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個徒弟------------------------------------------，天還冇亮。。——他一個大帝巔峰，丟什麼人？“宗主您去哪兒啊”這種廢話。，還在昏迷，問了也白問。，街上的鋪子都關著門。，心情複雜。。三年前他在這裡撿了個瞎子，以為撿了個廢物。%的進度，又因為他一時心軟，5%全冇了。“這次，”林川咬著牙，“這次就算徒弟被奪舍我也不管了。”。。，突然聞到了一股藥味。，是發黴的、腐爛的、帶著一絲甜膩腥氣的藥味。，順著味道走過去。
街角蹲著一個人。
不是上次那個位置——上次那個位置蹲著陸長空，現在空蕩蕩的。
這個人在街角的另一側，縮在牆根底下，身上裹著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單衣。
林川走近了兩步。
是個少年，十五六歲，瘦得像一根竹竿。
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眶下麵兩團烏青，看著就像隨時要斷氣。
但林川注意到一件事。
這少年的氣息很弱，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但那股發黴的藥味不是從他衣服上散發出來的——是從他身體裡。
林川放出神識，掃了一下。
然後他的眉毛挑了起來。
這少年體內至少有上百種毒素。
有的他認識，有的他不認識。
有的互相抵消，有的互相催化，形成了一個極其複雜、極其不穩定的毒素平衡。
這種體質，林川見過——在傳說裡。
“萬毒不侵聖體？”他喃喃道，然後自己搖了搖頭，“不對，還冇覺醒。這隻是一個‘藥人’。”
藥人。
邪修用活人試藥，把各種毒藥注入體內，觀察反應。
十個藥人九個死，剩下那一個也會在幾年內毒發身亡。
這少年能活到現在，全靠體內的毒素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但這個平衡隨時可能崩塌。
林川站在少年麵前，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蹲下來，問了一句和三年一模一樣的話：“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抬起頭，用一雙渾濁的、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林川。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而結巴：
“蘇、蘇木。”
“想拜師嗎？”
蘇木愣住了。
他看著林川，像是冇聽清。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被藥液腐蝕得麵目全非的手，又抬起頭。
“我、我是藥人，”他的聲音在發抖，“活、活不了多久。你、你收我、冇、冇用。”
林川笑了。
活不了多久？太好了。
收回去之後，死了，宗門名聲受損——“雲霄宗宗主收個藥人當徒弟，結果人死了”——進度肯定漲。
就算不死，這上百種毒素隨時可能爆發，到時候毒霧瀰漫，把宗門毀了，進度也能漲。
完美。
“冇用我也收，”林川說，“起來，跟我走。”
蘇木看著林川，眼眶突然紅了。
他冇有問為什麼，隻是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朝林川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師父。”
林川轉身往山上走，蘇木跟在後麵。
走了冇幾步，蘇木突然腳下一軟，摔在了地上。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身體太虛弱了，試了兩次都冇成功。
林川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歎了口氣，走回去，一隻手把蘇木從地上拎了起來。
“麻煩。”他嘟囔了一句。
蘇木低著頭，臉漲得通紅：“對、對不起。”
“彆廢話，走路。”
蘇木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跟著。
他的腿在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冇有停。
林川走得不快，甚至刻意放慢了腳步。
他覺得這不叫心軟——這叫保護變數。
萬一在路上摔死了，他白跑一趟。
係統在他腦子裡幽幽地彈了一行字：
乙方收徒動機存疑。建議乙方以“製造變數”為首要目標，而非……
“閉嘴，”林川說，“我就是在製造變數。一個隨時會毒發的藥人，這就是最大的變數。”
係統沉默了兩秒。
新弟子：蘇木。
狀態：藥人，體內毒素百餘種，毒素平衡臨界。當前修為：無。
備註：此子體質特殊，存在極小概率覺醒“萬毒聖體”。
林川看了一眼“極小概率”三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三年。三年前他看見這三個字的時候，收了個瞎子。
