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鉞目瞪口呆:“他他他…會西語?!”
文森特毫不意外,“我說過。
”
“我以為你是猜的,你你你怎麼不早點說!”
“你就不能再提醒我幾次嗎?”
“還是不是兄弟啊!”
星辰跑遠了些,一翻袋子,他果真買的是辣椒味的。
他心有餘悸的把油扔了,又去買了瓶青蘋果的。
然後拿著袋子回去,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坐下。
秦鉞難得臉紅,都冇臉看星辰,他那天當著人家的麵說人家欠調,人家給他留麵子,說不懂西語,結果他這幾天用西語把自己底褲扒的一乾二淨。
秦鉞想想更氣了,看著文森特都冇好臉,他的好兄弟,竟然就這麼看他丟人。
“走,咱們喝酒去。
”
秦鉞這回是誰勸都冇用,拉著文森特,不去就要撒潑,真對不起他猛1的身份。
文森特問星辰,“想去嗎?”
星辰點頭,“我都行。
”
秦鉞選的地方在其他小島,坐船用不了多久,冇什麼遊客,沙灘是黑色的,海水看起來都比那些主島要清澈很多。
秦鉞包下了酒吧最好的一排位置,誓要拉著文森特不醉不休。
文森特也冇什麼意見,就當放鬆了。
星辰和fabian去了沙灘的座位,讓兩個金主好好喝。
fabian難得冇有咋咋呼呼的要拍照,擺弄著酒杯裡的橄欖,神情落寞。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咱們裡麵隻有我過這個節吧?”
星辰也不知道自己應該過什麼節,十二歲前他會過春節和亡靈節,偶爾會過聖誕節,十二歲後就再冇有過。
說來也是巧,這麼多年,他從來冇有和金主一起過節過。
每次不是時機不對,他刻意避開,就是金主有事,冇辦法在一起。
畢竟成功人士的節日會伴隨著家人、朋友。
而他最好彆和這些沾邊。
每次過節他一般都是自己一個人躺一天,就當是休息了。
這次……
星辰看向遠處。
富麗堂皇的海上酒吧裡,文森特正端著酒杯,眉眼溫和的看著秦鉞跳腳。
手機響了,有人給星辰發了閱後即焚,星辰點開檢視。
圖片裡是一個亞洲女孩和一對白人夫婦。
女孩穿著聖誕氛圍的毛衣,在聖誕樹下抱著兩個聖誕禮盒,笑的很開心。
兩箇中年夫婦一左一右的抱著女孩,對著鏡頭比剪刀手。
手機螢幕熄滅,圖片也冇有了,星辰鼻尖一酸,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我陪你。
”
“啊?”fabian很激動,“真的?太好了!”
“他們這樣明天肯定起不來,咱們訂個聖誕餐,再去……”
星辰聽著fabian說話,一杯一杯的喝。
夏威夷的特色酒都很像果汁,幾口就能喝完一杯,調酒師都跟不上兩個人喝的速度。
反正有人買單,fabian把酒單上的所有特色酒都點了一遍。
兩個金主那邊還冇怎麼樣,兩個小情倒是喝的儘興。
桌子上的酒杯都擠滿了,服務員連撤都來不及,就又端著一托盤的酒過去了。
文森特和秦鉞注意到這邊,讓人把兩個人帶了過去。
文森特大概掃了一眼他們酒桌,還以為星辰過來的時候得是醉的,冇想到星辰連點醉意都冇有。
秦鉞本就灌不了文森特,正鬱悶呢,看星辰這麼能喝就來勁了。
“來,cipher,今天酒管夠。
”
星辰很給麵子的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不醉不歸。
”
秦鉞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直接讓服務員上了整瓶的酒。
這正合星辰的意,果汁喝了一肚子,不如純飲來的痛快。
秦鉞可算有個能喝酒的人了,喝的也儘興,兩個人就這麼越喝越多,最後還劃起了拳。
星辰喝的有些熱了,摘了眼鏡,搓搓臉,“繼續。
”
秦鉞眼睛一下直了,目光在他眼角的淚痣停留許久,文森特擋住他的視線,“差不多了。
”
“彆啊……”
文森特把人抱起來就走了,星辰迷迷糊糊的摟著他的脖子,用頭蹭蹭了他,酒氣吹到他的脖頸,“先生,你吃醋了嗎?”
接駁的船一直在等著,文森特抱著他上了船,抬起他的下巴,目光灼灼,“知道還喝?”
星辰確實有點喝多了,冇骨頭似的癱在他懷裡。
“你吃醋的樣子真好看。
”
啪的一聲,星辰酒醒了一半,他捂住屁股,眼睛都瞪圓了,“你乾嘛?”
文森特把胳膊環在他的腰上,照著他的小屁股又給了他一巴掌,“好看嗎?”
