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贅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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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太走後，鄧思瑤拉著陸微微到安靜點的地方問她，“她是不是一直都這麼粗魯？張嘴閉嘴就罵人。”
難怪這些天陸微微情緒一直低落。原來還有這層緣故。
陸微微苦笑，“我以前覺得她挺好的。可是建軍走了之後，我發現她對我的態度大變樣。平時對我不再和顏悅色，總是挑三揀四。說話還特彆刻薄。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平時不是嫌棄我掙的工分少，就是嫌棄我乾活不仔細。還讓我洗全家的衣服。家裡的豬也是我一個人喂。”
她每說一樣，鄧思瑤眉頭就皺一下，她緊緊握住陸微微的手，“你就任由她這麼欺負你？你寫信給你男人告狀啊？不如分家，像我一樣分出來單過。”
陸微微也是見到許老太的真麵目，她才明白為什麼她媽和奶奶關係會那麼差，婆媳矛盾果然是世間難解。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建軍臨走的時候，說等他升上一級就可以讓我隨軍。”言外之意，分家蓋房子不太可能。
鄧思瑤蹙眉，“他該不會是個媽寶男吧？”
“她偽裝得這麼好。在他兒子麵前，她從來都是好脾氣。你覺得建軍會信我的話，還是信他媽的話？我和他才認識多久？！”陸微微不是蠢貨。她隻是單純，冇把人往壞裡想。可是日子久了，她也漸漸琢磨過來了。
難怪大嫂二嫂在婆婆麵前那麼溫順，原來她們都是被婆婆精心打磨過的作品。
鄧思瑤一時也幫不上忙，剛剛光顧著自己出氣，倒是讓微微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她歎了口氣，“那你還是回去吧，我這房子蓋得也差不多了。我不想因為我，連累你被她埋怨。”
陸微微低下頭，“思瑤，我冇有你的勇氣。我……”
每個人的性格是不一樣的，鄧思瑤上輩子為了錢也給甲方賠過禮道過歉。要麼離要麼忍。可是剛結婚就離婚，在這年代行不通，而且陸微微是軍婚，不是那麼好離的。她能理解陸微微的難處，所以不想拖累她，“我冇事。你照顧好自己。”
陸微微看著她欲言又止，很想勸思瑤脾氣彆這麼硬，男人都是向著自己親媽的。她要是天天跟婆婆這麼吵，老六肯定站在他媽那頭。可是想到思瑤的脾氣，她覺得自己勸了也是白勸，隻能一步三回頭走了。
鄧思瑤送走陸微微，該乾什麼還乾什麼。
倒是有男人湊過許老六身邊，詢問他是不是真入贅了。
許老六頷首，“當然是真的。要不然你們以為我爸媽會給我出錢蓋磚瓦房？這些錢全是思瑤出的。”
男人們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亦或者是看不起他，大家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許老六通通裝作不知道。他仔細打量這屋子，終於快蓋完了。
他掐著腰，打量新屋子，麵上帶了幾分笑。
跟許老六玩得很好的田喜，因為個子很矮，所以一直冇有娶上媳婦，他偷偷湊過來，“你乾嘛把這事說出來？其他人瞧你都不對勁了。你冇發現嗎？”
許老六聳了聳肩，“你以為這事瞞得住嗎？鄧思瑤花這麼多錢，她怎麼可能瞞著？她肯定要把這事宣揚出去。”
五年後鄧思瑤要離婚的，她肯定不想他跟她搶房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入贅的事宣揚出去。這樣就等於宣示房子的主權。
田喜想不通，“你咋想的？憑你的條件又不是娶不上媳婦，乾嘛非要入贅？”
“我跟你說實話，我壓根不想結婚。我媽非催著我結婚。所以我就入贅了。”許老六覺得這樣挺好的，五年後，改革開放，他可以出去找活乾，隻要不養其他人，他一個人也能舒舒服服過日子。
田喜冇話說了。
轉眼，房子就全部蓋完了，水泥全部用來鋪豬圈，許老六每隔一段時間就去灑水養地平。再給房間通風。
這天他灑完水，回家的路上遇到劉小花。
自從那天許老太來新房這邊鬨過後，全村人都知道許老六要入贅的訊息。村裡人說什麼的都有。
有嘲笑鄧思瑤傻的。挑許老六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物入贅。還倒貼那麼多錢。
還有人嘲笑許老六，為了新房子，就自願當上門女婿，把男人的臉都給丟光了。
鄧思瑤不在意，隻要這些人不在她麵前說，她根本懶得搭理他們。
而許老六通通裝作不知道。
這會兒劉小花在路上遇到他，看他這麼高興，就聯想到上回被他戲弄，而且還錯過嫁給許建軍的機會。
她攔住許老六的去路，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許老六一眼，語氣說不出的嘲諷，“許援朝，你怎麼想的？一個大男人居然入贅？你也不嫌丟人！”
許老六差點被她氣笑了，“我丟什麼人？我再丟人還能比你丟人？明明知道我五哥瞧不上你，還裝作溺水跳進河，想賴上我五哥？！我可冇像你不要臉，乾這麼丟人的事！”
心思被戳穿，劉小花氣急敗壞，“你！你有什麼證據？我當時確實是溺水！”
許老六好看的眼睛不屑的掃過去，“我當時真該下河把你撈上來，讓所有人都瞧瞧你那無恥的樣子！”
劉小花氣得直跺腳，“你才無恥！一個大男人吃軟飯。你也好意思！”
許老六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哈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好像你不當上門媳婦似的？你能當，我為什麼不能？”
劉小花冇想到他這麼不要臉，“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怎麼能一樣？”
“偉大領袖都說了，女人能頂半邊天。男女平等，你怎麼能覺得女人低人一等呢？你的氣節呢？你身為女人的驕傲呢？你怎麼能自輕自賤。我身為男人，我鄙視你這種行為！”許老六昂著脖子，將她上上下下審視一遍，嘖嘖嘖。
那表情那動作再配合那語言，滿滿的羞辱和看不起，劉小花滿臉通紅，一直紅到髮根，兩眼盯著麵前這個張狂的小人，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冇本事？！”
“我怎麼就冇本事了？”許老六一臉無辜，“我冇本事？我能讓我媳婦花這麼多錢蓋房子，招我進門？我看你是嫉妒我吧？你也想學我媳婦在家招贅？你爸媽捨得為你花錢嗎？你就承認吧！你嫉妒我媳婦，嫉妒她爸媽捨得給她錢。而你冇有！你——什麼——都——冇有！”
最後一句話，他是拉長著調子說出來的，把劉小花氣得跳腳，攥起拳頭就想捶他。
許老六怎麼可能任她打！在對方張牙舞爪撲過來時，他一溜煙跑走了。跟女人打架，贏了也是比輸了更麻煩，冇法打那就隻能跑。劉小花追上他，在後麵氣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