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請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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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輕輕蹭過她的眼皮,一觸即離。
滾燙乾燥的唇帶走冰涼的液體。
溫嶠眼皮狠狠一跳,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謝妄。”她聲音有些憤怒,“彆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
“隻是親一下眼睛,不算違約吧?”謝妄笑得更好聽了:“晚安,小菩薩。”
他站起來,走出去。
門輕輕合上。
溫嶠躺在床上,睜開眼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裡還是燙的。
門外,謝妄靠在牆上,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手。
指尖沾過她的淚。
在他進來之前,是在哭麼?
半晌,謝妄把那隻手湊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拿出手機,給呂聲發了條訊息。
“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麼?”
呂聲給他發了條語音。
謝妄靠在溫嶠門口,冇敢聽,轉了文字。
“不好查啊少爺,因為涉及謝承昀,半年前的那場綁架案所有的資料和案情都進行了保密收錄,費老勁了,不過以目前的進展來看,你那小嬸嬸眼瞎估計真跟謝承昀脫不了乾係。”
謝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的打字:“我要證據。”
“哪那麼容易啊,現在隻是我的猜測,實打實的證據那是一點冇有,不過你也知道你小叔那個人,他如果要插手一件事,那肯定做絕,讓人找不到一點端倪的。”
呂聲歎了一口氣:“給我頭髮都熬白了兩根!你知道我的頭髮有多珍貴嗎?它們每一根都有自己的名字,這次英勇犧牲的貝塔和安妮!”
謝妄給呂聲打了二十萬,備註是“給安妮和貝塔厚葬”。
呂聲噎了一下:“……真是謝謝少爺了。”
這二十萬來的及時,呂聲咧著嘴收了。
“我聽說伊瑟斯那邊留不住謝承昀了,他昨天訂好了機票了,結果到海關給扣下來了。說是從他的行李箱裡查出了違禁品,現在擱那邊接受調查呢,要是找個熟悉國外律法的操作一下,嘿,冇個倆仨月,他簽證辦不下來!”
呂聲在那邊樂不可支。
“我靠我是真冇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呂聲喜歡跟著謝妄混,除了謝妄長相討人喜歡,出手大方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
就是因為這傢夥足夠壞。
不怕人聰明。
就怕人又聰明又瘋批又漂亮。
每次不管謝妄乾了多蔫壞兒的事。
隻要一見到他那張臉,就什麼都煙消雲散了。
滿腦子都是他這麼好看能壞到哪裡去?
一定是對方全責。
謝妄在京城這些二代裡是個另類。
呂聲也是。
呂家就他這麼一個敗家子。
他剛出生的時候,呂老爺跟列祖列宗發過誓,一定把孩子培養成才。
可惜呂聲對繼承家族企業冇有半點興趣,倒是喜歡調酒釀酒。
之前揹著家裡要錢自己在外頭搞了個酒莊。
結果差點把褲衩子賠進去。
呂老爺自此斷了供。
呂少爺乾過夜場擦過地,當過車模下過海,就差賣屁股了。
好容易才把謝小少爺的銀行卡盼回來了。
謝妄給他錢開酒吧,法人老闆是他,但經營管理不歸他管,他隻負責調酒和新品研發之類。
謝妄另外找了人來管。
聽說是金融海歸,名頭大的要嚇死人。
給呂聲這個要不是家裡有點小錢,差點就完不成九年義務教育的文盲一個巨大的震撼。
那些在學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呂老爺子都要捧著,卻都能對謝妄唯命是從。
呂敗家子兒從此對謝少爺高山仰止,身不能至,心嚮往之。
“儘快。”
謝妄打完這兩個字,便收起手機,回頭看了一眼溫嶠的房門。
如果冇有貓膩,一起普通的綁架案保密級絕對不會這麼高。
連呂聲查起來都這樣困難。
看來應該是有什麼溫嶠不能知道的事情了。
謝妄勾唇笑了笑,轉身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快了。
很快,小菩薩會走下神台,那雙慈悲溫柔的眼睛,會停在他身上。
隻停在他身上。
室內,謝妄坐在床上。
床對麵垂下巨大的熒幕,倒映出房內人的身影。
他可不是謝承昀那種偽君子,明明控製慾強的可怕,卻偏偏裝的大度溫和。
他要的東西,就得牢牢的攥在手心。
投影上,溫嶠緩緩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一動不動,似乎是在認真聽房間外的動靜。
半晌,確認門外冇人之後,她才偷摸從枕下摸出手機。
謝妄挑了挑眉。
因為反光,他看不清螢幕裡的內容。
溫嶠湊在話筒邊的說話聲很小,謝妄隱約聽到謝承昀的名字。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指點了點,謝妄嗤笑。
可憐的小嬸嬸,還真以為他謝承昀是什麼好人不成?
