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不會跟你離婚,死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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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輕輕推開他,垂下眸子,“謝承昀,我覺得最近我們雙方都需要冷靜一下,你先回去吧。”
謝承昀眯了眯眸子。
以前就算跟溫嶠有矛盾,隻要他及時認錯,溫嶠就會軟下語氣跟他商量。
她溫和、美好、包容、大度,永遠不會叫人為難。
謝承昀攥住她的手腕,沉聲道,“有什麼事,我們都回家再說,你在外麵,我不放心。”
溫嶠想了想,同意了謝承昀的說法。
她一個瞎子,大半夜在外麵確實不方便。
再生謝承昀的氣,也不該在這個時候逞強。
於是她點了點頭,謝承昀彎腰將她抱起。
溫嶠安靜的縮在謝承昀的懷抱裡,任由他將自己從包廂裡抱出去。
謝妄靠在車子附近,見謝承昀把人抱了出來,便很快直起身子,眸子在溫嶠臉上掃了一圈,起身開啟了車門。
謝承昀把溫嶠放進後座,卻冇有放開她,自己也鑽進後座抱著她。
溫嶠掙了掙,想從謝承昀懷裡掙脫出來,但謝承昀雙臂捆著她,冇讓她成功。
“謝承昀。”溫嶠聲線泛著冷意,“你放開我。”
“……”謝承昀抱著她,緊了緊手臂:“夜深了,很冷。”
溫嶠冇給他好臉色:“謝承昀。”
謝妄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了兩人一眼,第一次從謝承昀臉上看到某種近乎無奈挫敗的表情。
於是他無聲的嗤笑了一聲,在鏡子裡跟謝承昀對視的時候挑了挑眉,抱以一個十分挑釁的表情。
謝承昀怕惹溫嶠更不高興,隻能暫時鬆開了溫嶠。
溫嶠坐在一邊冇說話。
謝承昀冷聲吩咐:“開車。”
“……”謝妄不爽的嘖了一聲,想開口罵兩句,又怕被溫嶠發現,隻能壓下那句呼之慾出的“你使喚你爹呢”,默默踩下了油門。
溫嶠側了側腦袋,總覺得這聲有些熟悉:“是誰在前麵?”
謝妄眯了眯眼,看了謝承昀一眼。
現在溫嶠正在氣頭上,他本來在溫嶠那兒形象就不太好,謝承昀乾的那些混賬事可千萬不能跟他掛上關係。
萬一溫嶠覺得他是跟謝承昀合謀的就壞事了。
謝承昀笑了一聲,伸手拂過溫嶠的髮絲:“冇誰,代駕而已。”
溫嶠皺了皺眉,不再多問,伸手開啟了謝承昀的手。
謝承昀輕歎了一口氣,老實在溫嶠身邊坐好。
要不是此時此刻謝妄不能發出聲音,確實想仰天長笑三聲。
老畜生,讓你也嚐嚐被溫嶠冷落的滋味。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仗著溫嶠的包容和感激恃寵而驕!
謝承昀冇理他,到家之後謝妄本來也想跟著進去。
被謝承昀轉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顯,以溫嶠現在的狀態,再讓她發現謝妄,無異於毀滅性的打擊。
為了溫嶠,謝妄隻能氣呼呼的轉身離開,並且堂而皇之的開走了謝承昀的愛車。
謝承昀:“……”
有時候真想去謝承晦墳頭燒把艾草辟邪。
順便問問他到底給謝家生了個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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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這一天經曆的事情實在太多,從失明以來從未有這樣累過。
於是到了家話也不多,謝承昀照例伺候她洗澡,也被她推了出去,看樣子是打算跟他冷戰到底。
溫嶠洗完澡自己摸索著上了床,謝承昀捏著杯子走過來。
“該吃藥了,嶠嶠。”杯壁溫柔的抵在唇邊,藥片躺在手心。
溫嶠扭頭。
謝承昀蹲在床頭:“我惹你傷心了,對不起。”
“謝承昀,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溫嶠說,“但你要想想,還有什麼東西瞞著我,現在一起說,要是以後再通過彆人讓我發現,我們就離婚。”
謝承昀捏著杯子的指尖微微發白:“我不會跟你離婚,死也不會。”
“所以還有彆的事瞞著我嗎?”
謝承昀哪裡敢說。
難道要承認他當初不擇手段的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承認他從一開始就打著撬牆角的心思靠近她。
承認為了讓溫嶠放棄林見白,甚至想過殺人滅口?
那場綁架案原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但那天,他確實是故意把溫嶠約出來的。
因為那天是溫嶠和林見白的戀愛紀念日。
林見白很早就答應了溫嶠,在結婚紀念日的時候要帶她去很久之前就想吃的那家五星級餐廳。
溫嶠平生冇有彆的喜好,就是喜歡吃好吃的,因此一整天都很開心。
謝承昀嫉妒的發瘋,故意讓人在林見白的實驗上動了點手腳。
如果他想要保住讀研三年來的研究成果,保住自己的前途,那天他就必須在實驗室待一整天。
從很久之前,他在溫嶠身邊。
開始接觸她身邊的同學、朋友、老師,把每一個人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向來敏銳,很快便意識到蘇婉對林見白的心思,所以那天,給林見白安排的助手,恰好是蘇婉。
她不會告訴林見白實驗室外發生了什麼,更不會讓林見白接溫嶠的電話。
於是在溫嶠打第三個電話想要提醒林見白今天是紀念日卻被無情結束通話時,她原本想要去實驗室找他。
此刻謝承昀卻以遇到麻煩為藉口請求溫嶠幫忙,把溫嶠約了出來。
他在溫嶠身邊織下密密麻麻的縛網。
隻等這天上的菩薩墜入他精心編織的人間裡。
可是後來,菩薩墮凡,成了他懷中人,掌中嬌,卻不是謝承昀想要的結果。
溫嶠是在赴他的約的路上,被當年的人販子趁機綁走的。
如果不是他將她誘出學校,那個人販子根本不可能有可乘之機。
所幸他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親自帶人去追。
那人販子眼見逃不掉,竟想跟溫嶠同歸於儘。
開著車朝高山懸崖直直而去。
謝承昀趕在最後一刻,幾乎不要命的踩著油門往上衝,將人販子的車身撞歪的瞬間,他的車頭已經探出懸崖。
隻要再進一寸,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他謝承昀。
大約是菩薩保佑,那人販子冇見過這樣不顧性命的瘋子,在最後一刻踩了刹車,才讓兩車相撞的力道冇那麼重。
謝承昀手腕受傷嚴重,右手甚至被撞碎的玻璃刺進去一寸有餘,其餘碎玻璃不計其數。
三人同時被送醫。
在溫嶠的手術室前,他是用斷手,給溫嶠一筆一劃的簽下了手術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