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嚐試的,怕於多慮的心,承受不了情感的脆弱,就像曾經的那些人,還未來得及說聲感謝,卻已在某個時候再也不見了。而其中經過的別離,應是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本想努力地抓住他,像對待一棵救命稻草一樣,可終也是於事無補。不是才能不足,卻是心已盡而力不達,挽回不了一場事實。如果告別的痛揮之不去,何必當初曾相識呢?
我迫不及待地問小彥,強子怎麽了?話剛落下,小彥一下子癱坐在草坪上,小聲地抽噎著。我輕輕地蹲在她身邊,安慰她道,別哭了好嗎?強子到底怎麽了,你慢慢地告訴我,好嗎?小彥一句話都不說,我也隻好靜靜地陪在她身邊,而心裏,不自然地把強子和磊連係在了一塊。磊與同學發生了矛盾,打完架後逃之夭夭,而今天小彥又來找我說強子出事了,我判斷強子昨天定做了磊的幫手,兩人應該在事發之後,一起逃離了學校,可他們以前並不認識呀!這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小彥應該知道的。我看著小彥,哭得活像個淚人,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隻安心地坐在她身邊,等她來告訴我。過了好久,她才停止了哭泣,漸漸地張開嘴,告訴我強子發生了什麽事。
小彥說,本來她也是什麽都不知道,昨天下午放學,強子來找過她,告訴她有點事,晚點再來找她。她做完自己份內事後,就一直在教室等他,到了晚自習都差不多要上課的時候,他才來了,莫名其妙的告訴她一些斷斷續續的話,不管下麵會發生了什麽事,都不要擔心他,他隻是會離開幾天。話說完便走了。之後,晚上放學,還有今天,在校園任何角落都再也找不到他了。在找他的過程中,她才知道他和外班一個叫磊的男生與別人打架了,還把那個人還打傷了,最後拉進醫院搶救,而他們兩個卻跑掉了,剩下一群圍觀者被學校當作參與者,分別給予了處罰。矛盾的原因是什麽,她也不是很清楚,班裏有人議論說,好像那個被打男生調戲了磊的女朋友,所以才引發了這次鬥毆事件。
聽小彥講述完,我問她,強子現在去哪了?你知道嗎?她傷心地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勸慰她道,沒事的,他會回來的。小彥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裏,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就陪她沉默地坐在旁邊。過了一會,小彥小聲地問我,你說,強子會回來嗎?我立即回複她,會的,我相信他會回來的,別擔心了。他那麽愛你,不會丟下你的。說到這裏,小彥又開始抽噎,什麽話都不說。我心裏也開始忐忑,並不是因為此事,而是在想石葉。下午剛放學時,我告訴她隻等一會,沒想到這一轉眼功夫,幾個小時都過去了,竟還發生這麽多事,而她會在哪裏?剛才找她時不在教室,是否現在已經在教室等我了?沒經過多長時間,我告訴小彥,天有點涼了,我們起來回教室吧!她點了點頭,我扶她起來,然後離開操場。其實,時值入夏,我迫於要見石葉才找了這麽一個錯誤的藉口。
送走小彥,我匆忙地上樓去找石葉,沒想到她真得在教室裏,但隻有她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呆。我走了進去,到了她身邊,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湊近她的耳邊說,我回來啦!沒想到她冷冰冰的回答,虧你還記得我呀?我說,是啊!怎麽敢把你忘了?沒想到她依然漠然地說,我還以為你都已經想不起來我了。本來充滿激情地站在石葉的麵前,想不到被她冷漠的表情澆了一盆涼水,帶著笑,我尷尬地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沒想到石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上前摟著我的胳膊走出教室。剛才情緒還在消沉的石葉,現在又成了熱情,石葉突然間的轉變,確實讓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不過此時她既然不生氣了,我也高興地和她交談生活中的那些趣事。
青春在歲月的流轉中成長,時間也在生命中的長河中逝去。從打架事故發生之後,小彥每天都會來找我,我陪她一會便送她回教室。然後就去找石葉,雖然我們依然相戀,但我已經發現她在我麵前的快樂漸漸減少,那些洳的微笑,都是一種偽裝,可緣於何處,我並不知道,她也不願告訴我,不過我會想到,或許是小彥的到來,她吃醋了,但並不確定。就這樣,悄然間,一個多星期已經過去,強子和磊還是沒有回校來,這些資訊都是小彥每天下午來找我時告訴的。我自己也挺納悶的,出了事,為什麽要逃避呢?有些事,人總要學著去承擔。走了這麽久,連個訊息都沒有,他們到底去了哪裏?怎麽還不回來?或許他們已經長大,想到了某些東西,才做出如此極端的選擇。
到了週日,下午剛放學,小彥帶著焦急和激動的心情來教室找我,她說,強子回來了,現在就在學校的門口。不過他和磊都被學校開除了,說是回來見見我們,就要走了。聽小彥說到這裏,我已經迫不急待的要去見他們了。便拉著小彥一起下樓,走在樓梯的轉角處,我看到石葉也正好準備上樓找我,在這裏,我們恰巧相遇了。我筒單地向她說著事情的原由,沒想到她竟然非要和我一起去見強子和磊,而不是在學校等我,我拗不過她,便也隻好帶上她,當時,小彥看到我和石葉的一幕,眼神中迸發著異樣的表情。我來不及做什麽介紹,想著以後應該有時間讓她們互相認識。走出校門口,我在熙攘的人群終於看到了消失了十多天並且太長時間沒見的強子和磊。
剛看到強子和磊,小彥就離開我跑了過去,我和石葉緊跟其後。看著他們倆個,似乎感覺長時間沒見,他們瘦了不少,鬍子也在下巴上紮根,還挺有一番滄桑的味道。磊旁邊站著一個依偎著的女孩子,眼睛紅紅的,就是上次去找磊的時候,坐在班門口的那個小女孩。我上前和強子攀談著,而石葉正羞澀著站在我身後,一句話也不說。突然,小彥說,都站在這裏幹嘛呢?換個地方吧?還有人在那邊等著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