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好奇心,在青春期的我們,表現的最為明顯。看到救護車停留在校門口,已有好多人站在左右,路上還有來來往往的同學,我也快步走上前去圍觀。真沒想到,有個像醫院的主治醫生,在車旁邊和校長以及旁邊幾位學校某處的領導談話,當我到時,那個醫生正好和校長聊完,轉身上了車,離開了校園。從喧鬧中,我隱中得知學校一位女生得了急性胃炎,已經胃痛了一天,現在才上救護車奔醫院治療。
待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我看到強子和小彥正在旁邊安撫著偉,表情相當難堪,我走上前問強子,這是怎麽一回事,偉怎麽了?強子示手,要我不要說話,我隻好沉默不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像蒙在鼓裏一般,木若呆雞的站在偉的身邊,一句話也說不上來。我仔細的看著偉,他臉上有淚流過的痕跡,但此時,他緊緊咬著牙關,極度壓抑著情緒,一句話都不說,強子和小彥耐心的說話安慰他。晩自習的鈴聲響了,校長驅散著僅剩下我們的寥寥幾個人,迫於無奈,我們四個人一起走到教學樓下才散開,各回各班。
進了教室,我第一眼看見靜低著頭,感覺有些不對勁了,便快步走向座位。凱撅著屁股在睡覺,座位之間的空隙太小了,我難以進入,便推了他一把,他收縮了一下身體繼續睡覺,我走了進去。之間,靜一直都沒有抬頭看我,感覺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平時她不是這樣的,以前,每當我走進這個教室,她都會像很在意我似的看我一眼,而今天卻沒有,我撕下一頁練習本紙給她寫紙條,問她發生什麽事了。沒想到靜的回複讓我感到意外又吃驚。靜告訴我,今天晚上抬上救護的那位女生是她的表姐,從小就有胃病的困繞,但一直都沒這麽嚴重過,她有著暴飲暴食的習慣,這次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把她打敗了。我回複她,不要再操那麽多心了,她一定會沒事的……從和靜的談話中,我才知道那個女生竟是佳。
幾天下來,靜的情緒一直低落著,我盡量去找有趣的話題我她聊,可最後還是無功而返。突然一天下午放學,偉來找我,問我可不可以陪他去醫院看往佳,我立即同意了他的要求。並說,要不要通知一下強子和小彥,我們一起去?偉搖了搖頭,說,不要告訴他們了,快月考了,就讓他們好好學習吧!月考的事,昨天班主任就通知了我們,還強加了一點要求,她會根據月考的成績調位,並且以後每次考試之後,隻要成績一出,就會調座位。"衣頻寬鬆終不悔,為伊消的人憔悴。"這句話最能表現偉現在的樣子了,麵黃骨瘦,衣亂不堪。看著偉,我想到了靜,是不是有一天靜出什麽事了,我也會變得如此零落?
沒有和偉聊太多,我們就出發了!走到學校門口,卻被門衛的保安攔下了,偉從口袋裏掏出煙來慰勞他們,卻一點用沒有,我站在旁邊想辦法,而偉一直在和他們說應酬的話。當看到偉拿出煙的時候,我十分驚異,他抽煙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詫異的卻是他的思想因佳已到如此地步。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我看到凱緩緩地邁著大步走過來,他走到我身邊問我,在這幹嘛?有什麽事麽?我告訴他,我告訴凱,現在要和這個朋友出去一趟,有些急事。可他們不讓出去。凱微笑了一下,走上前站在偉的旁邊,和門衛的保安絮絮叨叨說著,在我還沒聽清凱在說些什麽的時候,他已經擺手讓我過去了,偉拉著我急忙走出校門,我連一個給凱道謝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坐上計程車向醫院逼近。
在路上,偉突然問我,剛才那個人是誰?我目無表情的說,我同桌。偉哦了一聲便停止了這次筒單的談話。到了醫院,偉跑到醫院的前台詢問,然後帶著我上樓,走到佳的病房門口卻停下了,我快步跟上去,從門上的玻璃折射出佳的家人在身邊,正在小心翼翼的喂她飯吃。才知道偉剛才沒立即進去的原因了。偉理智的走到前麵的休息區,坐在椅子上。或許他覺得他們會走的,會有那麽一個時候,隻剩下佳一個人。我也坐在椅子上,望著牆上的鍾表噠噠地轉動,大概有半個小時,有位年輕美麗的護士進去了,沒多久,就看到佳的父母還有一群親人走了出來,護士還在對佳的母親說著,真是不好意思,她需要安靜一下,請您諒解!佳的父母轉身離開,我感覺到偉要站起來了,而又坐了下來。那個護士又進了病房,而佳的家人已在醫院通道的拐角處消失。沒有多久,護士出來了,輕輕的拉上門,向前走了幾步走進了另一間病房。偉立即起身,幾乎跑著走到佳的病房門口,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進去了,而我就跟在偉的身後。進去後,偉小聲的叫佳,然後他們就緊緊的抱在一起,我站在一邊,一句話都沒有機會說。
