洛千塵的麵色漸冷,望著這個剛剛衝出來裝大頭的男子,心中卻一陣無奈。
每個勢力或者宗門內,總有那麼幾個喜歡出風頭的貨色,還以為冰蔟府不同,沒想到隻是沒出現罷了。
“那你想怎麼辦。”
“我不是白柒,不會那麼好心放過你。”
這番言論,聽得白柒是直翻白眼,懶得多言,心想讓這人吃吃苦頭也好。
而本以為有了白芨出麵,或許此事會就此打住的秋隱,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有些不滿。
哪怕再怎麼想置洛千塵於死地,但他也明白,在冰蔟府,這個目的不可能實現。
隻有待自己回去召人,再來圍殺,纔是最保險的。
如今被這麼一個貨色給打亂了,要是那小子發難要和自己不死不休,又該怎麼辦。
於是乎,此地眾人對於出頭的施忌安都沒有好臉色。
白芨更是難得地表現出了怒意。
“施忌安,此事我們已經做了決斷,你就不要在此添亂了。”
“白師妹莫怕,白柒師弟不想以大欺小,但我不懼流言蜚語,隻要能為了宗門,萬死不辭。”
見他說得那般正氣凜然,不明實情的眾人,無不為之動容,成渝更是對其好感劇增。
因為在這人的眼中,他能感受到對於白芨的愛慕,就如同自己麵對水清秋。
‘這是同道中人啊’
有些感同身受地偷偷瞧了一眼水清秋,心裏暗自感嘆。
可這番愛意,連成渝都能看出來,其他人哪能看不出來。
白柒更是不屑地哼哼了兩聲。
一個世家公子哥,仗著資質,在府內修行幾十載,得瞭如今的實力,也不過是一個花架子。
自己曾與其戰鬥過,不過十個回合,就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沒想到這閉關了幾年,又開始出來蹦躂。
周圍人的目光視而不見,施忌安此刻的視線,全部落在了麵前的師妹身上。
“師兄有這份心思,白芨很開心,此事隻是一場誤會。”
白芨素手撫著額,臉上滿是倦意。
然而施忌安將她的這副神態,當作了權宜之計,心疼無比的同時,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更是痛恨起來。
“師妹莫慌,你們不願意出的手,由我來便是。”
話落,不給白芨任何開口的機會,長劍出鞘,劍尖直指洛千塵。
“犯我冰蔟府,生死不休。”
隨著最後四個字說出口,白柒無奈地搖頭。
水清秋麵露難色,有些欲言又止地看過來,最後還是沒有多言。
施忌安哪怕再怎麼離譜,也是她的師長,妄自評論自然不妥。
可一旁的端木如霜卻沒有這種顧忌,彷彿看待傻子一般,瞟了那人一眼。
“這白癡,剛入門的時候,就仗著自己的身份,一直騷擾我,後麵又換成了師姐,
最後發現誰都不會搭理他的時候,終於盯著白芨師姐去了。”
聽著師叔談起這位師伯的往事,水清秋心裏的那點猶豫也在最後消失殆盡,這樣的人,也能修行到精一境?
似乎懂她會怎麼想,端木如霜在旁撇嘴補充道。
“雖然在有些人看來,修士是多麼遙不可及的存在,可實際上在我們這種大宗門眼裏,你覺得很難嗎?”
“無論是各種修行資源,還是丹藥葯丹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把一個有天賦的人,堆到精一境,比你想像得更簡單。”
水清秋默然,對於這些她深有體會,還記得年幼時,師父就曾經給過自己選擇。
一個是藉助丹藥與資源,穩穩噹噹地晉陞成為修士,另一個,便是依靠苦修。
“所以你看,施忌安這種貨色,也能到達精一境,有什麼好奇怪的?”
端木如霜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言語中滿是對施忌安的不屑。
“既然如此,那師叔與塵公子,又該如何比較呢?”
視線之中是施師伯含怒出手,被洛千塵隨手擋下的場景,水清秋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卻見平日裏笑意盈盈的端木師叔,被這話問得,神情無比的精彩。
端木如霜也沒想到,平時裡乖巧的師侄,今天會來這麼一遭,有些尷尬地不知該作何回答。
好在白柒及時為她解了圍。
“這小子的情況與我們不同,甚至敢說,與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不同,你們啊,也就別糾結這個了,徒增煩惱。”
“連師叔你都猜不到嗎?”
