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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哭泣的孩子,他隻是在夜裏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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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我和石葉牽手去學校。一路上,我一句話都沒有說,她知道我難過,便一直安慰著我,她說,凡事看開點,該來的都會來,該走的不能挽回。說話的同時,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似乎在給我鼓勵和希望。把她送到教室時,她開始撒起嬌來,她有些傷心,我知道她捨不得我離開!隻好又安慰起她來,我告訴她,回去也就幾天,辦完事就回來。硬推著石葉推進教室,看著她一步一步向座位走近,我才轉身去辦公室找班主任。很多時候,我都感覺到有些事如果不來,哪怕一天,一個星期,甚至一個月都遇不到一次,而如果來了,接連幾天都是手忙腳亂的,好不傷神。他們都說人生如戲,而我反倒覺得戲如人生,畢竟太多故事,隻是一個未知。

見到班主任,我又忍不住哭了,他聽完我的敘說,給我簽了一個星期的假。他拍著我的肩膀,語無倫次地說,孩子,回去好好休息,不過仍不能忘了學習,在家靜一靜心,然後再來為高考做出最後的拚搏。人的一生總會麵對很多無法承受的事情,可就是由於這些事的出現,才促使你的成長。你要記得,無論生活遭遇怎樣的變故,都要好好愛自己,畢竟自己的路誰也無法代替行走,他們都會離開……拿著假條,我離開學校,趕到醫院時,醫院正在給父親舉行追悼會,現場人山人海,聽主持會議的人介紹,大多是畫壇的著名人物。而周圍是一些旁觀的群眾在看熱鬧。聽到他們一些封建的議論和不堪入耳的話語,但我並沒有發怒,父親生前告訴我,不要讓外界影響你的情緒,更不能讓情緒左右你的思想。

站在父親的靈柩前,我再沒掉一滴淚,我知道,父親走了,剩下的日子,隻有我一個人堅強地走下去。我想,此時,父親也不想看到一個軟弱地兒子在為他吊喪,他看到的應是一個從苦難中走出的男兒,一個已經長大的兒子。父親的喪事辦得很筒單,甚至連一個石碑都沒有立,這些都是父親的遺囑,而聽著身外的喧鬧,我知道父親在他的有生之年隱瞞了我太多東西,但這些東西,正是我所渴望的虛榮,而直到他生命的終點站,他除了一個父親的身份,其他的什麽都沒留給我。追悼會的最後,不少人讚助我剩下人生的費用,但我都拒絕了,我告訴他們,我已經十八歲了,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可以養活自己。突然,我感覺父親是世上最偉大的人,他的一生,給兒子鋪了一條滿是荊棘的路。

追悼會結束後,已是下午三點多了,我急忙地趕回家,在鄰居阿婆家拿到鑰匙,便衝進家門。不知父親已經離開家有多久了,在一些遮蔽的角落裏,蜘蛛已經安下了新家,桌椅上又鋪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但屋內破舊的物什卻擺放地錯落有致。我開始手舞足蹈地翻騰屬於父親的那些遺物。除了一床被子,枕頭,剩下的便是父親的畫筆,畫板,畫紙,都幹幹淨淨地躺在書櫥裏。到了最後,什麽新發現都沒有,連他曾經那些草畫,竟都奇怪地消失於無影無蹤。我一下子癱坐在父親的床上,追悼會上所發現的一幕一幕在腦中重現,但已感覺那些都是騙人的場景,要不怎麽會有旁人的非議。我閉上眼,定了定神,然後站起身,走到放在沙發邊,掏出裏麵的書本,還有父親病曆的資料夾。

我把資料夾放在書櫥裏,便坐在書桌旁學習。曾認為父親會給我留下很多東西,而如今什麽也沒有,我不再幻想,高考已經真真實實擺在麵前,我應該從低落中走出來,安心地學習。畢竟未來的路,還是我一個人走,隻是少了一個陪我分享快樂的人。邊學習邊想一些不著邊際的東西,時間卻無情地從筆尖溜走,陽光的線條也漸漸從屋內消逝。突然,手機響了,我跑過去,是石葉發來的資訊,她問我吃飯了沒,我告訴她沒有。資訊剛發出去,石葉的電話就來了,和她沒聊多久,我就掛掉了電話,我告訴她,現在心情很不好,等晚上再給她回電,而她卻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要我記得做這個,做那個,然後小聲地抽噎,她說,她想我了。電話結束通話後,我便關掉了手機。傻呆呆地坐在書桌上,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心思學習。

恍惚間,一個星期已經過去了,我又打點著行囊準備回校。在家幾天裏,我已經把父親去世的事徹底淡了去,做到了曾經離校時班主任的叮囑,靜下心來好好學習,越來越對學習有一種求知**,便開始惡補那些荒廢太多的功課,不再感覺是一種壓抑了,而是另一種成就感和快樂。走出家門,我把手機開了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巧合,正好99條未讀資訊,全部是石葉發來的,我立即把手機揣兜裏,準備等坐上車再看。上了車,我掏出手機,第一條資訊石葉說,放學了……傻瓜……記得吃早飯!第二條:中午放學了……不想吃午飯……不過傻瓜,你得一定要吃飯……以後我還需要你保護我。第三條:終於下午放學,快餓死我啦!我要吃飯啦!傻瓜!嘻嘻……第四條:……傻瓜,想你……早睡哦……晚安!看到最後,她說,愛你的時候,天空永遠都是那麽藍,想你的時候,淚水總是控製不住的流出來,沒你的時候,匿藏在心裏的記憶會那麽窩心。

剛回到學校,強子打來電話,他說,哥們兒,在哪呢?來火車站送我一下吧!然後聽到裏麵一陣一陣的吵鬧聲,接著便是嘟嘟都掛掉電話。我沒有時間再想太多,迅速離校乘上公交車,向火車站奔去!他的離開,我並不知道緣於何因,但他曾告訴過我,這個熟悉的城市太喧鬧了,以後一定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去安靜地生活。我想或許隻有這樣才會驅散一些深埋在他心中的東西,我也希望他能過的很好!一直都那麽相信他深愛著小彥,但此時他卻就這樣懦弱的離開,我想,一定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吧!趕到車站,人山人海的廣場,我找不到一張熟悉的臉孔,看到那些笑容的背後,我不知道裏麵會藏著怎樣一個扭曲的靈魂,和我一樣的迷茫的生存著、追求著。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強發來資訊,他說,兄弟,我走了,替我好好照顧小彥,我對不起她!突然抬頭的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天空上時光的倒流,回到了那段和強相處的日子,一個接著一個的片段,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年華的流逝中丟失了!

很落迫地離開車站,準備回校。我知道強子已經走了,已經離開了這座養育了他十八年的城市,此時正隨著火車駛進一個陌生的角落。我不知道他的離開究竟帶走了什麽,但留給我的,卻是無窮盡的美好記憶。我不願再去回想,隻是希望有一天,他還會回來,陪我繼續度過那些泛黃的青春。走出火車站,我掏出手機,上麵有一個未接來電,是小彥打來了,再看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我又匆忙地趕回學校,找遍了學校每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小彥的身影,然後我離開了學校,奔跑在這個茫茫的城市,看到街頭一個賣菜的老婆婆,我都會上前問他們,您看到我的小彥了嗎?看到他們驚愕的表情,我失落的離去!甚至街邊的那些花草,垃圾箱,我都多麽渴望他們會告訴我,我的小彥去哪了?最終走到天堂酒吧的門口,我拖著疲憊地身體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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