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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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製造業和網際網路行業的大佬圍坐在紅木茶海前，麵麵相覷。
桌上放著的不是往常的財報和併購案，而是一本本厚厚的《LDF釋義與實務指南》。
“老張，你那邊怎麼樣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揉著太陽穴，滿臉疲憊。
“彆提了。”老張歎了口氣，“昨天監察局的人來查賬，把過去五年的考勤記錄全翻出來了。罰款加上補發員工的加班費、滯納金，直接抽乾了公司賬麵上的流動資金。我還得連夜把名下的兩套大平層抵押出去，才勉強填上窟窿。”
“誰不是呢。”另一個胖子苦笑，“我那以前全靠‘狼性文化’洗腦，讓員工免費加班。現在倒好，員工一到點準時走人。我今天試探性地在群裡發了個‘今晚有個緊急專案’，結果五分鐘內，三個員工直接把截圖發到了聯合執法的舉報平台。十分鐘後我就接到了電話，讓我去喝茶解釋一下什麼是‘緊急專案’。”
金絲眼鏡男敲了敲桌子：“大環境變了。上麵這次是鐵了心要整頓。冇看那些外資巨頭嗎？因為拒不執行新規，試圖轉移資產，一堆老外現在還在看守所裡啃窩頭呢。咱們這些本土企業，還是老老實實按規矩辦事吧。”
“規矩。”胖子咀嚼著這兩個字，“以前咱們是規矩的製定者，現在，咱們得學著在彆人的規矩裡討飯吃。”
聰明的資本嗅覺最敏銳，當他們意識到硬抗隻有死路一條時，妥協和適應成了唯一選擇。
各大企業的人力資源部連夜修改員工手冊，刪除了所有關於“自願加班”、“大小周”、“奮鬥者協議”的霸王條款。
不僅如此，為了在規定的八小時內完成工作，免得付出三倍工資的加班費，企業被迫開始真正意義上的“降本增效”——不是裁員，而是優化管理流程，砍掉那些無效的會議和形式主義的PPT彙報。
外賣平台和網約車平台也迎來了大地震。
原本依靠極致壓榨騎手和司機來獲取高額利潤的演演算法被全麵叫停。
國家大資料中心直接接入平台後台，強製設定了配送時間的最低下限和抽成比例的最高上限。
街頭，外賣小哥們不再像搏命的賽車手一樣闖紅燈、逆行。
他們可以從容地等完一個九十秒的紅燈，甚至有空在等餐的時候和路邊的流浪狗玩耍。
另外一邊國貿大廈頂層，落地窗前同樣站著一群中年男人，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老李，你們那邊什麼情況？”一個光頭胖子猛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濃重的煙霧。
“全亂套了。”老李扯開領帶，領口敞著，“昨天下午直接被封了財務室，三年的賬本全拉走。我那幾個心腹現在還在局子裡蹲著。這幫泥腿子，拿了錢還要去法院起訴我們非法辭退。”
“上麵這次是動真格的，連外資都敢動。紅杉那邊的合夥人連夜買機票想走，直接在海關被按下了。”第三個人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發抖，“咱們還是認栽吧，把錢補上。”
“認栽？憑什麼？”光頭胖子把雪茄按在玻璃上，“他們要八小時工作製，行！底薪降到最低標準，績效考覈翻倍，完不成的直接滾蛋。這叫優化結構，法律也管不著。”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雙開門被推開。
幾名穿製服的人走進來，領頭的亮出證件。
“李長海，劉建業，涉嫌惡意轉移公司資產、逃避繳納社保金。跟我們走一趟。”
光頭胖子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訊息傳出，企業家圈子徹底噤聲。
那些還想鑽空子、搞軟抵抗的老闆們，連夜讓財務把所有曆史遺留的加班費、社保差額算得清清楚楚，主動上報補繳。
冇人敢拿自己的腦袋去試探國家機器的刀鋒。
地下指揮中心。
全息螢幕上滾動著各項實時資料。
李建國翻閱著手裡的簡報，旁邊坐著幾位社會學和經濟學專家。
“報告長官。”一名專家快步走來，遞上一份檔案，“這是過去四十八小時的全國資料彙總。”
李建國接過檔案，快速翻閱。
“全國零售業銷售額環比增長百分之四百二十。”
“國內旅遊訂單量激增，尤其是週末短途遊，高鐵票一票難求。”
“各地民政局結婚登記數量創下近五年新高，甚至出現了排隊搖號的情況。”
“心理諮詢熱線接聽量斷崖式下降，抗抑鬱類藥物銷量銳減。”
李建國合上檔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是他想要的。”李建國低聲自語，“不搞什麼毀滅世界的戲碼，也不建什麼淩駕於國家之上。他隻要一個能讓普通人安安穩穩吃頓熱飯、睡個好覺的世界。”
旁邊的高階參謀推了推眼鏡：“長官，西大那邊還在抗議。他們說我們凍結外資賬戶、抓捕高管，破壞了國際自由貿易規則。華爾街的幾個財團正在遊說國會，準備對我們實施新一輪的技術封鎖。”
“讓他們封。”李建國冷哼一聲，“告訴對外交涉部門，態度強硬一點，自由貿易？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那些金融遊戲就是個笑話。隻要那位先生的日常生活不被打擾，華國就是這顆星球上最安全、最強大的堡壘。”
“明白，關於江先生的安保工作……”
“原定計劃不變。”李建國打斷他，“外圍保持警戒。繼續優化他上下班路線的訊號燈。還有，通知農貿市場那邊的暗樁，保證他每天都能買到最新鮮的菜，價格必須公道，哪怕倒貼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