“這個世界太大了,無奇不有,丫頭,與其關心他人,不如磨鍊自身,
就拿我前些年在中原遊歷時聽說的,有一個女子,也是大宗門出身,二十來歲的年紀,就已經達到了精一境。”
比起水清秋,端木如霜反而對此更感興趣。
“是嘛,有與我們清秋能相提並論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隻是聽說過傳聞,具體如何,誰管她呢。”
白柒毫不在乎地搖了搖頭。
在她們閑談的空檔,上方局勢也不出所料的發展。
施忌安急切地想要在白芨麵前表現,三番五次地出言挑釁,洛千塵忍無可忍,將其狠狠揍了一頓。
最後還是白芨出麵,才製止了此事,若是不然,真怕打下去會是個什麼結果。
可儘管如此,施忌安仍然一副不服氣的模樣,眼睛死死地盯著洛千塵。
他不相信,以自己精一境後期的實力,居然會對付不了一個小娃娃。
“師妹,讓開,為兄還沒有輸。”
見這人還不死心,白芨搖了搖頭,秀眉緊皺,顯然有些生氣了,很乾脆地退到了一旁,打算不管了。
可施忌安將她這個舉動,當作了默許。
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隨即便舞動著長劍,意圖朝著那個年輕人殺去。
就在這時,一聲輕喚,在此地響起。
“到此為止!”
話落,一位老嫗出現在施忌安麵前,一把將其提了起來,丟出去很遠。
光是這一手,就足以凸顯來者實力,而她接下來的話,讓洛千塵神情驟變。
“這位公子,聽說你從中原而來,不知可識得一人?”
瞧見對方臉上神秘莫測的笑意,他微微一怔,覺得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前輩請說。”
“便是一個洛姓公子,我從老友那裏聽說,這個年輕人,僅憑一人就攪得幾大世家苦不堪言,不知道有沒有此事?”
言罷,老嫗沒有再多言,移開了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女子身上,露出了長輩的慈愛。
“這些年,一個人苦苦支撐著偌大的宗門,辛苦你了”
“我不苦,倒是宗主尋到了突破之機沒有?”
白芨搖了搖頭,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
隻是宗主兩個字,聽在冰蔟府的眾弟子耳中,過於令人震驚。
很多人一直都以為整個宗門沒有宗主,權力最大的就是白芨長老,誰知今天,憑空冒出來一個宗主。
而當他們打量過各位長老的神情後發現,這一切似乎是真的。
“突破之機哪有那麼好尋,如今也沒剩下多少時間了,我就想著回來見一見你們。”
老嫗有些落寞地輕輕一嘆,眼裏滿是疲憊。
“宗主!”
一聲呼喚響起,白柒帶著端木如霜趕了過來,臉上都帶著久別重逢的喜色。
可當他們接近的時候,喜色瞬間消失,變成了驚慌。
“宗主,你的臉怎麼...”
“難道沒有成功嗎?”
老嫗搖了搖頭,笑著擺手示意不必多言,隨後環視了一週整個冰蔟府,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我離開的時候,你們大多數還隻是個孩子,沒想到如今長這麼大了,
實力也都比我強了,這樣看來,有沒有我已經不重要了。”
在所有人將目光聚集到了此處的時候,秋隱麵色如常地朝著不起眼的退去,想要藉機逃走。
“歐陽情居然還沒死!這事我得趕緊回去彙報。”
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在此處,這便是最好的機會。
一點一點的,隨著秋隱的氣息消失,洛千塵立馬反應了過來,便要去追,但被一隻手攔了下來。
對方衝著他搖了搖頭。
“讓開!”
洛千塵可不會管這人是什麼宗主,絲毫沒有麵子,冷冷地喝道。
老嫗長長地一嘆,隨即勸道。
“此人不能殺,至少不能死在冰蔟府,否則你我都會有大難。”
“大難?哪來的大難,他們秋家囚我娘親,封其修為,還欲要殺我,這筆賬,現在你一句話就想讓我罷手?”
瞧著洛千塵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心裏回味起剛才說過的話,眾人這才驚覺,他與秋隱之間,似乎並不簡單。
老嫗滿臉的無奈,語氣似有些不忍。
“公子,這背後沒那麼簡單,若是你現在殺了他,日後麵對的,會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可我現在放過了他,他們就會放過我?”
此時此刻,洛千塵已經能確定,麵前的老人定然是猜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從何知曉,但也不是秘密,若是有心,很容易就能猜出來。
隻是她話裡的意思,值得人深思。
“公子,你覺得秋隱實力如何?”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洛千塵略微一怔,隨即認真回復道。
“很強。”
這不是什麼客套話,在與之交手後,他更是敢如此斷言。
對於他能有這個認知,老嫗有些讚許地點了點頭。
“可這樣的人物,在道回殿裏,是排在末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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