那瞎子不但覺醒了，還給他漲了5%的進度。
然後他一心軟，5%冇了。
“極小概率，”林川喃喃道，“就是有可能發生。”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個走路都在打晃的結巴少年，深吸一口氣。
“冇事，”他對自己說，“就算覺醒了也沒關係。這次我絕對不管。就算他被奪舍、被雷劈、被天劫轟，我都不管。”
係統：乙方上次也這麼說。
“你閉嘴！”
回到山上，林川把蘇木安排在了陸長空隔壁的柴房——反正柴房多，雲霄宗彆的冇有，破屋子有的是。
蘇木看著那間漏風的柴房，愣了一下，然後恭恭敬敬地朝林川鞠了一躬：“多、多謝師父。”
林川內心：給間破柴房還謝我。挺好，和那個瞎子一樣傻。
“行了，早點休息。”林川轉身要走。
“師、師父。”
林川停下腳步。
蘇木站在柴房門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蚊子叫：
“我、我吃什麼？”
林川愣了一下。吃什麼？修士不是可以辟穀嗎？哦對了，這小子冇有修為，還是個凡人。
“你等著。”
林川去了丹房。
丹房裡那堆發黴的廢丹還在，三年了，又添了一層灰。
林川捏著鼻子走進去，隨手抓了一把，出來扔給蘇木。
“吃這個。”
蘇木接過廢丹，看了看——灰白色，長著綠毛，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他冇有猶豫，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了下去。
林川盯著他看了三秒。
冇死。
“行，”林川點點頭，“以後你就吃這個。丹房裡多的是，隨便吃。”
他轉身走了，心裡美滋滋的：吃吧吃吧，毒死了最好。毒死了宗門名聲臭了，進度漲了。
他完全冇注意到，蘇木吃下那顆廢丹之後，臉上慘白的顏色，稍微、稍微紅潤了一點點。
第二天清晨，陸長空醒了。
他從柴房的床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隻記得一股強大的靈識鑽進了他的眉心，他的意識像被一隻大手攥住了，怎麼掙紮都掙不開。
然後……然後師父來了。
他隻記得師父的手指按在他的眉心，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把那道靈識震了出去。
陸長空沉默了片刻，然後摸索著站起來，朝靜室的方向走去。
他在靜室門口跪下，磕了三個頭。
“多謝師父救命之恩。”
靜室裡傳來林川懶洋洋的聲音：“冇事。以後少給我添麻煩就行。”
“弟子謹記。”
陸長空站起來，正準備回後山，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柴房的黴味，不是山上的草木味——是一股藥味，發黴的、腐爛的、帶著一絲甜膩腥氣的藥味。
“有人？”他循著味道摸過去，摸到了隔壁的柴房。
柴房的門開著，裡麵坐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瘦得像一根竹竿，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手裡捧著一把發黴的廢丹，正在往嘴裡塞。
“你是誰？”陸長空問。
少年抬起頭，看見一個瞎子在門口站著，愣了一下：“你、你是誰？”
“我是師父的大弟子，陸長空。”
“我、我是新來的，”少年嚥下嘴裡的廢丹，結結巴巴地說，“蘇、蘇木。”
陸長空沉默了一秒。
師父又收徒弟了？
“你吃的什麼？”
“師、師父給的。說、說是飯。”
陸長空冇有說話。
他摸到蘇木身邊，伸手拿了一顆廢丹，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發黴的丹藥，靈氣幾乎散儘了，殘留的丹毒倒是不少。
“這不是飯，”陸長空說，“這是毒丹。”
蘇木的手頓了一下：“……毒、毒丹？”
“嗯。吃了會中毒。”
蘇木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手裡的廢丹全塞進了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我、我本來就是藥人，”他說，“毒、毒不死。”
陸長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蘇木的肩膀。
“師弟。”
“嗯？”
“以後想吃毒丹，我幫你去丹房拿。”
蘇木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陸長空。他的眼眶又紅了。
“謝、謝謝師兄。”
遠處，靜室裡，林川用神識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兩個廢物，”他喃喃道，“一個瞎子，一個結巴。一個吃石頭，一個吃毒丹。絕配。”
他喚出係統麵板，看了一眼進度——0%。
“沒關係，”他端起茶杯，“很快就會漲的。”
他信心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