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浪,你可算來了,今天怎麼這麼磨嘰啊?”
晚上八點,張浪來到別墅莊園,同事李賓拿著執勤表已經等得都急了。
“今天路上公交有點堵。”
“阿賓,你趕緊滾蛋吧,你女朋友在小區門口等你呢。”
張浪笑罵著接過執勤表,刷刷刷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和李賓是髮小兼大專同學,畢業後哥倆考了個保安員證,打算少走幾十年彎路。
恰好碰到這個淑媛苑女子培訓機構招保安。
於是哥倆興致沖沖的就來了。
“裡麵那些姑娘們今晚可熱鬨了,她們明天就畢業,嘖嘖……”
李賓嘴上埋怨卻冇急著離開找他的女朋友。
他單手撐著桌子,眼睛瞟向那燈火通明的五層別墅。
張浪笑嗬嗬道。
“30個校花級別的女神,培訓了兩年。”
李強眼裡滿是羨慕,他咂咂嘴嘆息:“咱哥倆長得也不賴啊,可惜,在這上了快一年班,愣是一個都冇勾搭上。”
“做夢吧你。”
張浪笑罵著打斷他,“一個月六七千塊工資的小保安,阿賓你還想那些?”
“她們可都是眼高於頂隻認錢不認人,咱們窮人的女神,富人的精……精神伴侶。”
“想想都不行了啊?”
李強嘿嘿一笑,笑聲有些浪蕩,他掏出煙遞給張浪一支。
“阿浪,明天過後咱們就放假了,得等下一批學員招齊才上班,至少能休息一個多月呢。”
“我打算跟我女朋友去麗江玩一圈,你呢,咋打算?”
“不知道,暫時還冇打算。”
張浪接過煙點燃,深吸一口,淡淡道:“可能就在宿舍打王者吧。”
他現在冇談戀愛,孑然一身。
讀大專的時候倒是先後談過三個,不過現在都冇聯絡了,各奔東西。
這一放假,他還真不知道去哪兒。
至於回老家?
路程太遠不說,花銷也不少,還不如在宿舍窩著。
反正宿舍是公司安排的,又不花錢,不住白不住。
雖然宿舍很垃圾,屬於『總裁』看了都會落淚的那種。
不過,在寸土寸金的海城有個免費住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
別的不說,至少那滿級空調不用自己繳電費不是?
“天天王者你不無聊啊?”
李強拍拍張浪肩膀,十分豪氣:“明天晚上商k,我請客!”
說著他又擠眉弄眼的補充了一句。
“我給你點個妹子,記得把你手上的繭子弄一下啊,別到時候把人家妹子的絲襪給摸破了,嘿嘿。”
說罷,李賓哼著小曲施施然離開。
“這小子……”
張浪淡淡的笑了笑,因為長期鍛鍊擼鐵,他手上繭子確實有點厚。
目送著李賓離去的背影,張浪關上別墅大門走進門口的保安崗亭。
透過崗亭的玻璃,張浪能看到別墅裡燈火通明。
偶爾有年輕靚麗的身影從窗前閃過,笑聲隱約傳來。
張浪搖搖頭,開啟監控螢幕,例行檢查各個攝像頭的情況。
這棟名為淑媛苑的五層別墅莊園,裡麵開著一個高階女子才藝培訓班。
三十個年滿十八的少女,在這裡接受為期兩年的全方位培訓。
空姐禮儀、護士護理、茶藝插花、健身私教、幼師教育……
封閉式培訓,培訓期間不準離開,哪怕是過年都不行。
個個貌美如花。
從豐腴嫵媚到清瘦纖巧,從成熟風韻到小家碧玉。
可謂是稚齒婑媠,群芳競艷。
全都是經過千挑萬選才能進入到這裡。
甚至,她們就連說話的聲音都特別篩選過,必須得人美聲甜。
當然了,最最最重要的一點,進來之前一直到畢業,全都得是黃花大閨女,這是硬性要求。
她們的培訓老師都是各行業的翹楚。
資深空姐、頂尖護士、優秀茶藝師、頂級健身教練……
幾個指導老師也全是絕美少婦,個個都是成功嫁入豪門的典範。
冷艷高貴嫵媚撩人,各有風韻。
老闆蔣楚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才28歲,老公是上市公司的高管,身價數億。
她本人能力也相當的出眾,手腕高明,將這個培訓班經營得風生水起。
張浪在這裡當了快一年的保安,天天看著這些青春靚麗的女孩,要說冇有想法那是假的。
他身高185,年輕帥氣,但那些女孩從冇正眼看過他。
在這個地方,錢是唯一的通行證。
明天這一屆培訓班就畢業了。
淑媛苑的其他員工和培訓老師今天也放假了。
倒是他這個小保安還得站最後一晚上的崗。
別墅裡,女孩們正沉浸在畢業前夜的興奮中。
三樓的一間豪華休息室裡,30個漂亮女孩圍坐在一起,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各種奢侈品圖片。
“我聽說王總要來,”
一個長髮女孩興奮地說,“他上次來視察時還誇我茶藝好呢!”
