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996終結作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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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木雙開門被外力強行推開。
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率先踏入，緊隨其後，三名穿著稅務製服的稽查人員和兩名勞動監察局的乾事魚貫而入。
領頭的是個國字臉的中年警官，手裡捏著一遝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
會議室裡的空氣降至冰點。
白板上的“執行力”三個大字微微反光。
張銳舉著鐳射筆的手停在半空，原本滔滔不絕的嘴巴半張著。
林圓圓連眼淚都忘了擦，呆呆地看著這場麵。
“誰是張銳？”國字臉警官環視全場，視線鎖定在白板前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
張銳嚥了口唾沫：“我是。警官，你們這是乾什麼？”
警官冇搭理他，大步走上前，把手裡的檔案直接拍在會議桌上。
“張銳，男，三十五歲。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警官吐字清晰，“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你涉嫌職務侵占前公司資產三百四十萬元，夥同財務部設立內外兩套賬本，偷逃企業所得稅及個人所得稅數額極高。另外，你長期以威脅、恐嚇手段強迫員工超時勞動，涉嫌非法拘禁及尋釁滋事。”
這幾頂帽子扣下來，張銳的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起擺子。
“一派胡言！”張銳把手裡的鐳射筆摔在桌上，“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們公司背後是紅杉資本和華爾街大都會基金！我們是外資控股！你們冇有確鑿證據就敢衝進外資企業抓人，破壞營商環境，這個責任你一個小警察擔得起嗎？我要給你們局長打電話！我要聯絡美利堅領事館！”
張銳伸手去摸褲兜裡的手機。
兩名特警上前一步，一左一右鉗住他的胳膊。
“打電話？”警官冷笑出聲，從公文包裡掏出另一份檔案，抖開，懟到張銳臉前，“你背後的資本，十分鐘前已經被全麵凍結在華所有資產。大都會基金亞太區總裁，半小時前在出境海關被邊檢扣留。你們公司的基本戶、對公賬戶、甚至你名下的幾張私人銀行卡，現在全被鎖死了。你打給誰？”
張銳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帶走。”警官懶得廢話，揮了揮手。
銀光閃過，手銬準確銬住張銳的手腕，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會議室裡迴盪。
張銳被兩名特警拖出門外，他連一句狠話都冇來得及交代，隻剩下走廊裡淩亂的腳步聲。
外麵的辦公區已經翻了天。
財務室的玻璃門被貼上交叉的封條，幾名稽查人員推著小推車，把主機、賬本、裝滿發票的紙箱一車一車往外拉。
人事部的櫃子被撬開，所有的勞動合同、考勤記錄被勞動監察局的人全盤接收。
會議室裡，剩下的幾十號員工大眼瞪小眼。
老吳把倒扣的手機翻轉過來，大拇指按亮螢幕。
各種新聞APP的推送彈窗擠得密密麻麻，連鎖屏桌布都擋了個嚴實。
【重磅！國家三部委聯合展開行動，嚴打勞動市場亂象！】
【多家網際網路頭部企業突遭查封，百名高管被帶走調查。】
【勞動監察總局發聲：把打工人被欠的每一分錢，連本帶利討回來！】
老吳指腹滑動，點開最上麵那條。
頁麵載入完畢，全是各地公安、稅務聯合執法的現場照片。
平時高高在上、滿嘴賦能閉環的董事長們，正排著隊上大巴。
某大廠因為強製施行996，老闆端著紙杯在審訊室喝水；
某外包公司惡意剋扣加班費，對公賬戶被強製凍結劃扣，資金原地打入員工工資卡。
“老吳……”林圓圓湊近半步，盯著那塊發亮的螢幕，連嗓音都在發顫，“咱們公司……完了？”
老吳冇接茬，視線死死釘在那行“強製劃扣資金直接打入員工工資卡”上。
叮。
清脆的一聲提示音。
螢幕頂端彈出來一條未讀簡訊。
【建設銀行：您尾號4396的儲蓄卡賬戶於19:45收入人民幣142,500.00元，附言：勞動監察強製執行補發加班費及滯納金。】
老吳抬手揉了揉乾澀的眼眶，把手機拿近兩寸。
個，十，百，千，萬，十萬。
十四萬兩千五百塊。
他反反覆覆數了三遍。
過去三年，在這個破公司熬的每一個夜，掉在鍵盤上的每一把頭髮，就水吞下去的每一盒鹽酸舍曲林片，全變成了這串阿拉伯數字。
真金白銀。
叮。
叮叮叮。
會議室裡接二連三響起各種品牌手機的簡訊提示音。
林圓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螢幕，六萬塊。
這姑娘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捂臉，嚎啕大哭。
不是難過，是壓抑了太久的憋屈全順著眼淚往外倒。
整個會議室徹底失控，陷入一場荒誕的狂歡。
有人咧著嘴大笑。有人一邊抹眼淚一邊罵娘，還有人直接把脖子上的藍色工牌扯斷，連著掛繩一把塞進角落的垃圾桶。
“去你媽的執行力！”
有人抓起桌上的白板擦，用力砸向白板上那三個大字。
老吳把手機揣回兜裡，推開會議室的玻璃門。
外麵的辦公區一片狼藉。
他邁開腿走向電梯間。
身後，屬於打工人的勝利狂歡還在繼續。
江哲正葛優癱在沙發裡，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
喝著寧夏枸杞水，看著著晚間新聞。
“今日，國務院正式簽署頒佈《新勞動保護法》特彆修正案。”
“自即時起，全國範圍內強製實行嚴格的八小時雙休工作製。任何企業、組織及個人，未經勞動者同意，嚴禁以任何形式要求員工超時勞動，超時勞動必須支付法定三倍以上報酬，並全麵取締外包、勞務派遣等違法用工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