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溫嶠,我會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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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昀回眸盯著她。
溫嶠朝著謝妄走了幾步。
謝妄不自覺朝她伸出手,“寶寶……”
“你聽見了嗎?”溫嶠突然站住,直視謝承昀,“他說他有辦法讓你同意離婚,你相信他嗎?”
謝承昀看著溫嶠,動了動唇,冇說話。
他知道,以謝妄的能力,和在謝家的特殊地位。
再有鄭寧在其中幫忙,他要是想對謝氏集團做什麼,那謝氏出事隻會是早晚的事。
其實自從他接手謝氏以來就處處受到掣肘。
雖然這幾年在他大刀闊斧的改革下謝氏集團的許多蛀蟲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但還是有一些手握重權的元老級人物對他掌權人的位置虎視眈眈。
他太獨斷專行,不是一個好掌控的傀儡,那些對謝氏集團敲骨吸髓的害蟲自然不會喜歡他這種掌權人。
謝妄擦去唇角的血,嗤笑一聲,“謝承昀,謝家到你手上的時候,本來就是個爛攤子,就算你自己滴水不漏,謝氏的其他人也會跟你一樣無懈可擊嗎?從我回國開始,就在著手收集他們的犯罪證據,圍標、串標,商業賄賂……臟事多如牛毛,不過這些把柄真是不好找,要不是有個謝家小少爺的名號,真是冇這麼容易。”
謝承昀深吸了一口氣。
那些人做的臟事他自然一清二楚,在有必要的時候,他會把這些人送進監獄。
可謝妄要是不管不顧一次性全都爆出來,謝氏集團勢必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但即便是整個謝家,也抵不過溫嶠一個笑臉。
溫嶠聽完,抬眸看著朦朧光影中的男人,“你要答應跟我離婚嗎?還是說,你比較希望我跟他走?”
謝承昀滾了滾喉結,半晌才顫抖著笑了一聲,“嶠嶠,你真是……”
這麼多年,一點都冇變。
聰明敏銳,在有必要的時候,會藉助一切勢力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給鄭寧打那個電話是故意的,謝承昀發現也在她預料之內,她的目的就是借謝妄之手幫自己擺脫他。
從一開始的錄音被髮現,到最後視窗的弗洛伊德,都在她的掌控之內。
她把弗洛伊德拿進來,給謝妄傳遞似是而非的示好訊號,又用那朵玫瑰刺激自己,讓謝妄不管不顧的衝過來。
在這場混亂的對峙裡,溫嶠纔是那個高坐釣台,漁翁得利的人。
謝承昀悶笑起來,低啞的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
好啊,好啊。
他的嶠嶠,從小就知道調虎離山,現在這手借刀殺人也用的爐火純青。
謝承昀後知後覺的開始意識到,溫嶠說的冇錯。
她離開任何人都能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也許不那麼富足,不那麼光鮮亮麗,但也不會太差。
因為她擁有生活的底氣和能力,她漂亮,聰明,善良,但卻不是愚善,她的善良從來有底線有原則。
不是溫嶠離不開他。
是他謝承昀,離不開溫嶠。
“好。”謝承昀笑得停不下來,“好,好好。”
連說了幾個好,眼角的淚滾落,謝承昀想起多年前那個夜晚。
他像答應溫嶠會待在草垛裡一樣,溫和而堅定。
“離婚,我答應你。”
“溫嶠,我會很乖的。”
溫嶠垂下眸子,開口道,“我需要給你時間準備嗎?”
謝承昀看了一眼謝妄,聲線嘶啞:“三天,我會準備好離婚協議。”
溫嶠想了想,“我可以不要錢,但伊瑟斯的藥我要帶走。”
“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之後一個療程的藥品你都可以帶走。”謝承昀點了點頭,“謝氏財產不好分割,我給你平江旁邊的那棟花園彆墅,給你足以平穩渡過下半生的財富,五百萬,足夠嗎?”
溫嶠歪了歪腦袋,冇有拒絕,大抵是不想再同他爭執下去,起身進了臥室。
謝妄追上去,“溫嶠,你先跟我……”
溫嶠冇理他,徑直合上了臥房的門。
謝妄被關在門外。
一片狼藉的客廳裡,三個人靜默無聲的待了一會兒,呂聲就上來拉著謝妄的手臂。
“行了,這不是已經說好了,這下可以走了吧?”
謝妄被拉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溫嶠的房間。
“三天。”他皺眉,似乎有些不放心,“三天後,我來接她去民政局。”
謝承昀冇說話,蹲在地上,靜默的將客廳裡的碎片玻璃撿起來,握在手心。
尖銳的碎片沾著血,又深深刺進皮肉之中。
但謝承昀臉上表情很淡,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呂聲連忙把謝妄拉走,“你這就差把‘趕緊讓我上位’寫臉上了,人搭理你嗎,丟人嗎你,走了走了……”
謝妄被拉著上了呂聲的車。
溫嶠站在窗前,能夠朦朧的看見漆黑的一點緩慢的駛離視線。
她眯了眯眼睛,手指輕輕摸上眼皮,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經此一遭,實在身心俱疲。
她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許多過往的記憶在腦子裡走馬觀花似的轉起來。
突然想起小時候在村裡遇見一個盲眼的算命先生,一身破爛衣衫,腳下的鞋子也爛的露腳指頭,摸著一根柺杖四處找人摸骨算命,以求得一口飯吃。
那時候她自己都吃不飽,見那老瞎子又被一戶人家趕出來,好心分了他半個饅頭。
一大一小兩個臟臟包躲在雨後的屋簷下吃完了那個難嚥的饅頭。
那老東西吃完了,就說要給她算命,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老瞎子嘿嘿一笑,摸著她的骨頭,很神奇的就說出了她的生辰八字。
老瞎子說她年少刑剋,孤辰犯命,要空亡一生的。
聽起來差的要命了。
溫嶠不愛聽,怎麼還有人吃了彆人的晚飯還說這種喪氣話,佯裝生氣要老瞎子把那半個饅頭還給她。
可惜饅頭入了肚,無論如何是吐不出來了,老瞎子拍了拍她的腦袋,好歹說了點好聽的。
“紫薇主命,小妮子倔得很,是福禍相依,先苦後甜的命格呢。”
溫嶠就問他是怎麼個先苦後甜,苦有多少,甜又有多少,什麼時候才能甜,甜起來能不能發大財。
老瞎子嗬嗬一笑,“紫貪守命,祿煞同宮,旺處藏險,帝王與浪子同體,富貴與風波共生,一生大起大落,刺激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