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群體性的感激和崇拜,陳高的反應和一般人不同,他不需要這些隱蔽戰線的英雄對他感恩戴德。
陳高甚至反感所謂的收攏人心。
因為他不想擔負一個國家在身上,打打殺殺可以,治理國家實在太費腦子太大責任了,有這時間不會左擁右抱吃吃喝喝?
呸,隻能抱一個。
“行了,行了,趕時間呢!彆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不想在日笨的牢房裡等死的話趕緊動起來!ve,ve!”陳高不耐煩揮手讓大家上巴士。
有種不近人情的酷。
情緒還未平息的明國特工們隻得平複情緒,準備排隊上大巴,田中慧站了出來。
“等等,被解救的同誌先彆下車,為你們準備了新衣服新鞋子,大家抓緊時間把囚服和鞋子換下來,就留在校車原位上。”
被叫李老的白發老人突然拉著陳高到一邊,一點沒了蹣跚的樣子。
“小夥子,你真是明女王的兒子?不是乾的吧。”
“我還濕的呢,當然是真的!如果你見過明彩萍女王的話,應該看的出我們有多像。”
李老身體往後退了退,仔細打量了一下陳高,點點頭:“是挺像,其他話可以慢慢聊,但有件事你必須接管查證。”
“說吧,老先生。”
“我他媽隻有50,老個屁,腳壞了是被老虎凳上的!叫我老李!”
“咳咳,那滿頭白發呢?老李。”
“老子少白頭不行啊,說正事,我們8個人中有叛徒!”李老壓低聲音肅色道。
陳高大驚,這還扯上諜戰片了,沉吟兩秒不解的問:“呃……如果有叛徒,出賣同誌們後要麼去享受女子票子和房子,要麼失去利用價值丟到一邊,怎麼還會和你們關在一起呢?”
“也許我說的不夠準確,是雙麵間諜!”
“為什麼這麼說?你知道是誰?”
“來不及細說了,我擔心八個人中有人身上帶著竊聽器或訊號發射器,讓日笨特工或警察馬上能找到我們。”老李說話又急又快。
“這點不用擔心,你們一上校車,訊號就被遮蔽了,也不單單防你們,參與的人多,誰知道會不會走漏風聲。”
“那簡單了!搜一下誰身上有電子裝置就完了。”
“那可不一定,你們的囚服和鞋子都是日笨人發的,被做了手腳也很正常,我會有辦法的,您也去換衣服換鞋吧,得快!”
被解救的特工們還在校車裡換衣服鞋子,陳高叫上戚風又拎起昏睡的校車司機放到駕駛位上,啪啪就給他幾個大嘴巴。
等司機懵懂痛苦的醒來,戚風嘰裡呱啦的告訴他被綁架的事實,不等他嚎出聲,陳高又給了一個耳光。
殘暴的就像對日笨鬼子。
陳高轉頭和戚風嘀嘀咕咕耳語了幾句。
戚風扮出一副凶相,用槍指著司機胸口,用日語厲色道:“我們是恐·怖分子,專門殺人放火製造混亂,現在你活下去的機率已不足10%,想要活著回去見到老婆的話……”
“嗚嗚嗚,離婚了。”中年司機抽泣著答道。
“好吧,想要見到孩子的話……”
“嗚嗚嗚,兒子不是我的。”
“**,想要回家的話……”
“嗚嗚嗚,錢被老婆分走了沒錢還房貸,房子被銀行收走了,我住在公司裡。”
“嘿!我還真拿你沒什麼辦法。”戚風扶額,輕聲翻譯給了陳高聽。
“靠,告訴他,如果想活就照你說的話做,如果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他,是要被槍打死還是被手雷炸死?嫌死的難看可以選上吊,我親自幫忙。”
戚風一通翻譯後,司機老實了,比小兔子還乖。
“校車車底下我放了一顆炸彈,一旦上路就啟動,一分鐘內就爆炸!你下車也會爆炸,車速到50公裡以上就不會爆炸,低於這個速度還是會爆炸,聽明白了。”戚風掏出事先寫好的紙,唸的口乾舌燥。
“不要啊,為什麼一定要炸死我!”司機再次崩潰大哭。
陳高看錶情也知道怎麼回事了,回頭看了眼已經空了的校車,接過戚風手中槍示意她先下車,回過頭拉動槍栓,抬槍指著司機:“drive,now!”
“ok!ok!”
司機慌忙啟動車,隻聽到校車下方嘀的一聲,似乎什麼東西被啟動了。
不顧司機崩潰的情緒,陳高轉身下了車,手槍揮了揮指向出口,伸出左手食指搖了搖,示意隻有一分鐘!
司機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什麼壞事都找上我,要不要這麼倒黴?!