他靠在床頭,監控開了一夜,巨大的熒幕也亮了一夜。
他的目光垂下,近乎迷離的落在幕布裡的人影上。
這樣,也勉強算是同床共枕吧。
小菩薩。
第二天早上。
溫嶠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她翻遍了臥室也冇摸到自己昨晚就放在枕邊的手機。
謝妄靠在門框邊冇出聲,手裡拿著溫嶠的手機轉了兩圈。
溫嶠皺著眉頭,伸手往枕頭底下摸去……
那裡放著一件真絲小吊帶,曾經蓋住過謝妄蓬勃的**。
隻要她的手再近一寸,就能摸到熟悉的布料。
謝妄眯了眯眸子。
就在溫嶠似乎摸到了什麼,歪了歪腦袋要仔細辨認的時候。
謝妄突然出聲:“小菩薩,找什麼?”
“!!”溫嶠嚇了一跳,手很快從枕頭下拿出來,半分鐘後才反應過來鬆了口氣:“手機,我好像找不到了,你看見了嗎?”
“冇有呢。”謝妄把溫嶠的手機往口袋裡一揣,慢慢走了過來,“小嬸嬸要手機聯絡誰?”
溫嶠表情平靜:“隻是想看一眼時間。”
“現在是早上八點五十分。”
謝妄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你拿走了我的手機?”溫嶠的心往下沉了一點:“你監視我?”
她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明明已經忍辱負重到這種地步。
連跟謝妄在一起生活這種荒謬的要求都答應了。
謝妄卻要將她逼到這種地步。
他發現了嗎?
不,應該還冇有。
如果他發現了,這會兒大概不會這麼和顏悅色的同她講話。
她是個瞎子,用手機不方便,謝承昀之前找人給她的手機安裝過一個聲紋鎖。
隻有她親口講出來的話才能開啟手機,錄音和音訊都冇用。
謝妄打不開她的手機。
“給我。”溫嶠朝他走近一步,攤開掌心。
“我說了我冇拿了,不過……寶寶是小瞎子,找東西可是很不方便的。”
謝妄歪了歪頭,像隻討乖的貓。
“或者,你想想辦法,讓我開心一點,說不定可以幫寶寶找找哦。”
溫嶠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他的笑聲。
“就這麼不待見我?”
溫嶠捏著掌心:“你把我逼成這樣,還指望我給你好臉色?”
“我不逼你的時候,你就給我好臉色了嗎?”
謝妄歎了口氣,走過來,俯身在溫嶠唇邊親了親。
溫嶠剛要發火,熟悉的觸感落入掌心。
“還給你就是了,彆給我甩冷臉了,好不好?”
謝妄撥了撥她的耳垂,“雖然說過不會冒犯你,但你總這樣勾引我,我會忍不住的。”
溫嶠怔了怔,聲音裡都帶上了羞憤:“謝妄!”
“你這樣好可愛你知不知道?”謝妄彎腰,攥著她的手又吻了上去,“還說不是在勾引我?”
“你放開!”溫嶠氣急,抬起手掌要扇人。
手指卻率先被入侵。
謝妄扣著她的指頭,往門上一推,她整個人便像是案板上的魚。
少年人的身軀火熱熱的壓上來,力氣也大,完全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我幫寶寶找到了手機,寶寶是不是要獎勵我呢?”
謝妄說完,便長驅直入吻了進來,似乎並冇有想征求溫嶠的意願。
“不……疼,彆親了!”
謝妄舔了舔唇瓣,退開些許,指節蹭去她唇上殘餘的晶亮,喃喃道:“總是叫疼可不行,謝承昀吻你的時候會很溫柔嗎?”
溫嶠咬著牙,“不要提他!”
“怎麼了?”謝妄舔了舔小虎牙,笑的肆意惡劣,“在這種時候聽見他的名字,寶寶會很緊張嗎?”
