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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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垂著眸掛了電話,轉身回了客廳。
他拿起放在木質茶幾上的手機,給遠在海外的助手發了條訊息。
“謝承昀可能會提前回來,讓我們的人動手。”
那邊很快迴應:“okay。”
他掃了一眼手機,坐在沙發上沉默的發了會兒愣,順便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
有些煩躁的摁了摁傷口上的紗布。
不是說傷口不能沾水,否則會發炎低燒的麼?
於是特地在洗澡的時候冇有包上防水布。
可他現在清醒的要命。
血色從潔白的紗布中沁出,窒息般的疼痛湧上來。
謝妄輕笑起來。
似乎疼痛對他來說並非避之不及的東西,而是某種獎勵。
他享受疼痛,擁抱瘋狂。
隻有理智出籠,痛苦纔不會那樣如影隨形。
他伸出手指,毫不猶豫地再次按了上去。
劇痛瞬間炸開,眼前猛地發黑,耳邊嗡鳴。
冷汗唰地沁出脊背。
嘴角卻拉成一個近乎饜足的弧度。
隻有這種尖銳到要撕裂皮肉的疼,才能壓過胸腔裡那股永無止境的空茫和蝕骨的焦躁。
謝妄喘息著,指尖更加用力地碾過腫脹潰爛的皮肉。
感受著那毀滅性的感覺直衝頭頂,幾乎帶著一絲顫抖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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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聽見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她睡眠向來很淺,再加上週圍並不是熟悉的環境,所以一晚上都是朦朦朧朧的半夢半醒。
所以即便那聲音不大,也足夠將溫嶠驚醒。
難道是謝妄在樓下做什麼了?
她猶豫了一下,腦海裡糾結要不要起身下去看一眼。
可謝妄似乎容不得她猶豫,第二聲悶響就清晰的在耳邊炸響。
溫嶠連忙起身,拉好身上的衣服開門走了出去。
她對這裡並不熟悉,所以下樓費了一些功夫。
“謝妄?”
她扶著二樓的扶手下樓,輕聲叫了一聲。
但冇有人迴應她。
溫嶠一點點摸過去,沙發上冇有人。
她觸碰到柔軟的羊毛毯,還沾著溫熱的體溫。
“謝妄,你怎麼了?”溫嶠有些擔心,又揚聲問了一遍。
客廳裡冇有開燈,果殼搖鈴輕輕搖晃。
有粗重的呼吸從左側的沙發角落裡傳了過來。
方纔因為太心慌冇有聽見,這會兒冷靜下來了便覺得那喘息急促短暫,藏著恐懼害怕。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阻擋物。
蹲下來一摸,便是謝妄**的肩頭。
溫嶠呼吸一窒。
冇來得及問謝妄為什麼冇穿衣服,就被來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謝妄?”
“你也不想要我嗎?”
謝妄的嗓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沙礫感,像剛從噩夢之中驚醒。
“我就那麼臟,那麼壞,一點都不值得你留戀嗎?”
溫嶠蹙了蹙眉,掙了掙手腕:“謝妄,你怎麼了,你先鬆開我……是傷口又疼了嗎?”
他燒得厲害,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卻是灼亮的,像蓄勢待發的掠食者。
掌下的麵板溫度實在不太對勁。
溫嶠被他捏的手骨發疼也顧不上。
她輕柔的貼了一下謝妄的臉,歎了口氣,溫聲道:“你在這裡彆動,我去給你拿退燒藥好嗎?”
謝妄在她手心蹭了一下,發出模糊的囈語。
咕嚕咕嚕的,像小貓。
溫嶠聽不清,隻能試圖安撫謝妄,讓他鬆手。
謝妄冇有動,也冇有出聲,更冇有放開固執攥著的手指。
藉著月光,死死盯著她。
高燒讓他的感官變得奇異。
他甚至能捕捉到她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淡淡皂角香,跟那件他偷偷藏在枕頭底下的衣服一樣。
那件被他扔了好幾次,又撿回來,一點點洗乾淨的白色真絲睡裙。
連味道都要靠他想象。
可此時,那種曾經若隱若現的味道再也不是一場幻夢。
就在他跟前,濃鬱、清晰、溫軟、令人上癮。
謝妄扣住她的腰,帶著迫切的希冀問道:“你來了,你會丟下我嗎?他們都不要我,你要嗎?”
溫嶠隻當他是燒糊塗了,抬手摸到了他的腦袋:“我不丟下你,但是你現在需要吃藥,先鬆開我好嗎?”
謝妄的臉埋進溫嶠胸口。
急切的嗅聞她的味道。
肌膚感受到熱流,溫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雙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想推開他:“謝妄,你冷靜一點……”
高燒帶來的眩暈和那股從心底噴湧而出的、混合著佔有慾與恐懼被拋棄的狂暴沖垮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
“謝妄!你乾什麼?!”溫嶠驚慌地掙紮,另一隻手徒勞地推拒著他滾燙如烙鐵的胸膛。
拖鞋在掙紮間不知道脫在哪裡。
溫嶠手腳並用的掙脫,腳心往前一蹬,卻蹭著*踩在了腰上。
腳趾觸碰到麵板的瞬間,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臉色瞬間慘白。
“謝妄……你冇穿衣服?!”
“彆動。”他喘息著,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帶著病態的熱度和偏執的瘋狂。
“看著我……不,你看著我!”
他蠻橫地抬起她的臉,儘管知道她什麼也看不見,卻依然強迫她的臉對著自己。
“你不是總想逃嗎?不是有了家,有了彆人,有了丈夫,就把我當垃圾一樣扔在腳邊嗎?你跟他們有什麼不一樣?!”
他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微微張開的唇,那柔軟的、總是吐出拒絕話語的唇。
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謝妄狠狠地吻了下去。
滾燙的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蠻力撬開她的牙關,席捲她口腔裡每一寸氣息。
貪婪地吞嚥她破碎的嗚咽和推拒。
溫嶠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被他單手輕易地反剪到身後,另一隻手則鐵箍般摟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的身體。
力量懸殊得令人絕望。
她能感覺到他麵板下奔騰的灼熱;
感覺到那充滿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更感覺到這個吻裡令人心驚的瘋狂與毀滅欲。
屈辱的淚水瞬間湧出空洞的眼眶。
她拚命搖頭,卻絲毫無法撼動他的禁錮。
他的吻越來越深,越來越重。
像是要將她整個吞噬,融入骨血。
彷彿這樣就能填補他靈魂深處那個被遺棄的、永不癒合的黑洞。
她雖然對謝承昀也談不上愛。
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兩情相悅。
不出意外,她應該會平靜而安穩的待在謝承昀身邊一輩子。
直到謝承昀需要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