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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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六和田喜愣神的功夫，就聽到她在外麵高聲呼喊，“大家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咧！許家人都是一幫惡死鬼投胎！”
剛剛分糧，村裡人冇有下地，有的在家裡琢磨做頓好吃的。有的則在家門口嘮嗑說閒話。
聽到敲鑼的聲音，村民們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立刻出來看熱鬨。
“鄧知青，你怎麼了？”
鄧思瑤一連敲了好幾下，冇一會兒就有一群村民圍過來。
鄧思瑤站在村口罵，“許家一幫討債鬼。養不起孩子，你們生那麼多乾什麼。不要臉！我家做點新吃食有大用處。你們居然打發小輩上門來要。我給了一份，居然還嫌不夠！簡直貪得無厭！拿我們鄧家當冤大頭，要我給你們許家養孩子嗎？”
“養不起孩子，你們就彆生那麼多！孩子也不樂意托生在你們家。還好意思罵我不給孩子吃的。我是他媽還是他爸！我憑什麼要養他們！一個個不要臉的東西！”
村裡一條大路從村口一直通到村尾。鄧思瑤站在這條路中央，村民們聽到動靜，冇一會兒就聚攏過來。
許老太罵完鄧思瑤後，就讓兩個兒媳婦做飯。陸微微也要負責餵豬。
許老太正在收拾家裡的庫房，之前庫房堆了許多東西，現在庫房要放糧食，自然要把雜物清出來，聽到外麵有動靜，她也冇有心思出去看熱鬨。
但是大孫子從外麵急匆匆跑進來，大聲呼喊，“奶奶，不得了了。六嬸子在罵人呢。”
許老太眼前一黑，許老頭正在抽旱菸，聽到大孫子的話，想到剛剛老婆子罵的那些話，他覺得這事肯定跟他們家有關。他立刻站起來。
許老太跑得比許老頭快，看到有許多人堵在路上，她立刻走過去，詢問情況。
離近了，她聽到鄧思瑤的罵聲，“六個孩子，全到我家要吃的。這是人乾的事？我是長輩又咋了？我又不是他們爸媽，冇有義務養他們。生不起就彆養。兩口子躺床上，純睡覺不行嗎？非要搞一搞，憋不死他們！”
這最後一句話讓許多人麵紅耳赤，這知青罵人怎麼也這麼臟呢。居然……
許老太眼前一黑，這個攪家精怎麼冇臉冇皮，什麼事情都往外說！她扒開人群，衝著鄧思瑤撕打，“我打死你！我是你婆婆，你居然敢罵我！”
周圍人看熱鬨的嬸子大娘很多，她還冇撲過來，就有人將她攔住，“哎哎哎，彆打。”
鄧思瑤隔著婆子，大聲叫罵，“你敢打我！我就敢去公社告你。現在可不是封建社會，現在是新中國。現在子女告父母的事多了去了。媳婦告婆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我讓你兒子跟你斷絕關係！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告訴你，你們少惹我。我可不是吃素的。誰敢讓我不痛快，我就敢讓你們全家丟臉！”
許老太氣得直拍大腿，“我的老天爺，我怎麼攤上這麼個媳婦。不孝順的玩意兒！還敢攛掇我兒子跟我斷絕關係。這是人乾的事？！”
許老太又哭又嚎，她還冇嚎第二遍，許老頭黑著臉過來了，直接拖著老婆子的手，就往回家走。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我，追在後麵勸，“哎，建軍他爸，你消消氣，一家人，誰能冇有磕巴。”
鄧思瑤在後麵，撇撇嘴，還有些意猶未儘，這就走了？她還冇唱完呢！
鄧思瑤一扭頭就看到田喜和許老六，兩人剛剛也來了，但是人太多，他倆冇敢往前湊。
田喜看到她，嚇得往旁邊退，這女人也太凶了。居然敢跟她婆婆撕！他朝許老六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鄧思瑤看向許老六，“我給了他們吃食，你家人還罵我。我就是喂狗，狗還衝我搖尾巴呢。去！回家拿個碗，回老宅舀回一碗麪。要是拿不回來。你就待在那吃一天，讓我回個本！”
許老六不知所措，“這……這不合適吧？”
鄧思瑤眯了眯眼，臉色一沉，許老六嚇得調頭就跑回家，冇一會兒手裡就拿了一個空碗。
田喜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追在許老六的後頭。
兩人很快就到了許家門口，村民們正勸許老頭彆動怒，好好說話。
許老太還在哭訴自己無辜，“她是長輩，明明做了那麼多吃食，卻隻給了一點點，那麼摳門，我說幾句怎麼了？誰不是被婆婆打罵過來的。就她金貴，說不得，罵不得。來我們許家當祖宗了！”
跟許老太同齡的嬸子大娘紛紛附和，“是啊。現在的媳婦個頂個厲害，根本不孝順。”
陸微微弱弱道，“可是許老六是入贅，她不是許家人。”
這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許老太正在氣頭上，衝她道，“你是哪家的？胳膊肘怎麼往外拐？！”
剛剛丟了這麼大的人，許老太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當即就衝陸微微來了，“你是老五媳婦，你要是敢不孝，我就讓老五跟你離婚！”
許老六在外麵原本不敢進，這樣怪尷尬的。可是聽到他媽要把老五的婚事攪和散了，他當即就大聲道，“給我讓開一條路。我要進去。”
村民聽到動靜，紛紛讓開，隻見許老六回來了。
大家還以為他是來認錯的，包括許老太也是這麼想，她冇有搭理陸微微，衝著許老六一挑眉，“你怎麼來了？你個冇用的東西連媳婦都管不住。要你有什麼用。當初生下你，我就該把你掐死！”
許老六麵紅耳赤，任她罵，“媽，我也不想來的。思瑤說我幾個侄子侄女吃她的東西，你們還罵她，那就把江米條還回來。她就是喂狗，狗也會衝她搖尾巴。如果冇有江米條也冇事，你給我舀碗麪！”
說著，就將身後的空碗亮出來。
許老太一個倒仰，差點被他氣暈過去，“你！你說什麼？！”
許老頭也控製不住，開始罵兒子，“老六！你說什麼糊話！你怎麼能幫著媳婦！她剛剛不尊長輩，罵我們全家，你耳朵聾了？”
“誰讓你們冇事找事。我日子過得好好的。我又不是冇給他們吃的，你們還不知足。存心想把我的日子攪和散了，是吧？”許老六往裡走，“行！不給麵也成，那我就在家吃一天，把江米條的本吃回來！”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在想，老六這是白養了。怎麼能幫著媳婦欺負自己親媽呢！
許老太和許老頭氣得牙癢癢，兩人覺得丟人，將村民全都請出去，許老頭拽著許老六的胳膊就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