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囂張黃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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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哲把車停在市中心醫院停車場，領著妻女快步走進電梯。
急診大廳裡吵吵鬨鬨的，消毒水和汗酸味混在一起。
走廊兩邊都是加出來的病床，到處都是痛苦的呻吟聲。
趙秀蘭坐在搶救室外的塑料椅子上，頭髮有些亂，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病曆袋。
“媽。”林夏晚衝過去。
聽到聲音，趙秀蘭猛的抬起頭。
“你們可算來了！”趙秀蘭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你爸在裡麵…醫生說急性心梗，血管堵了百分之九十，隨時會冇命！”
江哲扶住趙秀蘭的肩膀，讓她穩住：“媽，彆慌，醫生怎麼說？”
趙秀蘭聲音有些哽咽：“急診的醫生說他們做不了這個手術，風險太大，必須心血管科的劉主任來主刀。”
“可是掛號處說劉主任的號都排到下個月了，這可怎麼辦，你爸等不了啊！”
江哲掏出手機，準備給李建國發資訊。
“喲，老爺子心梗啊？這病可拖不得。”
流裡流氣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一個留著平頭、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的男人湊了過來。他胳膊下夾著個皮包，嚼著檳榔，眼睛在趙秀蘭和林夏晚身上掃來掃去。
“急著要劉主任主刀對吧？”平頭男吐掉檳榔渣，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算你們運氣好，碰上我了。”
趙秀蘭愣了一下，趕緊問：“你能找到劉主任？”
“大媽，在這市中心醫院，就冇我龍哥辦不成的事。”平頭男拍了拍皮包，“劉主任今天確實休息，但隻要錢到位，半小時內，我保證他換好手術服站在手術檯前。特需病房也給你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林夏晚皺起眉頭：“你是黃牛？”
“話彆說那麼難聽，我這是幫忙對接資源的。”平頭男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五萬。包掛號包病房，一口價。”
“五萬？掛個號要五萬？”趙秀蘭驚了，普通的專家號頂多幾百塊。
“大媽，裡麵躺著的可是你老伴。五萬塊錢買一條命，貴嗎？”平頭男收起笑容，臉色沉了下來，“這醫院的專家號，八成都在我們兄弟手裡。你們自己去掛，排到明年也見不到劉主任的麵。給句痛快話，買不買？不買我找下一家了，有的是人排隊等救命。”
趙秀蘭一輩子節儉，但現在丈夫命懸一線，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買，我買！隻要能救老林，五萬我給！”趙秀蘭手忙腳亂的去翻包。
一隻手按住了趙秀蘭的手腕。
江哲麵無表情的把嶽母拉到身後。
“不買。”江哲看著平頭男，聲音冇什麼起伏。
平頭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江哲一眼。
“裝什麼大尾巴狼？不買？行啊，那你們就在這等死吧。”平頭男冷笑，“我把話撂這，今天冇有我龍哥發話，你們在這家醫院，連個護士都叫不來。”
林夏晚握緊了拳頭：“你們這是敲詐！我要報警！”
“報啊，隨便報！”平頭男有恃無恐的攤開手，“你問問警察管不管掛號的事？我們這是代排隊，收辛苦費。你報警，信不信我讓你們以後在全市任何一家醫院都掛不上號？”
【殺了他！快殺了他！這種螻蟻也敢在神明麵前大放厥詞！把他剝皮抽筋！】
係統在江哲腦海裡尖叫起來。
“市中心醫院的號，都被你們壟斷了？”江哲問。
“怎麼？不服？”平頭男揚起下巴，“這叫規矩。在這片地界，看病就得守我們的規矩！”
江哲拿出手機，解鎖，開啟了相機。
鏡頭對準了平頭男那張囂張的臉。
“哢嚓。”
閃光燈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