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海河入海口附近的某高射炮陣地。
海風卷著腥鹹的氣息吹過陣地。
沈明帶著三名技術員和兩個排的警衛,押著車隊直接開進了當地駐軍的大院。
津門軍管會防空處處長老雷,是個參加過平型關大捷的鐵血漢子。
他披著大衣,嘴裡叼著半根煙,繞著沈明帶來的一輛尚未組裝完的卡車底盤轉了兩圈。
老雷踢了踢地上的無縫鋼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就這玩意兒?”他吐掉煙頭,指著鋼管,“這連個膛線都沒有,引信還是土造的。你告訴我拿這東西去打天上飛得比鳥還快的轟炸機?小同誌,防空不是兒戲,我們的炮彈不多,經不起這麼糟踐。”
旁邊幾個津門陣地的老炮手也跟著直搖頭。
他們習慣了用蘇製或者美製的高炮,講究瞄準、提前量,這種看著像竄天猴放大型的管子,簡直就是胡鬧。
沈明沒惱,也沒廢話。
他直接解開軍用挎包,從裡麵掏出一摞照片和兩份蓋著絕密章的戰報,重重拍在旁邊用來當桌子的彈藥箱上。
“雷處長,你看看這個。這是兩周前,滬江機械廠上空的戰果。”
老雷狐疑的拿起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但畫麵極具衝擊力。
一架被炸得隻剩半個機身的B-24轟炸機殘骸倒插在滬城東郊的泥地裡,旁邊的泥土被燒成了焦黑。
另一張照片,是四個垂頭喪氣、舉著手的鷹醬國飛行員。
老雷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是你們拿這鐵管子打下來的?”老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四十八發一齊放,在敵機必經路線上炸開一片防空破片網。不需要瞄準某一家飛機,隻要覆蓋那片空域,他們插翅難逃。”沈明指著戰報末尾的簽名,“這是我們林天佑總工親筆畫的圖紙,華東軍工總局特級總工。”
老雷深吸一口氣,把照片拍回彈藥箱上。
“幹了!你要什麼?人、地盤、還是材料?”
“要電焊工、八級鉗工,還要找個地勢高、沒遮擋的地方架雷達。”沈明立刻進入狀態,“我們帶了四式雷達的核心改件,多普勒濾波電路板。能濾掉雜波,專門抓天上動的鐵疙瘩。”
“警衛連!”老雷大吼一聲,“立刻封鎖東炮台陣地。去市區找熟練的焊工,不惜一切代價配合滬城來的同誌!今晚我就要看到管子立起來!”
同樣的場景,在金陵、在京城、在蘭陵接連上演。
那些看似簡陋的鋼管發射車,以一種粗暴但有效的方式,迅速在各大城市的防空陣地上紮下了根。
一個看不見的係統,正在東方大地上悄然成型。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鷹醬國,紐約州某大學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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