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重色親友第二彈!還說你不喜歡這姑娘!
把膠礬熟絹用水解法、光老化的方法進行處理。
把生絹用加熱方法進行處理,再刷膠礬水,製成熟絹。
各種方法觀察,各種方法測試……
這種實驗,進行一次試樣處理,就是48小時過去了。
這還是好的,按照《礦物顏料著色絹畫的人工老化與加固研究》這篇論文,在試樣進行處理之前,先要放置350天,進行人工老化……
而這是一篇碩士論文,一位碩士生的學製,一共就隻有三年。
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是從入學那一天開始,就定下了自己碩士生畢業論文的研究題目、研究步驟,就隻有利用師兄師姐們的部分成果了。
哦,當然,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延畢。不過……
山上君,你也不想延畢的,對吧?
好在沈樂並不需要折騰這350天。他對實驗準確性並冇有特別苛刻的要求,所以,他乾脆跳過了自然老化這一步。
直接在生絹上刷膠礬水,擺開天平,擺開量杯,稱量,加熱,溶解……張老師看得直搖頭:
「都像你這樣乾活,我們做書畫修復的,一天也乾不了多少。你嘗一嘗,記住那個味道,微微有點苦,微微有點發澀,這個濃度就對了!」
沈樂警惕地看著張老師,好半天,纔在老師的催促下,蘸了一丁點兒膠礬水嚐了嚐。
真是的,比例記下來就可以了,為什麼要親口嘗!就算不親口嘗,有天平和量杯在,他也不會失手的!
明礬這東西吃多了會影響智力——好吧,脫離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刷膠礬水,晾乾,測試,對比。來來回回折騰好幾天,終於,張老師選擇了之前的那一版:
用2%明膠,配5%明礬,製備膠礬熟絹,放置到150°C的烘箱中,持續老化24小時……
嗯,就頗有一種給甲方改了七八遍稿子,然後甲方說「我們還是用第一版吧」,那種獨屬於社畜的美……
沈樂忍氣吞聲,開始批量製備人工老化熟絹。
謝天謝地,經過人工老化之後,熟絹完全不用再染一遍顏色,就和畫心的顏色相仿。
按照畫心上破洞的形狀,剪出形狀完全一樣的碎絹。然後,再把碎絹拚到畫絹破洞上去,經線對經線,緯線對緯線,整整齊齊,分毫不差。
做到這一步以後,纔是讓張老師羨慕嫉妒恨,簡直想把沈樂搶去課題組的步驟:
用修行者的能力,讓補絹和畫心的絲線,一條一條「長」在一起,天衣無縫……
「你這個能力,用來修復織物,簡直太不講道理了……
唉,搞文物修復不能用,但是幫有錢人修點族譜、祖宗畫像什麼的,那簡直是核心競爭力,數不儘的金山銀海……」
張老師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看見沈樂無語的目光,他才自失一笑:
「好吧,反正你已經財務自由了,也不稀罕金山銀海……」
「……其實這個能力也不怎麼強。」沈樂慢吞吞地介麵,決定給老師一點修行界震撼:
「上次我修那件嫁衣的時候,發愁破洞怎麼補,一個朋友問我,要不要介紹一位蠶妖,來幫我補一下。對,就是吐蠶絲的蠶成妖……」
張老師掩麵而退。
修補破洞這種活計,確實也不必張老師片刻不離,一直盯著。
他去實驗室看著學生們做實驗,看著他們不要毛手毛腳,炸了沈樂的實驗室,沈樂自己,就慢悠悠地一根一根,連綴絲線。
天都補過,再補這種小洞,活計輕鬆得像是度假,隻花了一天時間,整塊畫心就補綴完畢。
再用5%絲素蛋白溶液,和5%的的EGDE(乙二醇二縮水甘油醚)溶液,依次間隔15分鐘,進行交替噴灑,噴至畫心濕透。
晾乾,畫心顏色不變,吸墨、托墨的感覺不變,畫心脆弱程度稍有提高……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種噴灑加固,沈樂分明看到,畫心上的靈性一明一滅,一呼一吸。
畫心原有的靈性,順著絲絹補綴連結的絲線,緩緩地「流」向新補上的補絹。
流淌平勻之後,再呼吸著周圍瀰漫的力量,緩緩上漲……
「你喜歡這種方式麼?」
「這樣的修複方式,對你有好處?」
沈樂微笑著問它。周圍的櫃子裡,裁切下來的天頭,地腳,包邊,揭下來的褙紙,以及軸杆和軸杆裡的金箔,同時明滅:
它們發出肉眼不可見,唯有靈眼才能觀察到的光彩,與畫心連成一體。
而這光彩越來越亮,越來越活躍,最後,連成一片,兜頭向沈樂罩了過來——
化作了軍帳當中,一個站,一個坐,默默相對的男女二人,和低低怒吼,非常不高興的幼年合金大佬:
「嗷——」
你重色輕友!
你重色輕友啊!!!
「小金,你別生氣。」少年滿身鮮血,一手拄著長刀,一手把金簪塞到女孩兒手裡,趕緊回頭來安撫朋友:
「我是答應你隨便吃的,可答應你的,是這個軍帳主人的東西,不是人家姑孃的東西啊!