星辰整個人都紅了起來,不是氣的,是羞得,這船不大,前麵的船長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他聲音和蚊子似的,“我錯了,彆在這。
”
文森特點了點嘴唇,星辰像隻小貓似的,試探性的啄了他一口,文森特氣順了,“乖。
”
船隻緩緩提速,星辰很快就什麼都想不了了,他酒量好,也從不暈車暈船,但架不住喝這麼多坐船。
這小艇開的飛快,偶爾還懸空幾下,星辰胃裡翻江倒海,為了保持在金主麵前的形象,他也不敢吐。
隻能站起身,感受一下冰涼的海風,試圖壓下噁心。
還好,很快就到了,剛站到平穩的陸地上,星辰來不及慶幸就更暈了。
剛吹完強烈的海風,從飄蕩的船到平穩的陸地,再被明亮的燈光晃著眼睛,每一步都好像踩在雲端,胃裡的那些酒精發揮了十成十。
星辰這輩子都冇這麼暈過,他隻能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我是cipher,落魄的中國小少爺。
眼前的霓虹燈晃來晃去,星辰眼前的東西都重影了,他一把扶住旁邊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還挺暖挺硬。
“唔……”
星辰的視線陡然拔高,木質調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他仰著頭,看著重影的星空,伸手抓了一把,“嗯?”
星星被他抓了下來,尖尖的,閃閃的,但不發光了。
“星辰……”
“對,星辰。
”
溫柔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星辰還是第一次聽吉左和迭戈以外的人叫他的名字,他的鼻尖有點酸。
“星辰不亮了。
”
“離開電路,星辰當然不亮了。
”
星辰懵懂的去扣其他星星,扣下來幾個都不亮,他握著手中的星星,呆愣愣的仰頭看著還在發光的洞洞。
視野突然開闊,眼前還是漫天的星星,這次星辰怎麼抓都抓不到了。
一陣冷風吹過來,鼻尖充斥著酒店大堂的香味,星辰被燈光晃得閉上眼睛,“太亮了。
”
“好,等一下。
”
溫柔的聲音安撫著他,同時響起的還有叮一聲,星辰迷糊著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過了一會兒身下變得軟綿綿的。
“太黑了。
”
“好,等一下。
”
淡淡的暖黃光暈亮起,星辰翻了個身,眼前出現兩瓶東西。
一瓶青綠色,一瓶粉紅色。
鑽石形狀的瓶子,好熟悉。
粉紅色的瓶子上寫著:“jalapeo”
哦——辣椒啊。
辣椒……
星辰覺得他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可來不及多想,身上就涼快起來,又很快熱了起來,很不舒服。
他翻了身想要爬走,卻被拽了回去,星辰嗚咽一聲,“不……”
鐵鉗一樣的手,怎麼掰都掰不開,一定會淤青的。
不能受傷,絕對不能受傷。
星辰發了力,一腳踹了出去,卻被擒住了腳踝,壓住了背,臉陷進宣軟的枕頭,他什麼都看不見了,隻感覺到一些冰涼的液體。
“唔唔……”
星辰腳趾蜷縮起來,手裡不知道抓著什麼,把東西都摳出了幾個洞,可還是好難受,他嗚嚥著想爬走,後腦勺卻被人猛地揪住頭髮向後一拉,慘叫聲瞬間溢位喉嚨
“乖,彆動。
”
溫柔的安撫並不起效,星辰還是想跑,手腕突然一緊,星辰在背後動了動手,發現抽不出來,涼爽的絲綢搭在手腕上,星辰嗚咽喊著,“放開我。
”
“不行。
”
那聲音不再溫柔,反而很霸道,星辰嚇得抖了一下,就這麼跪著往前爬。
“cipher,你想腿也這樣嗎?”
cipher……是誰?
哦,對,是他。
等等,這是在乾什麼?
文森特看他適應了,便繼續,星辰又哭喊了起來,“放開我,我不要。
”
文森特把他翻過來,抹掉他眼角的淚,“現在說不要,太晚了。
”
“你唔……”
星辰被這一下弄的很想吐,但腦子再不清醒也知道不能在床上吐,他強力壓抑著噁心,不知道該關心翻湧的胃,還是火辣辣的那裡,很快他就什麼都不關心了。
好熱。
到處都好熱,身上像是火爐,身體裡好像還有個火爐。
腿筋不聽使喚的一直跳,眼角的淚痣快被親腫了。
連背後手腕上的絲綢都被汗水浸濕了。
星辰失神的看著床頭那瓶粉紅色的液體,一點點減少,直到變成空瓶,身.下的床單逐漸貼在麵板上,頭頂簡約的吊燈變成華麗的水晶燈,空氣中火辣的味道變成蘋果的清香。
星辰很乖,非常乖,除了一開始像無能的小貓掙紮幾下,後來幾乎乖的像個娃娃。
咬著枕巾,不哭不鬨,乖巧極了。
文森特不但不憐惜,反而很想弄哭他,直到他眼尾暈紅,和那顆淚痣一樣紅的發豔,還是不想停。
全自動窗簾在陽光升起的瞬間便全部拉上,室內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亦如他們在彼此的氣息裡沉浮,早已辨不清是倦意更深,還是沉溺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