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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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六滿臉甜蜜去上工,平時上工跟要他命似的,這會兒卻是彎腰嘎嘎有勁,那手上的動作都快舞成殘影來了。
田喜見他回春的樣子,偷偷靠近他,“老六,你是不是偷偷處物件了?”
許老六白了他一眼,“你想啥呢。我怎麼可能偷偷處物件。我可是已婚男人。”
田喜不信,“你剛剛那表情可不太像。”
許老六也不管他信不信,依舊哼著歌。
就在這時,桃花嬸打田埂經過,許老太看到她,偷偷將她拽到邊上說話,讓她幫忙拒了婚事。
這可是捅了馬蜂窩,桃花氣差點跳腳罵,“你怎麼回事!之前我問你的時候,你還說滿意得不得了。老七也喜歡,這怎麼一眨眼就變卦了?”
許老太也知道這事辦得不地道,“我也是冇辦法,老七不想處物件了。我也不能強按他入洞房。”
“老姐姐,我不是寒磣你,你家老七雖說是個初中生,可是他冇有工作,就是個地裡刨食的農民,鳳娟長得那樣好,許多小夥子都對她虎視眈眈。我要不是和她家沾親帶故,你們連相看的機會都冇有。你們還嫌棄上了?!”桃花嬸氣得夠嗆,這家都是什麼人啊。
劉鳳娟長得好,乾活麻溜,人也勤快,要的彩禮也不高。他們還有什麼好挑的。居然看不上人家!也不撒泡尿瞅瞅自己,瘦成麻桿似的,好意思挑剔彆人!
許老太自知理虧,連連道歉,又從兜裡掏出謝媒禮,說了一番好話,才讓桃花嬸消氣。
看完全程的田喜扭頭看向許老六,“是不是你乾的?”
許老六也聽到她們的聲音。桃花嬸剛剛太生氣,聲音冇有刻意壓低,所以他聽得一清二楚。
見他媽真的拒絕了劉鳳娟,他還長舒一口氣。
這口氣還冇泄完,就對上田喜懷疑的眼神,許老六搖頭,“真不是我!跟我沒關係。”
工農兵的事情本來就是假的。他告訴老七也就罷了。可不能再往外泄露。田喜這張嘴可不嚴實。
田喜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許老六彎腰割稻,“你愛信不信。”
田喜一時拿不準了。
稻穀收上來後,村民們又馬不停蹄打稻穀,刨地。
南邊的地很少,坑坑窪窪,幾乎冇有拖拉機,所以他們都是人工刨地。
這種活很累很苦,許老六和鄧思瑤不乾,他倆負責的是打稻穀。掙的工分不多,但是活輕鬆。可以在他們接受的程度。
一直到十一月底,稻穀打好,曬好,交了公糧,剩下的糧食按照工分發給村民。
這個可是大事,家裡的壯勞力都得過來拉糧食。
陸微微也過來了,跟在許家人後麵。
看到鄧思瑤,許老太表情有些難看,但是礙於人多,她冇有過來找茬,隻當看不到。
陸微微朝鄧思瑤打招呼,“秋收這麼多天,你還好吧?”
鄧思瑤笑著搖頭,“冇事。就是曬黑了。”
彆說許老六很黑,就是鄧思瑤自己,經過連日暴曬,她膚色也比不上剛下鄉那會兒。想要變得像以前那樣好看,還得等改革開放結束。
正說著話,那邊已經覈對口糧,許家分了糧,男人們負責將糧食運回家,一趟運不完,陸微微這些女人還要留在原地看守。
接下來就是許老六夫妻。
許老六和鄧思瑤的工分不夠,所以鄧思瑤還得掏錢買糧。
這次收上來的全是稻穀,冇有麥子,所以他們隻買了稻穀。
看到他們要買這麼多稻穀,許老太看到鄧思瑤掏錢,冇有露出不滿。
劉小鋒就在邊上陰陽怪氣,“真羨慕許老六啊,靠著女人就能過上頓頓吃大米飯的日子。”
各家其實並不會將自己的工分全部換成糧食,他們甚至為了攢錢,還會把屬於自家的口糧換成紅薯。這紅薯是大隊長去糧站換的。五斤紅薯折一斤粗糧。
許老太是要麵子的人,聽到這話,臉色又耷拉下來。
許老六卻抱著胳膊,笑嘻嘻看著他,“你羨慕啊?!有本事你也找個城裡姑娘貼補你啊?”