回到學校,已是深夜。我和偉小心翼翼的進了學校,然後進宿舍休息,偉此時,我感覺到他每走一步都那麽沉重,可能再多說一句話就要倒下。沒過幾天,月考如期到來。整個考試過程,我過得昏昏噩噩,而靜似乎心情不好,即使在考試前,她都沒和我說一句話。考試結束後,我們能做的就是期待成績公佈,麵臨調位的焦慮。最後一場考完,已是晚上,進班後,我就和靜寫紙條,我說,即使成績出來,調位了,我們即使沒能坐在一起,但仍要繼續愛下去,好不好?等了好久,靜才把回複的紙條遞過來,我開啟來看,隻有一個字,好。
誰也沒有想到,學校的批改試卷的能力如此之強。在第二天的晩自習上,班主任已經在講台上公佈這次月考的成績了,我一直仔細的聽那些所謂的名次,因為我想知道靜的成績。成績出來了,也代表著一種付出與收獲,很反常的結果,靜的排名在我之後,每天都看她那麽辛勤的學習,而我,不斷地麻木,不停地墮落青春,卻出現這樣一個結局。靜在班主任公佈成績之後,便傳來紙條,我本認為她祝賀之類的話語,歡快的開啟紙條,我瞬間空白,似乎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刹停止了流動。她說,我們分手吧!我回過神來,紙條下麵我已經寫滿了"為什麽",還沒等到交給靜,班主任已把排好座位的名單表格貼在教室的黑板上,並要求在二十分鍾之內,快速坐到應屬於自己的座位上。黑板前麵圍著一大群學生,我因成績還算好以資本,和班主任商量仍坐原來的座位,而靜的座位正好與我相對,一人東南,一人西北。就這樣,在一種無意識的情況下,我與靜分開了。
一直到放學,我都隻認為靜在和我開玩笑,她已經答應過我,就是座位分開了,我們也會繼續愛下去……,帶著疑問睡了第一個不安穩的覺,第二天,我在每個下課後的時間都跑到她身邊找她說話,還有放學之後,因為我還抱有著幻想,希望她說的隻是一句玩笑話。而她,已經真的像她名字那樣,徹底靜了下來,我和她說話,她理都不理,偶爾會說出一句,不要說了,說分手就分手了。這句話她重複了一天,也是對我說的唯一一句話。到了晚上,我不再找她,漸已認識到這是事實了,她真的離開我了。在煩惱中,我開啟日記本,寫下一首詩歌,題名《天堂裏的那年似水》:
開始懷念那懵懂年少的青春
懷念那明明暗暗的四季
懷念那誘惑溢滿的黑夜
一段似有非有的故事
已經終結
並且不辭而別
冬天
來的特別匆匆
年邁的腳步卻又在今年的季節裏休憩
最膽怯的北風依舊如期歸回
深深地喚醒我的過去
你留下的痛無法再壓抑
一個人躲藏在角落裏哭泣
許久許久
它都沒有停息
午後的陽光
暖暖地照在臉上
總是想起你
甜甜地笑
一直笑到我心裏
閉上雙眼
想你的心情不能再停止
掏出你送給我的那些CD
一個人靜靜的聽著歌曲
重次走在一起去過的地方
陌生而又熟悉
曾經的幸福
發生的那些故事
再也找不到過往的痕跡
有時坐在陽台上望著天空回憶
街道上幸福的戀人正牽手走過
我知道有一天
她或他也會像我一樣的思念你
秋天
全是金黃的記憶
而我此時已什麽都不能再想起
你抹去了我們共同的過去
我的生活開始了空虛
痛的時候
我會一個人走在法桐的林**上
因為你說過
你喜歡那些像楓葉的痕跡
我正準備著要和你珍藏那一片片過去
你卻不打招呼地別離
說好的我要一生照顧你
還有永遠都不棄
此時,那些言語已全毫無意義
曾許下的諾言
我們都沒有堅持
在一個葉落滿地的節季
我們都被時間和空間拋棄
北風吹來的時候
我依舊坐在樹下留守
隻是不再在乎落葉的飄散遠去
孤獨的時候
陽光會偷偷擦去我的淚跡
還告訴我學會放棄
我知道有一天
我會不再哭泣並且把你忘記
夏天
裝有藍綠的天地
我們牽手走過的夢境
是一個孩子守望天堂的歡喜
握著你溫暖的手
喜歡上恬適的睡去
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
如同你的笑撫過我的心悸
望著蒼白的一角天空
想你的心那麽迷離
回想草地的相依
我們擁有同一個心跳的旋律
你總是會在我熟睡之後一個人逃離
醒來後的我
四處奔跑著尋找你的蹤跡
突然間會那麽害怕失去你
不能再說出太多的言語
隻願看著你的臉老去
曾經許諾要周遊世界留下痕跡
不知何時你已經忘記
或許永久都不會再提起
此時沉默的我你
欣賞著知了的樂曲
隻是沒有學著唱出
我永遠愛你
我知道有一天
你會離去,我會悄無聲息的哭泣
春天
彌漫著鳥語花香的溫馨氣息
午後驀然的相遇
短暫的記憶卻無法再抹去
什麽時候開始去找你
你總是微笑著不理
什麽時候開始與你相知
你總是嬉笑著不止
永也說不完的話語
缺少了愛你的主題
你說要過簡單的生活
我給你自由的天地
有了牽掛的日子
增添了很多歡喜
不經意間的突然想起
快樂的情緒無法再隱去
和你在一起走在街市,沒有倦意
夕陽還未落盡
你總是第一個提出要分離
望你身影漸漸消失
我一個人微笑著轉身離去
好長時間都不曾忘記
多麽希望永遠都在一起
走在人生的空白裏
我知道有一天
你會和我在一起並且說出我愛你
結束
懷念那懵懂年少的青春
懷念那明明暗暗的四季
懷念那誘惑溢滿的黑夜
一段似有非有的年華已經逝去
並且無尋蹤跡
後記
對的人
對的地點
隻是時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