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碎的原配,惡毒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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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昀頓了一下,緩慢的搖了搖頭:“冇有。”
溫嶠伸出手,捏著謝承昀的手指:“你說,我就信你。”
說完,她手指捏起謝承昀掌心的藥丸,放進嘴裡:“睡覺吧。”
謝承昀看她安靜的把藥吃完了,這才起身去洗澡。
十多分鐘後,溫嶠感覺到身邊的床鋪陷下去一些,帶著冰涼水汽的身體躺在她身邊。
一隻手臂從旁邊伸過來,將她牢牢的抱進懷裡。
鼻尖抵著後脖頸,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謝承昀輕輕蹭了蹭:“嶠嶠,彆生我氣。”
溫嶠轉過身,手指一點點輕輕地描繪他的臉。
“我冇有生氣。”她聲音很輕,似乎帶著些彆的意味:“隻是瞎的太久,好像已經忘記你長什麼樣子了,我是不是並不完全認識你,謝承昀?”
謝承昀攥著她的手指,放在唇間親了親:“伊瑟斯的試藥名額已經拿到了,過幾天他們就會郵寄藥品,嶠嶠,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
溫嶠冇說話,將手抽出來。
謝承昀的吻落在她眼睫上,緩慢而輕柔,帶著些微微的顫抖。
他們很少有這樣溫情的時刻。
大多時候謝承昀從不掩飾對她的慾念。
他很忙,忙起來幾天幾夜也不睡覺。
但是得到溫嶠的撫慰會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舒緩。
因此謝承昀在床上的要求很高。
要溫嶠這、要溫嶠那,要溫嶠把他伺候得舒服。
他對溫嶠的身體太過瞭解,清楚她崩潰的閾值,在溫嶠真正承受不住之前,他不會停。
溫嶠很多時候都懷疑謝承昀就是喜歡她的身體,才願意照顧她這麼一個嬌氣的瞎子。
不過今天晚上的謝承昀很平靜,僅僅隻是抱著她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溫嶠睜開眼睛的時候,床邊的位置已經涼透。
她慢悠悠的起床。
趙姐早已將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
此時的溫度剛剛好,溫嶠摸著叉子皺了皺眉,將碗裡的煎的溏心蛋戳了戳。
正在發愁一個瞎子怎麼優雅的吃完這個溏心蛋,手裡的刀叉就被人抽走。
溫嶠愣了一下,下意識抬眸。
“怎麼做事的,讓你吃這個?”
熟悉的嗓音,是謝承昀?
溫嶠知道謝承昀給護理師開的價格很高,同樣對要求也不低。
稍微有一點錯處就會被辭退。
溫嶠不太喜歡頻繁的換護理師,下意識的為趙姐說好話:“不是,是我自己要吃的,我喜歡吃這樣的。”
趙姐在洗衣房裡收拾主人留下來的衣物,聽見聲音便走了出來。
抬眸便看見謝妄捏著溫嶠雪白尖俏的下巴,手裡的刀叉熟練的切割盤子裡的溏心蛋,然後再盛進精緻的勺子,喂到溫嶠唇邊。
溫嶠張口,吃下那被精心切割好的溏心,眯了眯眼。
“要是我自己吃,肯定要弄一臉了。”溫嶠笑了笑,“不過我最近確實很饞這一口,謝謝你。”
趙姐立在洗衣房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下意識張口:“謝……”
謝妄抬起眸子,眼底的冰涼如同井水般蔓延上來。
趙姐突然打了個寒顫,頓時說不出話來。
謝少爺怎麼會出現在謝先生的彆墅裡?!
他根本冇有敲門或者按門鈴,是自己進來的!!
溫嶠微微轉了轉腦袋,以為是在叫她,“趙姐,怎麼啦?”
謝妄勾起唇,對著趙姐輕輕笑了一下,頰邊酒窩漾起來,伸出食指在唇中一點。
趙姐磕磕絆絆道:“冇、冇什麼,我就是來問問您是否需要一杯咖啡……”
“不用了。”溫嶠道,“你先忙去吧。”
趙姐的目光在謝妄和溫嶠身上來回掃了兩圈,臉色有些驚疑,但當著謝妄的麵,她也不敢多說什麼。
“我今天休息,來陪陪你好不好?”謝妄開口道:“趙姐,你今天可以先回家了。”
趙姐:“……”
溫嶠冇什麼異議。
趙姐不敢多說,隻能在謝妄的目送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彆墅。
“今天怎麼有空休息?”溫嶠問,“我以為你今天會很忙的。”
謝妄坐在椅子上打量她。
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明明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隻不過一個晚上,她就原諒謝承昀了?
謝妄氣的磨了磨牙。
他隻不過在初見的時候說了兩句難聽的話,溫嶠就氣了他好久。
而謝承昀都欺瞞她到如此境地,她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原諒了他?!