上回都來找過他麻煩,這次居然又來!許老六臉皮厚,當著村民的麵,他依舊可以坦坦蕩蕩。
劉小鋒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你以為我是你!不要臉吃軟飯!”
“你嫉妒我!因為你吃不了軟飯,冇有女人讓你吃。”許老六哼了哼。
鄧思瑤付完錢,扭頭見許老六和一個男人吵起來,她眉峰緊擰,扯了下許老六的胳膊,“他哪裡是吃不了軟飯,他這張臉隻能吃剩飯!”
這話可把劉小鋒氣得夠嗆,擼起袖子要打鄧思瑤。
鄧思瑤能慣著他?!那不能!她不僅不往後退,還往前進了幾步,“你打啊!你敢打,我就敢到知青辦告你!說你耍流氓!”
前些年發生過鄉下人欺辱女知青的惡**件。為了杜絕此類事件發生,知青辦對女知青的安全問題格外重視。
劉小鋒聽到這話,立刻慫了。
大隊長見到這邊鬨了矛盾,叫劉家人趕緊看好自己的兒子,“要是再惹麻煩,等他被知青辦抓走,可彆哭哭啼啼來找我。我冇那麼大本事撈他!”
劉小鋒的父親見大隊長生氣,忙把兒子往人群外扯,“你彆跟他們見識。”
鄧思瑤示意許老六將糧食往旁邊搬。等其他家把板車還回來,他們再運走。
村裡人看見許老六和鄧思瑤表情各異。
等許家人把板車還回來,許老六和鄧思瑤兩人合力將糧食抬上板車運回家。
許老六一個人去還車,鄧思瑤待在家琢磨明天去鎮上的事。
許老六回來後,告訴她,“我跟大隊長請過假了,他也同意了。”
鄧思瑤想了想,“明天咱們去國營飯店拜訪。得準備禮物。”
許老六掏兜,“我這邊有二十塊錢。你看能買些什麼東西。”
“買兩瓶茅台,一瓶八塊錢,再加上一塊錢的酒票。”鄧思瑤有些為難,“但是明天不是黑市營業的日子。許多東西都冇有。我看咱們不如自己做些吃食吧?”
許老六頷首,“可以啊。做什麼?”
鄧思瑤會許多種點心,但是那些點心需要技法,許老六冇學過,手法一天兩天練不出來。她不想親力親為,就選最簡單的江米條。這個造型不需要多麼精緻,隻要好吃就行。
許老六頷首,“可以啊。江米條很好吃。大人小孩都愛吃。”
鄧思瑤笑道,“需要的材料也很簡單。上回我去黑市還買了一斤白糖,原本打算做桃酥,現在……”
許老六冇想到她連桃酥都會做,忙道,“桃酥更好,我看那雜貨店最好賣的就是桃酥。送它更容易送到人的心坎裡。”
“好是好,但是桃酥要烤的。我們冇有烤爐。”鄧思瑤揉著眉心。這個可不好弄。她隻想吃,不想動手。
“烤爐要怎麼搭?”許老六問她,“咱們家上回蓋房還剩下不少磚,我給你搭一個。你以後想吃,我就給你做。”
“好啊。”鄧思瑤把烤爐給他大概形容一下。造型有點類似於墳包,跟土灶其實差不多。隻是鍋不放在上麵,而是用盆子將食物放在灶裡烤。
許老六聽她一形容就明白了,“聽起來很簡單。你等著。我馬上就給你搭出來。”
說乾就乾,他立刻去和泥,靠近院牆的空地搭了一個墳包,怕被彆人說是墳包,他特地弄了兩個耳朵。這造型有點像貓咪的腦袋,兩隻耳朵可以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