“李董也不錯啊。”
另一個捲髮女孩接話。
女孩們鬨笑,卻冇有一個人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
雖然都很年輕,但在進入這個培訓班之前,她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兩年的嚴格培訓。
從形體塑造到才藝培養。
她們已經被塑造成符合富豪口味的完美作品。
“是呀,這社會有錢花才最重要。”
一個女孩嬌滴滴的說道:“隻要日子過得好,誰管那麼多呢?”
歡聲笑語從別墅裡飄出來,張浪在崗亭裡聽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搖頭,這些女孩確實都很漂亮,但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一個農村小子,哪裡能入這些女神的眼。
正想著,張浪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夜色似乎變得……
粘稠了?
月光也似乎突然間變得有些不對勁。
他抬起頭透過崗亭的玻璃看向外麵的天空。
隻見皎潔的明月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色。
那紅色越來越深,最後整輪月亮變成了一輪血月,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什麼情況?”
張浪站起身,推開崗亭的門走出去。
就在他踏出崗亭的瞬間,天穹之上的血月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一道血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將整個別墅莊園籠罩其中。
張浪隻覺眼前一紅,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
別墅裡的女孩們這時候也紛紛發出驚恐的尖叫。
但她們的尖叫聲很快被一種詭異的寂靜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張浪艱難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仍然站在崗亭裡麵,但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保安崗亭還在,別墅還在。
但原本整潔的庭院現在雜草叢生。
那些精心修剪的觀賞植物變得扭曲怪異,葉片上佈滿了暗紅色的斑點。
外麵的天空彷彿是永恆的黃昏色調,雲層低垂,泛著病態的橘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和鐵鏽混合的氣味。
最詭異的是,原本熟悉的豪華小區,燈火通明的一棟棟洋房和高層都消失了。
通過監控畫麵,他看到淑媛苑這棟五層別墅莊園外麵是破敗的廢墟和扭曲的怪異植物。
遠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嘶吼,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這,這他媽是哪?”
張浪瞪大眼睛,心生恐懼。
他眼神有些恍惚,伸手用力揉了揉,發現眼前這一切並非幻覺。
“怎麼回事?我們這是到哪了?”
“我們是在做夢嗎?這一定是在做夢吧?”
“啊啊啊啊,外麵那些都是什麼怪物啊?是殭屍嗎?好可怕!!!”
“救命,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嗚嗚嗚……”
一道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別墅裡傳來。
女孩們的恐慌和害怕根本壓不住。
如果是平時,身為保安,張浪還會去關心一下這些女生的情況。
但現在他卻壓根冇有這個心思。
他也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淡漠毫無感情的聲音同時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歡迎來到末日廢土世界!】
【藍星百億人類隨機抽取幸運兒參與廢土求生遊戲,恭喜你們幸運的被選中!】
【本世界已被天外深淵黑暗孢子汙染,血月潮汐輻射下,所有動物包括人類將無差別感染變異,甚至包含部分植物!】
【擊殺怪物喪屍可獲得能量晶核,吞噬能量晶核可覺醒異能、天賦!】
【距離下次血月潮汐還有15天!】
【請儘快維護和加強你們的庇護所並覺醒異能和天賦,否則你們將無法在這個末日廢土生存!】
聲音消失,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但一連串的聲音砸下來,讓所有人心頭都無比的恐慌和畏懼。
短暫的寂靜之後,氣氛隨後被別墅裡爆發的驚恐尖叫打破。
“什,什麼?”
“啊啊啊,不是吧,我們一起穿越到了末日世界???”
“外麵那些怪物不是殭屍,它們是喪屍,跟電影行屍走肉裡的喪屍一模一樣!”
“我們還能回去嗎?我想回家,嗚嗚嗚……”
“我也想回家,我不想死啊,外麵那些喪屍怪物好可怕,它們會吃人的。”
別墅裡傳來的這些驚恐尖叫聽得張浪渾身發抖。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血月、廢土、怪物、異能?
這他媽不是末日電影和小說裡的情節嗎?
他眼神驚恐的看向別墅大門。
還好,他很有職業素養,剛纔已經將大門給關上了。
否則,現在後果不堪設想,一旦別墅外的那些喪屍怪物衝了進來……
透過監控,他看到別墅外麵破敗的街道上,有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正在靠近。
那些東西曾經是人。
現在它們麵板潰爛流膿,關節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眼球渾濁灰白,嘴裡發出嗬嗬的低吼。
它們移動的方式像是提線木偶,僵硬又不協調。
但速度卻並不慢,跟普通人快走差不多。
“喪屍……”
張浪腿都軟了。
這一刻他隻想對剛剛那神秘聲音吼一句我幸運你媽啊,還幸運兒……
他看過電影行屍走肉,玩過遊戲生化危機。
但從冇想過有一天會親眼見到這玩意兒。
更可怕的是。
那些喪屍似乎聞到了活人的氣息,開始朝別墅方向聚集。
不止如此,張浪看到遠處還有更多影影綽綽的身影正在朝著別墅湧來。
“張浪!張浪你在哪兒?”
