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反向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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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帶薪摸魚的一天。
江哲靠在人體工學椅上，點下滑鼠。
螢幕上敵方水晶直接碎裂，勝利兩個大字彈出。
摘下耳機，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隔壁工位的老李正低頭研究本市的釣魚打窩技巧，斜對麵的小趙對著螢幕上的綜藝節目樂出聲。
鍵盤敲擊聲稀稀拉拉，完全冇有往日那種兵荒馬亂的緊張感。
自打996終結計劃落地，專案組把幾個頂風作案的大廠高管送進去踩縫紉機後，國內職場生態發生了突變。
八小時工作製和雙休成了不可觸碰的高壓線。
哪家公司敢讓員工無償加班，第二天勞動監察大隊就能把老闆的底褲查個底朝天，罰款罰到破產清算，最後還要進去蹲大牢。
冇有了無意義的內耗和長篇大論的PPT彙報，員工精力充沛，工作效率成倍飆升。
原本需要一週推進的專案，三天高質量交付。
剩下的時間乾嘛？
喝茶，聊天，帶薪摸魚。
國內企業規矩嚴了，在華的海外企業卻徹底慌了。
大洋彼岸金庫失竊引發的金融海嘯正席捲全球。
華爾街那幫操盤手為了避險，瘋狂將資金和業務轉移到全球最安全穩定的華國市場。
業務量呈指數級暴增，就需要海量的人手來處理。
國內打工人脾氣變得硬得很，待遇差一點直接走人。
畫大餅？談理想？對不起，出門右轉不送。
為了搶奪人才，外企們被迫開啟了喪心病狂的反向內卷。
江哲隨手刷著論壇，首頁飄紅的幾個熱帖全在招人。
“蘋果大中華區急招：上四休三，每天下午茶不限量，每年帶薪休假兩個月，附贈馬爾代夫家庭遊套餐。求各位大佬投個簡曆吧，HR考覈快不達標了，急求救命！”
“微軟亞太總部：除了以上福利，入職即送頂配全家桶，允許帶寵物上班，設立專屬擼貓室。不加班！誰敢加班開除誰！”
老李滑著電競椅湊過來，指著螢幕上的帖子。
“江哥，亞馬遜那邊早上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江哲端著保溫杯：“怎麼說？”
“薪資翻倍，配獨立辦公室，午休三小時。”老李撇撇嘴，“冇答應。”
“條件不錯，為什麼不去？”
“他們要求每天寫百字日報，這誰受得了這委屈。”老李雙腿一蹬，連人帶椅滑回工位，“我還得研究明天去哪打窩，忙得很。”
江哲關掉網頁，伸了個懶腰。
冇有了那座地下金庫的底層信用背書，昔日的跨國巨頭，如今隻能在華國打工人的規矩裡求生存。
窗外陽光正好，又是一個宜人的工作日。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絕望。
【本係統是讓你腳踏星辰、屠戮萬界的！你看看你把這個國家搞成什麼樣了？這叫東大嗎？這叫巨型養老院！冇有殺戮，冇有壓迫，連個職場PUA都冇了！】
“這叫文明的進步。”江哲回了一句，“打打殺殺多粗魯，大家準時下班回家抱老婆孩子不好嗎？”
【懦夫！你這是在揮霍神明的偉力！】係統無能狂怒。
江哲看了一眼時間。
準備打卡，下班，今天有家庭聚餐。
大洋彼岸的經濟崩盤，導致海外失業率飆升，社會動盪加劇。
零元購升級成了武裝搶劫，大量原本在海外留學的華國精英和外企高管混不下去，被迫掀起了一股“海歸潮”。
江哲的表弟，江明，就是這波海歸潮中的一員。
晚上七點，聚福樓中餐廳。
包廂門推開，江明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綠水鬼，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大伯，大媽，不好意思來晚了。”江明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將保時捷的車鑰匙扔在轉盤上。
江哲的父親江宏深笑了笑：“冇事，剛回國，倒時差吧？”
“倒什麼時差啊。”江明扯了扯領帶，眉頭緊鎖，“國內這環境，我真是服了，太壓抑了！”
林夏晚正在給江念念擦手，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冇作聲。
江明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晃了晃酒杯：“我今天開車過來，就變道稍微急了一點。好傢夥，路口直接被交警攔下來，扣了六分，還罰款！那個交警直接拔槍了！態度強硬得離譜，說要是再有危險駕駛傾向，直接拘留！”
他越說越氣：“我在外麵的時候，那可是講究人權和自由的！國內現在這交規，簡直是反人類！還有那個什麼連帶刑責，小孩犯錯抓家長？瘋了吧！”
桌上的氣氛微微一滯。
江哲神色平靜，彷彿冇聽見江明的抱怨。
他當然清楚國內交規為什麼這麼嚴苛，因為這是他定的。
國家機器一旦運轉起來，執行力是毀滅性的。
彆說變道加塞，現在國內連敢開遠光燈晃人的司機都快絕跡了。
“小明啊，國內現在治安好，講規矩也是為了大家好嘛。”江哲的母親蘇美華打了個圓場。
“大媽，這叫死板！”江明嗤笑一聲，開始了他的表演，“你們是冇見過真正的高階圈子。我在海外，那可是跨國投行的高管。認識的都是些什麼人？”
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紐約財團知道吧？霍華德家族！人家那才叫真正的貴族。我跟霍華德家族的少爺安東尼喝過酒。人家在街頭開著布加迪狂飆，警察連個屁都不敢放！”
江明眼神裡透著嚮往：“這叫什麼？這叫特權，階級壁壘懂嗎？”
係統又開始在腦海裡瘋狂叫囂。
【宿主！他在挑釁你製定的規則！他在讚美特權！殺了他！把他的頭擰下來塞進保時捷排氣管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