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都是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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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合資店的大門，外麵的熱浪撲麵而來。
“傲慢掩蓋不了產品的虛弱。”林建業板著臉，給出最終評價，“宏深老弟，你剛纔說得對，是我老觀唸了。”
江宏深樂了，一巴掌拍在親家後背上：“早說嘛！走，帶你去看看咱們真正的國產之光！”
一行人轉頭走進了隔壁的“華夏星芒”4S店。
展廳色調偏冷，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演示著三電係統的運作原理。
幾台展車安靜地停在聚光燈下，線條淩厲，科技感十足。
剛進門，接待台後方傳來一陣訓斥。
“賀加煒，你這個月業績又是墊底！每天來這裡混底薪，星芒不養閒人！”經理把一遝資料摔在桌麵上，紙張散落一地。
站在經理對麵的男人低著頭，穿著廉價西裝，皮鞋邊緣磨脫了皮。
他彎腰去撿地上的資料，聲音乾澀：“王經理，今天我肯定能開單，有個客戶約了下午試駕……”
“省省吧！就你那樣，哪個大客戶瞎了眼找你買車？”經理指著大門，“今天下班前不開單，明天直接去領離職補償，滾蛋！”
江哲停下腳步。
那個彎腰撿資料的男人抬起頭，四目相對。
那是大學四年，睡在江哲上鋪的兄弟。
當年江哲生活費不夠，賀加煒變著法子請客吃飯；江哲找工作碰壁，賀加煒陪著他在大排檔喝到半夜。
後來大家各自結婚生子，被生活壓彎了腰，聯絡才少了。
賀加煒愣了兩秒。
他冇有因為自己正被上司指著鼻子罵而感覺丟臉，把手裡的資料往咯吱窩一夾，用力搓了搓臉，快步迎上來。
“老江！真是你小子！”賀加煒一拳捶在江哲肩膀上，嘴都笑爛了。
他轉頭看向林夏晚，趕緊打招呼：“嫂子好，越來越漂亮了。”接著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江念念，“念念都長這麼大了？叫聲賀叔叔聽聽？”
江念念乖巧接過糖：“謝謝賀叔叔！”
“哎！真乖！”賀加煒站起身，又熱情地向林建業和江宏深問好，“叔叔阿姨好，來看車？來來來，這邊坐。”
他完全無視了不遠處經理的眼神，引著一家人到休息區，倒上溫水，甚至細心地給江念念拿了一瓶常溫果汁。
“老江，咱叔叔想看什麼車型？”賀加煒拿過平板電腦，“咱們星芒現在主打的是太虛架構。叔叔，您剛纔看合資車了吧？我跟您說，咱們這套雲輦智慧車身控製係統，配合全固態電池，底盤質感比那些合資車強太多了。”
林建業來了興致：“固態電池？能量密度能達到多少？雲輦係統的阻尼調節是毫秒級的嗎？”
賀加煒對答如流：“能量密度突破了400Wh/kg，冬季續航不打折。阻尼調節是10毫秒級響應，您過減速帶的時候，車身姿態能保持完全水平。”
兩個老頭聽得連連點頭。
“喲，賀大銷售這是要接大單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插進來。
銷冠關強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
他故意腳下一絆，手裡的咖啡杯一歪。
滾燙的咖啡潑向賀加煒剛剛放在桌上的水杯。
水杯翻倒，水流濺濕了賀加煒的褲腿，還差點弄臟趙秀蘭的帆布袋。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關強毫無誠意地攤開手，眼睛斜睨著江哲一家，“加煒啊，不是當哥的說你。你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窮酸親戚身上有什麼用？看看他們，買得起星芒的螺絲釘嗎？”
他指著展廳中央的那台全尺寸越野車：“知道那台‘開天’多少錢嗎？落地一百八十萬。你給他們講雲輦，他們聽得懂嗎？彆在這兒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關強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幾個銷售和客戶都看了過來。
他們都感覺到，關強的狀態不對，一個銷冠必然要八麵玲瓏，怎麼可能做出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像是被鬼上身了！
“你今天要是能在這家人身上賣出一台車。”關強指著旁邊的金屬垃圾桶，“我關強當場把這個垃圾桶吃下去！”
王經理也走了過來，保持了良好的職業道德：“進門做生意，進門就是客，各位慢慢看，賀加煒，招呼好你的朋友，等會記得把地拖乾淨！”
賀加煒向經理點點頭，臉漲得通紅，跨前一步，站在在江哲一家人麵前。
“關強，你彆太過分了！”賀加煒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不買怎麼了？看看不行嗎？”
他一把扯下胸前的工作牌，狠狠摔在地上：“大不了老子不乾了！今天必須收拾你一頓！”
江宏深氣得要站起來理論，被江哲按住了肩膀。
江哲站起身走到賀加煒身邊，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加煒，工作牌撿起來。”江哲開口，語氣平穩，聽不出喜怒。
賀加煒急了：“老江，你彆管，大不了我換個地兒搬磚，不能讓你在這受氣……”
“撿起來。”江哲重複了一遍。
賀加煒看著江哲的眼睛。
幾年未見，兄弟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他彎腰撿起了工作牌。
江哲轉過身，看向展廳中央。
那裡停著四台鎮店之寶。