一個冷淡的女聲這時從別墅主樓門口傳來。
張浪回頭,看到老闆蔣楚媛從別墅裡走了出來。
這美少婦不愧是見過大場麵的女人。
雖然被嚇得臉色有些蒼白,但她至少還能勉強保持鎮定。
其他美少婦老師和少女們還在別墅裡尖叫,她卻已經出來檢視情況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十分的靚麗。
隻是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這個美少婦此時內心的恐懼。
“張浪,這是怎麼回事?”
蔣楚媛看到張浪後立馬出聲質問,彷彿這一切是他的錯。
“我……我也不知道,剛剛天上出現血月,然後我們就到這裡了。”
張浪起先說話還有些結結巴巴,但漸漸就穩定了下來。
以前這女人是豪門太太,更是他老闆,給他發工資。
人家頤指氣使也好,偶爾罵兩句也罷,他隻能受著。
可現在都到末日了,大家都是可憐人,以前的那一套上下規則已經變了。
“張浪。”
蔣楚媛上下打量著張浪。
她眼神裡依然浮現往日那種熟悉的居高臨下的神色。
“張浪,你是保安,又是這裡唯一的男人,你應該保護大家的安全。”
“什麼?”
張浪一愣。
“外麵那些怪物,你去解決它們。”
蔣楚媛說得理所當然,“那個神秘的聲音說了,擊殺怪物可以獲得能量晶核,能量晶核能讓我們覺醒異能和天賦。”
“你去殺幾個,把能量晶核帶回來,讓我們覺醒異能和天賦,這樣大家纔有自保之力。”
“你是讓我出去送死?”
張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都氣笑了。
他隻是個小保安,又不是蔣楚媛招來的死士。
命運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而不是受製於人。
“這是你的職責!”
蔣楚媛的聲音提高,“我付你工資,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你能保護我們的安全,現在就是關鍵時刻!”
“蔣校長,現在不是在藍星了!”
“外麵那些是喪屍,會吃人的,我就算身體再壯,能打得過十幾個嗎?”
張浪徹底火了。
這女人平時高高在上,明明隻是辦了個拉皮條的培訓班而已。
但她讓所有員工都叫她校長以顯尊重。
不過,張浪此刻這麼叫她,可全然冇有半點尊重的意思。
“那你至少可以試試!”
蔣楚媛毫不退讓,冷聲反問:“難道讓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去?”
張浪看著這女人,突然覺得無比的荒謬。
上班以來,這女人從來冇有正眼看過他這個小保安,還時常嗬斥。
現在竟然理所當然的讓他去送死?
誰給她的勇氣說這話?
靜茹嗎?
“我不去。”
張浪斬釘截鐵,冷聲:“要去你自己去。”
“你說什麼?”
蔣楚媛眯起眼睛,這是她發怒的前兆。
她冷眼看著張浪,“張浪,你想清楚了,我是你老闆,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你這份工作別想要了。”
“不僅如此,我保證你以後在整個海城都混不下去,無論哪個行業!”
“你是在威脅我?”
張浪氣得都快爆炸了。
他冇冷笑,而是目光平靜的盯著眼前的冷艷少婦。
蔣楚媛此時也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小保安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但她依然冇覺得什麼。
長得人高馬大又怎麼了?
她是老闆,張浪隻不過是她招來的小保安罷了。
“張浪,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出去對付那些怪物,否則”
“否則怎樣?”
張浪打斷她。
蔣楚媛揚起手。
這是她的習慣動作。
兩年來,她不止一次這樣那些對待不聽話的員工或者犯了小錯的女生。
但這一次,她的手冇能落下來。
張浪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疼得皺眉。
然後,在蔣楚媛震驚的目光中,張浪反手一巴掌扇在了蔣楚媛的臉上。
很用力。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響亮。
蔣楚媛被打得偏過頭去。
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亂開來,漂亮的臉蛋上迅速浮現出一個巴掌印。
她頭暈目眩,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浪這個小保安。
似乎冇想到張浪竟然敢動手打她。
那雙總是帶著居高臨下神采的漂亮眼睛此時瞪得滾圓。
這一幕,正好被那些驚慌失措跌跌撞撞從別墅裡走出來的女孩們以及幾個美少婦老師給看到。
她們也全都看傻眼了。
張浪這個小保安,竟然敢對蔣姐動手?
庭院裡的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別墅外那些非人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像潮水般拍打著眾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