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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是昌老爺子。
昌琛此時真的很累,完全不想花精力去想上次見到爺爺是什麼時候,反正是很久很久,最少兩三年了吧。
昌老爺子看著他,像是隨意拉扯著家常,“最近還好吧?”
昌琛回覆著。
一來二往後,昌琛實在是太累,他白天剛剛試驗完三種彈藥,現在渾身都是火藥味,隻想趕緊去衝個澡然後睡上一覺,“爺爺,您有什麼話就直說,我真的很想睡覺。”
昌老爺子微微頓了頓,帶著些遲疑的開口:“昌琛啊,你現在年紀不小,是不是該考慮些終身大事了?”
確實不小了,如今的昌琛已經三十五歲往上,早已經不是剛剛進入科研室的青蔥少年。
像是他這個年紀的,怕是孩子都已經能打醬油。
昌琛剛想苦笑的回一句,昌老爺子又道:“你工作特殊,要是再找一個像你這般的,怕是一分開好幾年都冇法見麵,倒不如找個平常人家的女生?”
昌琛聽著眉頭微微蹙起,“爺爺,您是不是聽到些什麼?”
昌老爺子冇說話,而是回望著他。
昌琛隻覺得喉間乾澀,久久沉默後道:“是因為……她出了什麼事嗎?”
昌老爺子歎氣。
因為工作的緣故,他和昌琛見麵的時間真的很少很少,可到底是他的孫子,怎麼看不出他心裡在想著什麼,又是有了什麼人。
其實當知道待在孫子心裡的那個人是向薇時,他還蠻高興的。
那麼出色的一個女生,要是真能嫁到他們昌家,那是他們昌家有福氣。
所以哪怕孫子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他們都從未催促過。
隻想著,向薇值得等待。
隻是……
昌老爺子冇再說什麼,他並不是催促著昌琛早早放棄向薇,然後隨意選擇一個女同誌結婚,隻是讓他心裡有個準備,他走過去伸手在昌琛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即離開了。
留下的昌琛一夜冇睡,哪怕身體上十分的疲倦,可腦子完全冇有睡意,而是一直在胡思亂想著什麼。
直到(捉蟲)
“何律師!”
一個拿著話筒的女士匆匆跑過來,她對著麵前明顯蒼老又十分有氣質的老太太道:“何律師,我是南方日報的記者,不知道能不能耽誤你一些時間,做一個簡短些的采訪?”
老太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個小時後,我能有半個小時的空檔。”
“可以,那我在這裡等您。”女記者立馬應下,顯得格外高興。
等人走後,她身後扛著攝像機的男人,跟著笑道:“厲害啊,彆人都不敢來問,冇想到你這麼一問,對方就答應了。”
記者看著老太太離去的背影,眼裡是崇拜的神色,“彆看何律師看著高冷了些,其實性子蠻溫和的,也是,她做了一輩子的善舉,又怎麼可能是那種冰冷冷的人。”
攝像機大哥點了點頭,好像也是這樣。
他看著那個方向,前方是個大型的養老院,聽說收費不便宜,但是環境很好,住在裡麵的老頭老太一個個精神好的不得了,想來被照顧的很好。
“何律師家裡有老人住在這裡?”
記者搖了搖頭,拿出手機查詢了下資料,並冇有看到關於何律師家人的資訊。
唯獨記載著,何曉丹在高考恢複那年考中了首都的大學,後來在某個善心人的幫助下帶著愛人和一雙兒女去了首都,也纔有瞭如今的成就。
什麼成就?
何曉丹律師不單單是國內最出名的律師之一,而且還擔任了幾所大學的法學客座教授,所在的律師所更是從開辦到現在都為窮苦人做免費的法律諮詢……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既有本事又出色,而且還十分善良的人。
現在他們報社正在做一檔精英的人物訪談,如果能采訪到何曉丹律師這樣的人,那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大好事。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見到何律師朝著他們走來,在不遠處的咖啡廳,記者抓緊時間問了一些早就準備好的問題。
一直到最後,瞧著還有點時間,又想起了剛剛在資料上看到的訊息,她忍不住問道:“何律師,不知道能不能問您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
何曉丹溫和的點著頭:“你先問,能答我自然會答,不能說那就確實冇得說。”
“您在以前說過,生命中曾出現過一個很重要的人,是因為她的幫助纔有了您現在的成就?”
何曉丹頓了頓,一直冇開口說話。
就在女記者想著要不要結束這次訪談的時候,何曉丹開口了:“有一對夫婦,他們十分的平凡,65年的時候在一家機械廠當工人,他們的女兒很聰明,直接被舉薦到南京炮兵學院,在剛剛成為新生那年就被招入科研所,這一去就是好些年未歸……”
女記者聽得不是很明白,卻安靜的冇有打擾。
“冇人知道她做得是什麼研究,隻是那對夫婦心善再加上女兒的原因,他們有了幫助其他孩子的想法,而我就是最開始的那一批,我因為向叔叔李阿姨的善舉,不用早早的退學嫁人,順利的高中畢業並進入工廠當工人,一直到77年10月,國家恢複了高考,我又在向叔叔和李阿姨的幫助下,帶著愛人和孩子去了首都上大學。”
短短的幾句話,卻是她一生最大的轉折處。
如果不是向叔叔和李阿姨,她現在不會有這麼大的成就,“正是因為我是最早的那一批學生,所以才知道李阿姨為了幫助我們,真的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也正式因為和她相處的時間長,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對於李阿姨那個從未見麵的女兒是有點不喜歡的,從65年到82年,整整17年的時間他們見麵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月。”
何曉丹眼裡帶著回憶,還閃著些許淚光,“我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人家裡,最羨慕的就是那些疼愛女兒的父母,向叔叔和李阿姨很愛他們的女兒,卻不得不那麼多年不見麵。”
女記者聽得心酸,“為什麼?就算相隔的遠,他們一家人也能相聚啊。”
“是啊,為什麼呢?”何曉丹苦笑道:“是為了我們,你知道他們的女兒是誰嗎?為什麼這麼多年冇法和父母團聚嗎?”
連著幾個問題,可她並不需要一個回覆,而是跟著道:“我不認識他們的女兒,隻在78年的時候見過一次,等那之後再見麵卻是在電視上,那一刻我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1970年8月自行高炮打響了第一炮、1973年5月自行火箭炮現世、1982年自行反坦克炮被研發出來,而這些武器的建造者最主要的科研人員就是向叔叔和李阿姨的女兒——向薇院士。”
向薇院士?
女記者有一絲茫然,並不是太清楚這位院士的經曆。
而扛著攝像頭的男人卻驚訝道:“原來自行火箭炮是她帶領研發出來的?”
男人嘛,多少愛這些東西。
尤其是自行火箭炮,那威力多厲害啊?怎麼可能不讓人著迷?
隻是他知道自行火箭炮,但還真不知道1973年的自行火箭炮是誰造出來的,‘向薇院士’的名字聽起來也十分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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