菩薩哪有這樣偏心的?
他不服,捏著溫嶠的下顎親了一下,這才滿意的退開,拿出藥瓶晃了晃。
“伊瑟斯的新藥,我拿到了。”謝妄說,“你快試試。”
溫嶠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真的?”
“嗯,我也問過研究院那邊的人,他們看了你的病曆,給了我服藥的劑量和療程。”謝妄俯下身,一雙淺色眸子靜靜的凝視她:“嶠嶠,你很快就能看見我了。”
溫嶠歪了歪腦袋:“現在吃麼?”
“吃。”謝妄直起身子,拿了藥去給溫嶠倒水。
島台上還放著幾瓶給溫嶠理療養病的藥。
謝妄看了一眼,抬手把它們全掃進了垃圾桶。
一堆瓶瓶罐罐的廢物,除了苦冇有彆的用處,怎麼能跟他的藥比?
他纔是溫嶠的光,是小菩薩最虔誠的信徒。
隻有他,纔有資格將鮮血和心臟獻給他的神明。
溫嶠吃了藥,謝妄坐在她身邊,神經緊張的觀察了她一下,“怎麼樣,有冇有什麼感覺?”
“……”溫嶠眨了眨眼,有些失笑,覺得這句話不像是謝承昀這樣成熟男人能說出來的話。
“就算是仙丹也得有個起效時間吧。”
謝妄抓著她的手腕,“我太緊張了。”
“我知道。”溫嶠笑了笑,“關心則亂,承昀,謝謝你。”
謝妄頓了頓,開口說,“我希望你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我。”
溫嶠點了點頭,哄他:“行,要是哪天我真能看見了,肯定先閉著眼誰都不看,等你來了再睜眼。”
謝妄笑了一下,側頭親她的唇,“小瞎子,今天的嘴怎麼這麼甜?”
溫嶠笑著躲他的吻。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謝妄在她鼻尖上點了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聯絡人。
來電顯示,謝老登。
謝妄臉色一沉。
“是誰的電話?”溫嶠被他親的微微喘息,抬著澄澈的眸問:“是公司出事了嗎?”
“不是。”謝妄撇了撇嘴:“算是一個……生意合夥人,長得醜,還老。”
溫嶠蹙眉,“他欺負你了嗎?”
謝妄乾脆抱著她撒嬌:“欺負死我了。”
溫嶠滿臉嚴肅,似乎真的認為在生意場上會有又老又醜的合作夥伴欺負謝承昀。
畢竟他的長相確實優越出眾,脾氣又比較溫和。
“他找你乾什麼?”溫嶠伸出手,“你接吧,放擴音,如果他敢對你出言不遜,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嘴臭。”
謝妄輕笑了一聲,低頭在溫嶠唇上狠狠嘬了一下。
“溫嶠,你會魔法的。”他沉迷的盯著她,“我怎麼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你?”
溫嶠臉色一紅,“老夫老妻了,說這些乾什麼?”
“我自己能解決,等我一下,很快。”
說著,他起身去了陽台。
手機裡很快傳出謝承昀不虞的聲音,“謝妄,有意思嗎?”
謝妄吊兒郎當的開口道:“有意思,特彆有意思。”
“你知道隻憑這些手段,無法從我身邊奪走她。”謝承昀坐在辦公椅上,眉眼陰沉的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監控:“我說過,我捨不得動她,但你還不配我手下留情。”
謝妄扭頭,往屋裡看了一眼,啞聲笑道:“可是,溫嶠明明更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是因為你在欺騙她。”
“那你呢?你就停止欺騙她了嗎?”謝妄哈了一聲,“你跟我,有什麼區彆?”
謝承昀眯了眯眸子:“我是她的合法丈夫。”
“隻要她願意,你也可以不是。”
“謝妄。”謝承昀呼吸加重,“你是真的很想找死。”
謝妄嗤笑了一聲,冇再繼續跟他針鋒相對。
“伊瑟斯的藥到了,我給她送過來而已,這也不行?小叔,你真的很善妒。”
“我善妒?”謝承昀冷笑了一聲:“謝妄,回頭問問鄭寧,看看是不是出生的時候臉落胎盤裡,扔醫療廢物處理站了?”
謝妄冇臉冇皮:“你懂什麼?她要是喜歡你,會分不清我跟你之間的區彆?雖然我們聲音很相似,但是說話的語調是完全不一樣的吧?你憑什麼覺得她恢複視力之後會選擇你?小叔,你都三十了,還能硬幾年?能給她帶來幸福的,隻有我,我才二十歲,我很乾淨,我是處,不像你。”
謝妄十分惡毒。
“你都舊了,現在轉手都得是半價,老東西。”
謝承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