他輕踩油門向出口駛去,很快開出了停車場,左轉開向附近的高速。現在還不是下班高峰,高速上能開50公裡以上,繞著圈子開也許能被警察解救吧。
就像生死時速一樣。
半分鐘後,同一個出口,大巴駛出大樓停車場出口,右轉向南,直奔東京灣方向。
陳高站在車頭位置,像導遊一樣咳嗽了幾聲準備說話。
這輛車是田中慧是從一家旅遊公司裡調來的大巴,玻璃單向透明,外麵無法看到車內情況,也很難聽見。
“同誌們,兄弟們,尤其是剛被解救出來的同誌,你們可能隻知道我是王子,到底是哪兒的王子就不清楚,尤其是我不禿頭,就很不像。”
哈哈哈的笑聲在大巴裡由衷的響起,成年人都聽得懂這個梗。
“在座的都是對明國忠心耿耿忍辱負重的前輩,我對你們的奉獻和努力佩服的五體投地,所以不會對各位有所隱瞞。沒錯,我就是明女王的親生兒子,我以前一直生活在阿美莉卡,是女王二十幾年前的“孽債”,最近纔回國。”
被解救的八人激動了起來,有兩個中年婦女甚至哭了出來。
“我們何德何能讓女王派自己唯一的兒子親身犯險,還親自衝鋒陷陣冒著槍林彈雨救我們!明國沒有虧待我們,女王沒有忘記我們!”看上去像家庭婦女的一個長臉女人激動的衝上去抱著陳高一通亂親。
“咳咳,這位女同誌,冷靜,至少彆摸不該摸的地方啊。”
“哦哦,我太激動了,我的代號叫小喬。”中年婦女戀戀不捨的坐了回去。
一車人捂著嘴荷荷亂笑,氣氛變的曖昧清奇,田中慧無奈插話道:“讓王子把話說完,尤其是女同誌,都是成年人了,沒見過帥哥啊。”
“帥哥見過,但沒見過這麼帥的王子!”
“我們的奮鬥目標具象化啦。”
“王子,你有女朋友嗎?那個長腿妹子是不是?”
女人們並不接受訓斥,嘰嘰喳喳個不停。
“說正事呢!各位在日笨已經徹底暴露了,必須撤離!有賴於我這幾天搞風搞雨的,鬼子有點應激,外麵風聲比較緊。我們需要做一連串的動作,首先得離開東·京。
各位應該發現了,你們的衣服都是偏華夏偏休閒,因為我們現在是旅遊團,從華夏到日笨來旅遊的。第一站,也是唯一的一站,是富·士山。
從現在開始,你們必須說中文,改掉日笨人的說話習慣和動作,尤其是不能隨便鞠躬說哈依。如果感覺自己一時做不到,休息時就彆下車。
還有,臉和手上的臟東西和血漬都用濕紙巾擦乾淨。
我們的團長是田中慧女士,你們的頭,大巴會先駛出東京,到了富·士山旅遊區,我們像一般的旅行團一樣,到休息區下去上廁所買紀念品,然後繼續上路。
至於目的地還要看情況調整,大家有問題可以問。
沒問題的就像旅行團一樣,上車睡覺,到點打卡。”
陳高話音剛落,有人高高舉起了手。
“王子殿下,我的代號是蜜獾,首先獻上我的敬意!不是我懷疑您的能力,隻是在如此緊張的局勢下,大巴真的不會被攔停嗎?”
被解救的特工們紛紛點頭,臉上統一的憂心忡忡。
“為了此次營救計劃,我安排了三個不同方向上的襲擊,冒煙的站台,爆炸的歌舞伎町,自殺式的衝擊警視廳。
行動前,警方的力量已被分散了。
還有最後一招,看到比我們先出發的校車嗎?
司機帶著50公裡以下就會爆炸的炸彈正在高速上疾馳,此時此刻警方應該已經知道了,畢竟查個校車號碼再追蹤包圍是警察的基操。相信此時半個城的警察都在圍追堵截,想辦法截停校車。”
老李咧咧嘴,遲疑了幾秒舉手道:“雖然日笨鬼子壞的很,但炸死大量路人會不會對明國的聲譽造成影響?”
“你乾脆說我殘暴得了,李大爺,我哪有時間和零件製作這麼高階的炸彈,那隻是一個裝了大號鬨鐘的紙盒子。”
“少爺真是蘭心蕙質,呸,聰明機智啊!”老李由衷的點讚。
“但盒子裡真的裝了煙霧彈,一旦開啟立刻濃煙滾滾,哈哈,嚇死那幫鬼子。”參與製作的田靚笑嘻嘻的插話,又舉起手機。
“我正在看警察追擊校車的直播,誰有興趣一起?”
“我,我!”戚風立刻解開安全帶,從副駕位置爬出來,不等陳高反應過來,擠開說話的他跑了過去。
“唉,女孩總是不講紀律,各位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出東·京了。”陳高無力的揮揮手坐下休息了。
田靚身邊的男人被戚風粗暴的趕走,含淚另找地方。
兩顆女孩腦袋和後麵探出的另兩顆,齊齊盯著小小的手機螢幕。
手機裡的直播鏡頭是直升機的視角,一輛大巴正由西向東行駛在高速上,兩側和身前身後跟著五輛警車,大巴左側警車上有人正和司機對話,直播主持人激動的高聲解說,無數留言刷屏。
都是什麼,不得了了、活久見,加油堅持下去之類的話。
偶爾還有人說要逃離危險的東·京,日笨迎來了至暗時刻。
大巴還在狂奔,警車為其開道,前方車輛被驅趕著靠邊行駛,警車上大喇叭的喊聲連直升機上都能隱約聽到,氣氛極為的緊張。
田靚很有公德心的同步文字解說,周圍的叔叔阿姨們也都聚精會神的聽著。
很明顯,這事兒搞的越複雜越轟動就會牽扯更多的日方警力,他們逃出去的概率會更高。
這時,開車的中年眼鏡男忽然轉過頭。
“王子殿下,前麵就是出城的道路了,上路後如果有哨卡沒辦法改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