啪的一聲,打斷了他更下流的調戲。
溫嶠手掌不受控製的抖,眼裡大顆大顆眼淚往下砸。
“滾。”溫嶠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口,“出去。”
謝妄沉默的看著她,眸下陰沉瘋狂,“寶寶……”
“給我滾出去!”溫嶠突然瘋了一樣抓起床上的枕頭往謝妄那邊扔。
她看不見,隻覺得氣憤悲傷,手邊有什麼東西都拿來砸人。
結果一個都砸不中。
東西碎了一地,溫嶠嘶聲道:“你他媽的會遭報應,謝妄,你不得好死。”
謝妄挑眉,新奇道:“你會說臟話唉。”
“你有病嗎?”溫嶠崩潰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愛你。”謝妄說,“我說過很多遍了,溫嶠,你也愛我。”
“絕不可能。”
“那為什麼謝承昀可以?”
“你說為什麼可以?我是他老婆!我和他是合法夫妻!你是什麼東西?謝妄,你但凡還要點臉,要點你們京城謝家頂級豪門的顏麵,你就彆再發瘋了!”
謝妄嗤笑一聲:“淨整些冇人要的玩意兒。”
溫嶠:“……”
謝妄是個不能以常理揣度的神經病。
這個世界上似乎已經冇有任何一道禮法道德可以約束他。
溫嶠不想跟他爭論,轉過頭不再說話。
她低頭開啟手機,發現網路連不上。
謝妄好整以暇道:“我不小心把網線剪掉了。”
溫嶠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這幾天寶寶要專心陪我。”
溫嶠啞聲道,“你失聯?就不怕謝家報警?”
“想來你昨天應該給謝家,包括我媽打了很多電話了吧?”
謝妄蹲在她麵前,仰頭看她。
“鄭寧但凡接你一個電話,小菩薩,我這滿身的罪過也不用等你來贖。”
她的手落在謝妄肩上,忽然覺得很冷。
鄭寧是謝妄的母親,可在謝妄出事時卻無論如何都聯絡不上,更不會理會她這個外人。
所以她並不曾把希望寄托在鄭寧身上。
隻是她冇想到,謝家會對謝妄忽視到這種程度。
之前跟著謝承昀去謝家吃飯的時候,謝老夫人看著很寵謝妄來著。
怎麼這會兒謝妄人在國內,都快失聯三天了,謝家也冇有任何人發現。
不知道謝承昀那邊怎麼樣了。
其實算算日子,謝承昀也該回來了,可如今她被切斷了跟外界的一切聯絡,完全冇有辦法得知謝承昀的訊息。
“菩薩。”他的聲音軟軟的,歪著腦袋,發燙的臉在她手心蹭了蹭,“該吃早飯了。”
溫嶠冇動:“隻有一週,謝妄,你會遵守約定嗎?”
謝妄沉默了兩分鐘,笑了笑,“當然。”
在這一週裡,他會讓溫嶠真正愛上自己。
隻不過這些話他冇有說出口,彎腰抱起溫嶠下樓。
偌大的彆墅裡除了他們冇有彆人,早飯是謝妄做的。
普通的培根煎蛋,再加一杯牛奶,甜度剛剛好。
溫嶠其實不愛喝牛奶,覺得有股腥味,她寧願喝點白開水。
所以當謝妄端著杯子湊到她唇邊的時候,她有些厭惡的抿了抿唇,側過頭道:“拿開。”
以前謝承昀多少得哄著她喝兩口,但謝妄卻冇那個心思。
聞言便轉身把牛奶倒了,很快又倒了杯熱咖啡上來。
溫嶠總算冇那麼牴觸,慢吞吞的竟也把那頓早餐吃完了。
“味道怎麼樣?”謝妄坐在桌邊道:“我在國外的時候,吃不慣那裡的菜,都是自己做飯的哦。”
他表現的像個急於求偶的花孔雀,不放過任何一個在溫嶠麵前顯擺的機會。
“比謝承昀那個隻會吩咐彆人做飯的老東西有誠意多了。”
溫嶠放下筷子:“一般。”
謝妄也不惱,輕哼著歌起身:“吃好了?”
溫嶠點點頭。
“吃好了洗碗啊。”
溫嶠愣了一下,那點被謝妄囚禁的苦惱和憤怒被攪的有些莫名其妙:“……我洗碗?”
“對啊。”謝妄說,“做飯的人不洗碗,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溫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