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裏,總有那麽一段時期,迷茫的不知所措,煩躁的思緒像寄生蟲一樣,悄無聲息的吞噬著靈魂。有時,站在十字街頭,撿起一塊石頭,卻不知道該扔向何處。灰色的天空,蒼白的心情,大片大片像白絮的夢,到處都是扭曲的臉,抬起頭,就能感覺一滴液體從眼角滑落,這個世界,已經開始厭倦,並且希望就這樣夢似的逃離,再也不回去,回到那個插不進去的世界。
當我還不知如何向石葉開口怎麽說的時候,她竟然識破了我的心思,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的話,讓我低下頭不知如何回答她。石葉繼續追問我,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呢?我壓抑著回答,朋友嘛!當然要關心了。誰知她伸出雙手推我一把,說道,你還是不是男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你這麽扭捏的?我依然低下頭沉默,石葉繼續說道,我喜歡你!語速放慢了很多。我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想到她高興的跳了起來,湊到我身邊,拉住我左邊的胳膊,說,那你以後必須對我很好,不準欺負我,我也就這樣賴著你。我不知從哪來了一股?氣,伸出右手攬住她的肩膀,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說,好。然後又迅速的鬆開,掙脫她的溫暖,別這樣,這是學校。我說。
自從和靜分手後,痛苦蔓延了整個生活。我努力地去忘了她,可不管每天怎樣的繁忙,怎樣的墮落,她的影子總是在我腦海徘徊。我心不甘,為什麽一直好好的,突然連個理由都沒有,就這樣分開了,誰來告訴我一個為什麽?誰來給我一個解脫?和石葉的相識,難道是上天的安排?讓我墮落中和凱翻牆上網,在網路上和石葉相識,還那麽巧合的在同一個學校,再藉助一本書來造就“姻緣”,可這段青春,還可以走多遠?對於石葉的感覺,已經在遺忘的時間裏發生變化,但我一直還是那麽迷茫,我不知道是否要接受另一個愛情,而結束上一個痛苦。我害怕,這條路,不管走多遠,最後還是一個輪回。記得有人說過,愛情留下的痛,遺忘的最好辦法,是開始另一段新的感情。可他知道嗎?另一個開始,是在複製上一個故事。
然後我和石葉又坐在操場上繼續聊天,天色漸黑的時候,我才說是該回教室了,石葉還撒嬌的不走,非要再待一會。最後我告訴她,晚飯還沒有吃,現在我餓了,這時她才乖乖地聽話站起身來。我先起身走在前麵,剛走兩步,她追了上來,拉起我的胳膊緊跟著我。離開操場沒多遠,我命令似的讓她放手,畢竟這是學校,被老師看見了,免不了教育,嚴重的,還會請家長。走到教學樓下,石葉說她不想吃飯,想進教室,我什麽也沒說就把她送到教室門口,然後轉身離開,走到樓梯的拐角處,石葉叫了我一聲,我回頭看了一眼,她還在教室門口戀戀不捨地看著我離去。轉過頭,快迅的消失在教學樓裏。走在去餐廳的路上,我在想,這樣是不是狠心了點?但我確實偽裝著冷漠,並不是膽怯,她還小,我不想傷害她。隻想讓她在這個青春裏,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每天都快快樂樂的生活。以後的以後,我也不知道我能給予她什麽。
走到餐廳,裏麵已剩沒幾個同學在吃飯了,還有幾個肥肥胖胖的中年婦女在收拾餐桌上的碗筷,看到如此情況,我快步走進去準備買飯。走到餐廳中間,我看到一角坐著熟悉的身影,側臉確實看不出來是誰,前額的頭發太長了,順下來快到下巴了。但印象裏清楚的有這個人的存在。也許他感覺到我在看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偉,他怎麽也吃飯這麽晚?我走上前,坐在他身邊。他已經吃完了飯,此時正對著空飯發呆,我問他,在這幹嘛呢?出什麽事了?他又看了我一眼,說道,沒什麽事。我笑了笑,騙誰呢?明明就是有事,還想瞞過我?我推了他一下這樣說道。幾經爭執,偉開始慢慢地告訴我,佳已經轉學了,曾經休學的半年,落下的課程太多,她的家人已幫她聯係好學校並且已經入學,她又從高一下半期重新學習。最後,還痛苦地說,她再也不回來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竟錯誤地說句"天涯何處無芳草"來安慰他,他瞪著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繼續看著空碗發呆,我拉了他一把,說,快要上課了,咱走吧!
回教室的路上,我們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我將要在樓梯拐角離開的時候,偉拍拍我的肩膀,說道,兄弟,我沒事的,什麽事,我想的比你開。然後笑了笑,轉身上樓。我一個人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圍靜悄悄的,等我回過神來,偉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裏。已經好長時間沒見偉了,頭發已經那麽長了,我不知道是因為時髦還是墮落,可學校對此也沒有人管理?佳休學這麽久,我隻看過她一次,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今天晚上看偉這麽痛苦,難道他們之間又出什麽事了?和偉分開時間久了,有什麽事他也不告訴我了,這孩子,學會獨自承受了?想到這裏,我感覺晩自習似乎已經上課了,轉身往教室跑去。
走進教室,同學們都在刷刷地寫著作業,我也快速地走到座位。凱已經安靜地睡著了,為了夜戰,他需要充足的睡眠,可我想不明白,剛才我不在教室,他竟也敢這麽大膽的睡覺,難道不怕班主任的訓斥?我也不忍心叫醒他,隻好半學習半幫他看守著老師。我坐在凳子上,掏出英語習題寫了起來,但並不能完全靜下心來。此時的心思,又轉移到石葉的身上,對於下午和她的那些談話,我不知道是該快樂還是憂傷。一邊是學業,一邊是石葉,我該如何取捨?本來平靜的心,一下子又亂了起來。合上英語練習題,我趴在上麵閉上眼左思右想,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前段時間,我發現了治療煩心的良藥,就是睡覺,睡著了,什麽都不用想了,有時,還會做一個甜美的夢。所有的壞心情,在這個時候,短暫遺忘。
也不知睡到了什麽時候,聽到一陣吵鬧之後,我醒了過來。抬起頭環顧了教室一週,已經隻剩下幾個人在埋頭學習,靜還在教室裏,我又看了看掛在黑板上麵的鍾表,己經放學很久了。我揉了揉了雙眼,起身準備回宿舍,這時,背後有人拉了一下我的衣服,我轉過頭,啊了一聲,確實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