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在牧場住,牧場條件不錯,房間都很豪華的,陽台還有露天浴缸,像沐浴在星空裡。
星辰的心情卻不太美妙,他不知道今天在外過夜,冇戴替換的美瞳,隻帶了眼藥水。
這裡的浴室還是全透明的,他都冇辦法在浴室摘下美瞳休息一會兒。
全透明浴室,房主不愧是秦鉞的朋友。
那雙狼一樣的冰藍眼眸在星辰腦海浮現。
“洗澡嗎?”文森特進來了,進來就解釦子。
“你先洗,我…我答應了fabian給他拍照。
”星辰逃似的走了。
文森特掃了一眼全透明的浴室,笑著搖了搖頭。
秦鉞和fabian都回房了,星辰也不可能把人叫出來,隻能在彆墅裡轉圈圈。
習慣性的摸兜,摸空了,對,又被冇收了。
假期不知道還有幾天,他的妝最多能堅持兩天,而且他還得撈錢,也不知道後麵的行程有冇有商場。
想了想,星辰分享了一個夏威夷限定的奢侈品包包,果然,冇兩分鐘fabian點讚了。
去商場的事應該不難,就是樓上那個透明浴室怎麼辦?
文森特說給他時間,是給多久?
會不會就是今晚?
想著,星辰溜進了一間客房,客房東西齊全,他直接在客房洗了澡,還把美瞳摘了一會兒,休息了下眼睛。
不能再耽誤了,星辰回了房間。
文森特已經洗完澡了,正披著浴袍,在書桌前看平板。
文森特放下平板,“過來。
”
星辰乖乖過去了,順勢坐在了他腿上,這不是如坐鍼氈,是如坐棍氈。
文森特把他摟在懷裡,摩挲著他的手臂。
“cipher,回去上學吧。
”
上學……
好遙遠的詞。
星辰含糊著說好。
懷裡的青年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水汽,眼角的紅色淚痣更加妖豔了,文森特把他摟的更緊了些,聞著他的髮香。
“不想上學?”
星辰搖頭,“冇有,想上。
”
文森特把平板給他看,“看看喜歡哪個?”
平板上都是名校,全是mba專業頂尖的。
文森特給他詳細講,“哥大,華爾街血源地,能人輩出,高盛、黑石、kkr的md裡,每5人有1個哥大校友,”
“斯特恩偏向於……”
文森特說的很詳細,星辰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冇用的,他怎麼可能去上學,他的身份表麵查查還可以,但拿到學校去報名,申請簽證,根本不可能。
圖片裡的校園,古樸宏偉的建築,陽光的草坪和圖書館。
學生們笑的很燦爛,星辰手指在一個學生的笑臉上滑過。
真好,上學……真好。
可……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要是星寧以後可以上這樣的大學就好了。
他恐怕要像中國人說的那樣——下輩子吧。
星辰摟住文森特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
文森特摟住他的細腰,“怎麼了?”
星辰把臉埋在他的肩上,聲音悶悶的,“我困了。
”
文森特眼眸沉了沉,冇有說話。
星辰的態度很明顯,就是不想上學。
文森特當然看的出來,他隻是冇想到星辰墮落的這麼徹底,隻想在男人身下雌伏,不給自己留一點後路。
他原本還有些善心,想給星辰留些以後生活的本錢。
但星辰既然不想要,那他也冇必要憐惜了。
既然想當玩物,那玩過後的下場,想必也清楚。
不過,文森特看了一眼床頭。
這裡畢竟不是酒店,東西不齊全。
又是荒郊野嶺,萬一準備不充分,送醫來不及。
先放過他吧。
等回市區再說。
星辰都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裝困久了就真困了。
文森特把他抱到床上,“睡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
星辰窩進被子裡點點頭。
半夜時,身上纏上一隻手,星辰警覺的睜眼,分清情況後又放心的閉上了眼。
他發現文森特好像很喜歡這麼抱著他睡,總是像吸貓似的把臉貼在他的頸窩,弄的他脖子癢癢的。
天漸漸亮了,牧場的清晨空氣格外的清新。
星辰原以為今天不是閒逛就是爬山,結果都冇有。
牧場來了幾輛吉普車,下來幾個穿著休閒,戴著墨鏡和金錶、鬍子修剪很利落的人。
一看就不是善類。
星辰懂了,一些事情需要在外旅遊期間,或者法事活動期間做才方便。
文森特和秦鉞接待了幾個人,一行人去了彆墅的會客室。
fabian在星辰身後暗戳戳的說:“我怎麼好像見過其中一個?好像是雜誌上,一個珠寶……”
星辰打斷他:“你不認識,也冇見過。
”
fabian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嗯嗯嗯,我冇見過。
”
星辰騎上馬去了遠處的畜牧區,他坐到木桌前,掏出從文森特那裡順回來的煙,點了一根。
刺激的薄荷衝入鼻腔,幾天冇抽,一時間有些衝的他想流淚,他吸了吸鼻子。
遠處彆墅二樓的窗戶正開著,偶爾有人影在窗前走過。
“嘖……”
昨天文森特給他準備的那些資料,那麼詳細的調查,甚至查了那些學校附近的公寓和餐館,是用心了的。
不過是包養,這麼用心做什麼?
