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還一直停留在楓家晚餐的感動,而在這個時候,生活戲劇性的臉孔出現了,我便想到老子的一句話: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依。也是,在最髙興,最快樂的時候,悲傷卻不聲不響的靠近了!
因為楓買了一本<<平凡的世界>>,很厚一本書,所以一個星期多了,都沒有找我借書,或許專心看書,找我的次數也不多了,我出於增加一下感情,便以借書為藉口,找他說話,而他答複卻是還沒看完,過兩天可以給我翻閱,當時,他書桌上並不是<<平凡的世界>>,而是一本從書棱上可以看出的<<戰爭與和平>>,驚愕的卻不知道從哪借的。有點生氣了!更想不明白的,第二天,楓把書借給班上的一個小女生了。
來自年輕的自私、自利,還有自負,我開始生悶氣,把他脫離我的世界,不再關注於他,甚至後來他向我借書時,我似答似問的拒絕。就這樣,矛盾一點一點的惡化,他也拋棄了我,平時也不再找我交流,週日也不再找我去街巿上荒廢流年,真得不再交往了。
當一切回歸於平靜,時間也不再流水般嘩嘩的逝去,忽轉向一種定格。我輕鬆時,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看書,而煩躁的時候,我開始遊蕩在校園每個角落,疲倦了,坐在偌大的操場上望著天空發呆,滿腦子空白。記得在日記本裏寫下這樣一句話:
就這樣吧!就這樣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流浪吧!夢還沒有做完,夜還長?
雖然度日如年的那季,恍惚間已經開學二個月了,無聲的迎接開學之後的第一次考試。放下課外書,一頭埋在教課書裏,複習。複習兩天,還學到不少新知,也讓我認識到以前的不足。
考試那天,很巧合的,楓就坐在我的前麵,卻始終誰都沒有開口先說話。考試題很筒單,考試時間還不到一半,我已經做完所有的題,便開始在草紙上亂畫,偶爾的抬頭,我會看到楓的坐立不安,和監考老師凶神惡煞的眼神。看到楓的焦急,其實很想幫他的,但留在心裏的那一點點自負卻是不肯"認輸"。考到最後一場,目睹完楓整個考試過程,我終壓抑不住情緒,在草紙上寫了一首詩歌:
兩條直線
數學課上
老師告訴我們
直線隻有兩種位置關係
相交,平行
你笑著問我
我們應該做哪種關係
如果我們是兩條直線
平行時
我們無限的向兩端延伸
永遠都不會交匯
相交時
我們在向兩端擴充套件的時候
會有那麽一個時刻相遇
而相遇之後
又向遠方開始隔離,不再相逢
我沉默著不語
而轉身的那一刻
無法壓抑的淚滴還是被你看到
最終我選擇的
我們要做平行線,永不相見
你不知道
相交的那一刻
我們彼此會很痛、很痛
寫完後,希望能交給楓,能夠打破以久的沉默。而終沒能給他,考試結束之後,學校星期回家,他隨著校門口那輛小車遠走。我把草紙夾在書中,回宿舍整理東西回家。
二個月,已經接受了學校那個陌生的環境,也開始依賴那個有聲有笑的喧鬧,家,或許真得已經陌生了,安安靜靜的一切,就像深夜的星空,廣奧。父親已經回來了,上次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並不想問他,我知道沒用的。
回到學校也沒有多少快樂,我到教室,卻沒有看到楓,想著,可能是病了吧!已經入秋了,天氣是不定的,忽冷忽熱,很容易感冒的。可是一連幾天他都沒來上學,曾也問班主任,他沒有請假。我思索著,或許他真得有事吧!
月考成績出來了,但班主任卻在吊我們的胃口,下午快放學的時候通知,晚自習會公佈成績。唉!放學後,個個同學吃飯也沒心思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著。我是一個筒單的人,放學後,就往餐廳狂奔了。
飯還沒吃到一半,感覺麵前站了一個人,抬頭一看,壓抑的情緒不能再沉澱了,我跳起來抱住了楓,而周圍一群人,像看兩個傻子似的,愣眼了。楓隻說了一個字,走!就拉我走出餐廳,拉到校門口,走到門衛那,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然後叫我和他一起離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