——退一萬步說,你要吃,也別直接從她頭髮上咬,把人嚇壞了怎麼辦!」
「嗷——」
小金繼續暴躁地怒吼。他橫骨未化,暫時冇法開口說話,氣惱之下又不想在地上劃字反駁,隻管低吼。
這個軍帳主人的東西,不就是這個軍帳裡的所有東西嗎?
女人,韃子軍帳裡的女人,都是屬於軍帳主人的!她頭髮上的首飾,也是他的!他的!他的食物!
沈樂在旁邊看得又好氣又好笑。合金大佬到底還是幼年期,不明白有些東西,吃到嘴裡纔是你自己的——
你有空跟朋友怒吼吵架,你還不抓緊時間,拚命吃啊!
等少年的戰友進來,就要收拾戰利品了,這些金碗,金盤子,金壺,金燭台,可就都不是你的了!
還有這位少年,你怕小金嚇到姑娘,怎麼不怕你自己嚇到姑娘?
和隻吃首飾,不吃血肉的異獸比起來,你的甲冑上、長刀上,臉上手上,都是鮮血,連金簪上都被染了鮮血,你更容易嚇到她好吧!
不過,軟榻上的姑娘,顯然冇這麼容易嚇到。
她慢慢坐直身體,拂了一下散落的頭髮。見金簪拔下以後頭髮盤不起來,索性拔出短刀,割了一條獸皮,把頭髮在腦後束起:
「將軍既然答應了您的異獸,自然應該履約。妾身能保全性命,已經是將軍恩德,這枚金簪,還請將軍拿回去吧。」
小金低低吼了一聲,聲音已經柔和了不少,跳到旁邊案上,對準一隻金盤子發起進攻。
少年愣了一愣,並冇有收回金簪,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姑娘,你是漢人嗎?是被他搶來的嗎?你家在哪裡,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姑娘微微笑了起來。她跳下軟榻,整理一下裙襬,斂衽行禮:
「妾身不是漢人呢。不過,也不是這次打過來的脫羅汗部的。我是衛拉特部的,這次是過來看我外公,被脫羅汗強留下來。
——好心的將軍,能不能請您幫我捎一封信,讓我父親接我回家?」
衛拉特……
沈樂腦子裡轉了三圈,都冇想起了這姑娘到底是哪個部族的。少年已經為難道:
「衛拉特部遠在極西,雖然也有臣服朝貢,和我們這邊卻冇什麼來往。
要是能證明你的身份,保全你性命不難,但是要幫你捎信,就得等機會,看商隊什麼時候過來了——你能等得起嗎?」
等不起也得等啊。好在,少年的父親對這位韃靼貴女,或者韃靼貴女背後的部族,還是比較重視;
非但重視,上書朝廷以後,朝廷也有點遠交近攻的意思,指示他好好對待,找機會送還姑娘,和衛拉特部結交。
有這一句話,姑娘就留在了城裡,等待商隊送信。
草原漫漫,又有潰兵,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送到,就算送到了,冬天白毛風颳起來的時候,也絕不可能穿過草原。
姑孃的歸期,估計要明年了……
姑娘自己倒是不急。她安安靜靜住在少年父帥分撥的屋子裡,拔下金簪換了羊群,每天出去放羊,擠羊奶,做奶皮子和奶嚼子。
少年有時候出去看她,見這個樣子不成體統,也勸她幾句,少女隻是笑著搖頭:
「我在家裡也是要做這些的呀!——再說了,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來接我。我靠自己養活自己,總是冇錯的!」
「可是姑娘,你這樣做,讓我們很為難,顯得我們冇有待客之道。」少年糾結半天,也隻好勸她:
「您是我們的客人,如果連您衣食無憂都不能保證,我們做主人的,也太冇有臉麵了。就算朝廷知道,也要責問父帥的!」
「這樣嗎?」
少女放下牧羊的皮鞭,臉色凝重:
「……可是,我總不能一直做個冇用的人,靠你們養著……」
「那你能跟我說一些你們的事嗎?」少年打蛇隨棍上:
「說一些你們部族的事情,你們部族在哪裡,過來有多遠,要過幾座山,幾條河——你們怎麼放羊,怎麼趕馬,怎麼打獵……」
少女低頭不語。她不是普通的牧女,她知道這些東西說出去,在某一時刻,或許會成為刺向她的利刃。
少年把她的神色看在眼裡,飛快思索,忽然蹦出一句:
「作為交換,我教你讀書!」
「嗷嗷嗷嗷——」
合金大佬又在旁邊叫了起來。
還說你不重色輕友!
讓你教我讀書,你一直推三阻四的!
為了膠礬水的調製方式,貓咪查了三篇論文,然後查來查去,不對,這一段我怎麼感覺看過?
翻回頭重新看,MD三篇論文這一段都是重複的!
光把這一段拎出來,查重率冇有100%,也有90%了!
我辛辛苦苦查資料是圖什麼啊,圖你們互相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