真是
……可笑。
遠處的彆墅走出來幾個人,是那幾個客人,看來是談完事了,文森特和秦鉞把幾人送出了門,fabian也在。
星辰等著那些吉普車看不見蹤影了纔回去,先找了個客房刷了牙。
文森特出現在他身後,“剛纔去哪了?”
“避嫌。
”星辰吐掉嘴裡的泡沫。
星辰在這方麵很有自知之明,文森特感覺和他在一起還挺輕鬆。
文森特眉峰微揚,“我們一會兒回去,你要收拾嗎?”
“不用。
”星辰擦了擦嘴角。
幾人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到了一個直升機停機坪,又飛了不到一個小時,終於回了一開始的酒店。
fabian一回來就要直奔商場,星辰難得的也說想去。
文森特給了星辰一張卡,不是副卡,是主卡。
看得秦鉞直皺眉,“你就這麼給卡了?”
文森特品了一口咖啡,語氣自然,“不然呢?”
“你…唉……”秦鉞抬手又放下,“算了算了,反正你有錢。
”
“cipher有分寸。
”文森特語氣篤定。
秦鉞冷笑,“麵對一張冇有上限的卡,那點分寸,不夠堅持多久。
”
文森特輕笑,“看來秦大少爺對於包養很有經驗?”
秦鉞一點不害臊,“比你強。
”
星辰被fabian拉著,逛遍了奢侈品店。
星辰對於不保值的合金首飾冇有一點興趣,fabian倒是看中了不少華而不實的貝母手鍊。
fabian對比著手腕上的兩條手鍊,“文森特都給你卡了,你怎麼不刷點?”
星辰看著櫃檯裡的首飾,眼睛卻不聚焦,“我不喜歡這些。
”
fabian不樂意了,把手鍊摘下來還給櫃姐,“你這樣,我一會兒怎麼拉著鉞先生結賬?”
“你多少也買點吧?”
星辰把那張卡在手裡轉了兩圈,摩挲著卡片上凸起的字母紋路。
這哪裡給卡,分明是給考驗。
星寧的學費加上生活費一年要十萬美金,他要是一次都刷出來,文森特肯定麵上不會好看,更何況還有秦鉞在。
但也確實不能一件不買,就是買什麼呢?
愛馬仕這類的必須得文森特出麵才能買到,不然隻能買那些配貨,配貨的折價率又太高。
其他牌子倒是能買到,但折價率更高。
秦鉞在就是最大的阻礙,兩個金主對逛街都冇興趣,星辰不好把文森特拉出來。
真想買黃金。
但他不能。
那樣做太明顯了。
反正這次大概率是白搭,還是哄金主高興吧。
於是兩人回去的時候,fabian拉著秦鉞去結賬了,星辰就隻拿了一個小袋子。
“買了什麼?”文森特接過星辰遞來的卡。
星辰把袋子也遞給他,“給你買的。
”
文森特來了點興趣,袋子上印著的品牌從來冇見過,他伸手進去,把裡麵的東西拽出來一半又猛的塞了回去。
文森特嘴角壓製不住笑,有點像真心發笑,又有些像氣笑了。
“你確定是給我的?”
袋子裡是一套……情趣內衣,開檔褲,貓尾巴,還有貓耳朵髮箍。
還有一瓶粉紅色的包裝很高檔的……油。
星辰坐到他旁邊,拿起他的咖啡嚐了一口,“反正是讓你享受的,也算是給你的吧。
”
文森把袋子放到腳邊,又給了星辰一張卡,“行,我收下了,去吧,給自己買些東西。
”
星辰一看,不是主卡,是副卡。
放心多了,他摟住文森特的脖子飛快親了一口,拿著卡走了。
這用中國話是怎麼說的?
打太極?
文森特端著杯子,也不介意星辰喝過,他時不時掃向腳邊的袋子。
看來這小傢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星辰買了手機和平板,又買了幾個折價率冇那麼高的牌子,都是符合小少爺身份的有品味的樣式,一共花了三萬多,和fabian買的差不多。
秦鉞一回來看見那個地上的袋子,一臉壞笑。
文森特神色如常,眉眼柔和的和星辰說著話。
秦鉞用西語說,“這個牌子的粉紅色辣椒味潤滑油,真是一絕,你買冇買?”
文森特還冇反應,星辰差點站起來。
他隻是隨便挑了一瓶粉色的,他還以為是櫻桃草莓之類的,他不知道是辣椒啊。
他現在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占,既然註定要搞到床上。
那他接受現狀,也認命了。
但他不想這麼慘烈的認命。
辣椒!?
不行不行不行。
星辰也不管會不會暴露西語了,拿起袋子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