“那台全尺寸防彈越野開天，我平時開。”江哲指著最中間那台龐然大物。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旁邊兩台線條修長的行政級轎跑星河：“這兩台頂配，爸，林爸，你們一人一台，平時去釣魚下棋開。”
最後，他看向角落裡那台耀眼的流光銀雙門超跑幻界：“那台，掛在我老婆名下，她出門買菜開。”
整個展廳落針可聞。
關強先是愣住，隨後爆發出誇張的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當買白菜呢？這四台車加起來落地快八百萬了！你拿什麼付？拿嘴嗎？”
王經理也被上身了，冷著臉拿起了對講機：“保安，過來，把這群神經病轟出去！”
江哲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純黑色的龍卡，遞給賀加煒。
“加煒，刷卡。全款，現車，今天就要開走。”
純黑色的卡片冇有任何銀行標識，隻有一條暗金色的五爪金龍盤旋其上。
賀加煒拿著卡，手都在抖：“老江，你……你彆衝動，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去刷。”江哲隻說了兩個字。
關強在一旁冷笑：“裝，繼續裝。我看你這破卡能刷出幾毛錢來。賀加煒，你去刷，今天要是餘額不足，你們倆一起滾蛋！”
【萬界暴君係統：宿主，這孫子太狂了！直接把他的屁股縫上，從嘴裡灌屎進去！】
賀加煒硬著頭皮走向收銀台，關強跟在後麵，準備看笑話。
財務小姑娘接過那張冇有磁條隻有晶片的黑卡，在專用的POS機上刷了一下。
“冇有密碼”江哲在不遠處說道。
賀加煒按下數字。
機器停頓了一秒。
緊接著，刺耳的列印聲響起。
長長的簽購單吐了出來。
財務小姑娘看著螢幕上顯示的“交易成功”四個綠字，眼睛瞪得渾圓，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這卡冇有額度上限提示，直接走的是最高階彆的專線通道……”小姑娘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經理一把搶過簽購單，看著上麵清清楚楚的八百萬扣款記錄，整個人僵在原地，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關強的笑容僵在臉上，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江哲走上前，拿過簽購單和筆，快速簽下名字。
他轉頭看向關強，指了指旁邊的金屬垃圾桶。
“吃吧。我看著你吃。”
關強臉色煞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求救般地看向王經理。
王經理根本冇空理他，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能拿得出這種級彆黑卡的人，背景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的4S店經理能想象的，她剛纔在想什麼？
“江……江先生。”王經理換上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腰彎成了九十度，“剛纔都是誤會，關強他不懂事，您彆跟他一般見識。加煒，快，快給江先生倒茶！”
賀加煒還處於極度的震撼中，拿著卡愣在原地。
江哲冇有理會王經理的討好，他看向賀加煒：“加煒，這四台車的提成，夠你當銷冠了吧，不夠我再買幾台？”
賀加煒嚥了口唾沫，快速搖頭。
“把合同準備好。另外，”江哲指著關強，“我不想再看見這個人。如果他明天還在這裡上班，我會讓這家店換個老闆。”
王經理一聽，如蒙大赦，轉頭對著關強怒吼：“你被開除了！馬上收拾東西，去領N 1補償，然後滾蛋！”
關強癱坐在地上，麵無血色。
另一邊，李建國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的監控畫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乾得漂亮。”李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旁邊的鷹眼報告：“局長，那個叫關強的銷售，還有那個王經理，需要處理嗎？”
李建國擺擺手：“派兩個人，監督關強把桶裡的垃圾給吃了，其他的不用過多插手，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江先生家人的安全，其他，交給江先生自己決定。有時候，生活太過一帆風順，不是好事。”
半小時後，手續全部辦妥。
因為是現車，加上王經理動用了求爺爺告奶奶的賠上人情加急辦理臨牌，四台新車整整齊齊地停在展廳門外。
林建業摸著星河的方向盤，讚不絕口：“這內飾做工，這底盤質感，國產車真的是站起來了！”
江宏深坐在另一台車裡，笑得合不攏嘴：“老林，這下服了吧？咱們華國的技術，就是牛！”
林夏晚坐進超跑副駕，轉頭看向江哲：“老公，謝謝你。”
江哲幫她關上車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走到那台防彈越野前，拉開車門，念念歡呼著鑽進去，左摸右看的。
賀加煒站在車邊，眼眶發紅：“老江，今天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什麼，都哥們。”江哲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一起喝酒，老地方。”
賀加煒強撐起微笑，用力點頭：“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