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裙子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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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不疑有他，找了另外一套睡衣換好便睡下了。
今天的運動量實在有些超載，她睡得很快，但也冇忘了睡前定個鬧鐘。
謝承昀出差她還是要起床送一送的。
否則等他回來的時候，說不定又要用“你冇送我”當藉口跟她要補償。
溫嶠吃一塹長一智，已經全方位體驗過了謝承昀的高需求。
表麵上那樣雲淡風輕的人，為了拖她上床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謝承昀為了不打擾溫嶠睡覺去了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第一件事是開啟了彆墅附近的監控錄影。
家裡的監控按溫嶠的要求已經全部關閉，但彆墅外裝的仍舊保留。
他先是快速瀏覽完自己不在家的那幾天彆墅外圍的監控錄影，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看完監控錄影又拿出手機給小林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女聲顯得有些侷促：“謝先生。”
謝承昀溫聲道：“這麼晚打擾，真是不好意思，不用緊張，我隻是想瞭解下午夫人的狀態和行程——你帶夫人去舞蹈室了麼？”
“是的先生。”小林流暢的迴應道：“下午夫人去過舞蹈室，在那裡待了將近五個小時，晚上七點的時候，夫人在外麵的餐廳用過餐。”
謝承昀笑了笑：“我瞭解了，多謝。”
小林恭敬道：“我應該做的，先生。”
“哦對了，夫人睡下之後我就離開了，床邊夫人的睡衣沾了汙漬，我洗的時候不小心洗壞了。”
“十分抱歉，這是我的過失，我會全價賠償……”
她的語氣帶著歉意。
謝承昀靠在沙發椅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邊的茶杯。
“不妨事，一件睡衣而已。”
小林像是鬆了一口氣：“謝謝您……”
“之後就不用過來了，稍後我會讓人結算你的薪資，再見。”
“先生，我……”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電話那頭早已變成了冰冷的忙音。
謝承昀關了電腦，拿出手機給助理髮了一條訊息，讓他按照要求重新找一位護理師。
小林握著手機，有些茫然的抬頭看麵前坐著的男人：“謝、謝先生……”
謝妄搭著腿，神色懶散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做得不錯，錢已經打到你父親的賬戶，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最好離開本市一段時間。”
小林呆愣了一秒，張了張嘴，似乎有話想說。
但麵前的男人身形宏偉，臉上的表情雖然散漫，但壓不住那周身矜華氣度。
她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謝承昀和溫嶠對她都很不錯，男主人大方，女主人也年輕溫和，不會刻意刁難人，由於年紀小，溫嶠甚至會把自己當做朋友相處，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給自己留一份。
這對她來說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好工作。
所以今天下午，她正準備按照謝承昀的安排前往彆墅，陪同溫嶠一起去練舞室的時候，一個叫呂聲的男人出現了。
他出了很多錢，幾乎是她一整年的薪資，要求隻是讓自己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在她再三確認過他們要做的事並不會對溫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之後，小林答應了。
她冇想到會被謝承昀開除，甚至還要背井離鄉遠離本市。
難道就因為丟失了一件睡衣？
謝妄冇跟她多說，轉身離開了她家。
大少爺很少來這種居民樓，覺得公共電梯臟得很，徒步爬了六樓，這會兒又從樓梯下來，到樓下的時候顯得有些煩躁。
他的手伸進褲子口袋裡，想從煙盒裡抖根菸出來咬著。
指尖率先觸碰到的是冰涼柔軟的布料。
謝妄愣了一下，指腹勾著布料邊緣往外扯，那是一件用料極佳的薄款吊帶裙，團成一團的時候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
一想到溫嶠穿著這身衣服躺在謝承昀身邊。
裙襬甚至蓋不過大腿，落在雪白的肌膚上，襯得她的麵板如同初雪般潔淨。
裙子臟了。
謝妄眯了眯眸子，陡然笑開了。
似乎臟的並不止是裙子。
臟了好。
臟了，他才能肆無忌憚的觸碰，占有。
原本準備扔掉裙子的動作也回收成攥緊。
裙子再度回到逼仄的口袋裡，謝妄冇了抽菸的念想。
齒尖全是溫嶠身上留存的、溫熱的香氣。
他回到車上，呂聲落鎖，低聲問：“去我那？”
夜幕四合，華燈初上，正是徹夜狂歡的時候。
“不。”謝妄眉眼冷燥，透出些急切：“回家。”
呂聲驚奇的看了他一眼。
謝妄不喜歡一個人待著，周圍越熱鬨越好，所以往常這個時候都在他開的酒吧裡，一直待到下半夜，開個客房悶頭睡覺。
房間外是人海喧囂，房間內是孤獨無依的靈魂。
謝妄的心理醫生說，他已經十多年冇睡過一個好覺了。
“你叔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呂聲一邊開車一邊問：“糊弄過去了嗎？”
謝妄聞言嗤笑了一聲：“老狐狸，精得很。”
“不是，這麼天衣無縫也能被髮現？”呂聲瞪著眸子道：“屬上帝的？不是，他怎麼發現的？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發現倒不至於。”謝妄支著下巴，沉靜的目光看著窗外流淌而過的霓虹燈，左手放在兜裡，緩慢的、輕柔的摩挲那片布料。
直至它染上自己的溫度。
“但肯定起疑心了，按照他的性子，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如果有時間，他一定會查這個護理師的賬戶。”
謝妄眯著眼：“但是他冇時間了，等他從國外回來，一切都晚了。”
呂聲被他語氣裡的陰險嚇得毛骨悚然，伸手啪嗒一聲開啟暖氣：“哥們，你是這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不是錄了那誰的視訊麼？有這個東西在手裡，你叔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倆滾到一張床上，對於謝家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醜聞。
此話一出，呂聲頓時感覺周邊的空氣降了幾個度，連暖氣都失去了功效。
謝妄突然側了側腦袋，笑著問他：“那份錄影，你看了？”
呂聲全身如過電一般，手指都有些僵硬，他在路邊停車，緩了口氣從口袋裡抖了根菸出來，好不容易點燃了才道：“你他媽嚇誰呢？”
“我問你，看了冇有？”
那語氣好像呂聲但凡敢說一句“看過”，他就會當場投胎。
“草，我看那玩意兒乾啥！”呂聲小聲罵了一句：“我特麼又不跟你似的那麼變態！謝妄，我他媽這麼儘心儘力的幫你，前幾年你讓我在謝家安插人手我也辦了，你回國這段時間我特孃的跟你乾那缺德帶冒煙的事還少了，這都快成你的專屬司機了，你對我就這態度？”
謝妄的臉色這纔好了一點，輕輕一笑：“聲哥，彆生氣，你對我怎麼樣，我當然知道。”
呂聲剛冒出來的火氣就噌的一下啞了火。
冇轍。
這小子長了張漂亮到人畜無害的臉。
但凡是個人，看到這張臉都生不起任何火氣。
尤其當年小的時候，萌的要命了。
呂聲作為為數不多見過小時候的謝妄的過來人，一個疑問伴隨了他此後十多年的人生。
當年謝承昀怎麼就狠得下心給這小萌糰子送國外去的？
要是換了呂聲，他肯定捨不得。
呂聲拿謝妄當親弟弟對待，不由得有些擔心：“你跟你那小嬸嬸……不會玩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