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車司機位上,戚風狂熱緊張的眼神讓警用裝甲車司機和囚車司機誤會了,他們天真的以為,漂亮的女司機是在對自己……拋媚眼。
男人可憐的虛榮心還在膨脹中校車已擦肩而過,恨不得追上去的兩個司機根本沒去想一向穩重的校車為什麼會開這麼快,敞開的車窗玻璃後為什麼沒有孩子。
兩秒後,渣土車慢慢超了上來,和警用裝甲車旁齊頭並進。
司機不再是美嬌娘,而是戴著安全頭盔和墨鏡的陳高,他居高臨下掃了眼他們,不急不緩的保持著車速,擋住了從東而來的陽光。
警用裝甲車瞬間暗了下來,似乎被壓逼在陰暗的角落。
前方校車還在加速,超過了兩輛警車,又超過了開道的警用摩托車。
也許是情報不準確,也許是資源不夠,情報中押送車隊的兩輛摩托變成了一輛。
戚風看清了右側隻有一輛摩托後很開心,畢竟撞一輛和撞兩輛是有區彆的,難度大了不說,更關鍵是親手撞死的人會少一個。
對講機裡忽然傳來呼叫音,戚風趕緊接起。
“到地方!行動,立刻開始行動!”田中慧急促的聲音響起。
她站在路邊辦公樓三層某人的辦公室窗邊,舉著對講機向全頻道喊話。
“收到,大黃蜂,開始行動!”陳高接茬下令。
“好吧,我要玩碰碰車啦!”戚風不知是給自己壯膽還是真興奮,尖利的女高音差點讓對講機電子元器件超頻燒掉。
對講機的嘯叫聲還未平息,戚風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校車像瘋了一般瞬間提速,堪堪和右側車道警用摩托車齊平時,戚風猛地向右打了半圈方向盤。
摩托警的眼角餘光被徹底遮擋,明暗變化下他覺察到了什麼,驚恐的轉頭看向左側。
透過頭盔的護眼鏡片,他看到了一堵黑牆朝自己鋪天蓋地而來,擋住了所有的光,也擋住了所有生機。
嗙的一聲巨響,摩托車橫向飛出去三米遠後開始翻滾。
也許是開摩托的警察握車把太過用力,摩托和人一起在打著筋鬥,一秒後橫著撞到了路邊的電氣箱上,人和車與凸出且鋒利的邊緣來了個親密接觸。
於是,頭盔在地上滴溜溜的滾著,帶著鮮血和……腦袋。
摩托帶著身體在上街沿滑行打轉,直到撞入拉麵店中。
另一側,校車在撞飛摩托車後猛然刹車,在輪胎和柏油路麵劇烈摩擦聲中校車橫在了押送車隊麵前。
一下接一下的刹車聲短促響起,兩輛警車下意識猛踩急刹,後方的囚車和警用裝甲車跟著刹車,車禍來的如此突兀刹車如此劇烈,許多輪胎甚至冒出了青煙。
不等驚愕的警察們反應過來,校車右側一個個視窗冒出了一排人。
他們統一戴著口罩,架起一支支m16a4,黑漆漆的槍口居高臨下對準前後兩輛警車。
沒有警告沒有征兆,密如驟雨的槍聲驟然響起!
校車高警車一頭,校車中間兩支自動步槍從上往下一支朝前車擋風玻璃掃射,一支朝第二輛警車駕駛室射擊,他們兩側則各有一支自動步槍朝高度齊平的囚車駕駛室射擊。
再往兩邊另有四支步槍,分兩麵朝警車側麵玻璃窗和車門射擊。
如雨般的子彈射向事先規劃的路徑。
密集、高效,血腥!
兩輛警車和囚車駕駛室的押送警察根本來不及反應,在槍聲中顫抖、掙紮、嚎叫。
血花在他們身上一朵朵綻放,哪怕某個怕死鬼穿了防彈衣依然沒有卵用,近距離上如此密集子彈如同錘子在身上來回敲擊。
肋骨和內臟就像被撞擊的薯片一樣,碎的無可救藥。
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依然有兩個在第二輛警車後排的警察及時蹲了下來,他們知道一定要逃出警車這個鐵棺材,大聲交流了幾句後從左右車門各自開門跳下,第一時間用車門阻擋彈雨,企圖反擊。
兩名警察剛拔出手槍準備反擊,馬路兩側辦公樓三層各有一扇窗後冒出點點槍火,準度線上密度極大的子彈洗了兩個警察一身。
轉瞬間製服軀殼已千瘡百孔,血灑當場,魂斷車旁。
囚車駕駛室中也好不到哪兒去,也許是日笨沒發生過劫囚車之類的惡**件,前擋風玻璃並不是防彈玻璃。司機和押送人員來不及蹲下和跳出,已被打成屍體。
……
30秒之前。
警用裝甲車剛跟著前麵囚車踩下刹車,便驚恐的發現一直在側後的渣土車突然發出轟鳴聲,朝自己左側駕駛室狠狠撞了過來!
失去了速度的警用裝甲車左側輪胎刹那間離開了地麵。
就像好好走在路上的健身男,以為可以靠誇張的胸大肌橫行天下,突然就被更大塊的施瓦辛格用力推了一把,腳步踉蹌的懷疑人生。
而渣土車撞擊警車後並沒有收斂油門,陳高反而死踩油門不抬腳,勢要將暴力美學貫徹到底。於是,渣土車硬生生頂著翹起半邊的警用裝甲車往上街沿懟去,終於,在上街沿高出路麵的台階處,警用裝甲車被彆翻了!
直到裝甲車巨大的倒地撞擊聲響起,渣土車才刹住了車。
陳高背著雙肩包拎著手槍跳了下來,無視前方密集的槍聲,借著渣土車阻擋亂飛的子彈,走向側躺的警用裝甲車。
看了眼朝天變形的車門,陳高知道沒人能從這兒爬出來,安心走向了車後。
一般情況下,警用裝甲車上的特警都從後門下車,且後門並未受到直接撞擊,要不了多久,車內被撞迷糊的日笨押送警察就會清醒過來,開門出來。
現在,他們沒這個機會了。
陳高走到裝甲車後門前蹲了下來,掏出了顆手雷。
幾秒後,車門開始聳動,陳高拔了插銷捏住了握片。
嘭的一聲,車門被人從裡踹開半扇。
陳高隨手將手雷扔了進去,又把半邊後門一腳踢了回去,隨即閃到一邊。
“啊!什麼東西進來了?”
“門為什麼又關上了!”
“我拿到了,啊!手雷啊!”
“他死開帖?(救命)!”
混亂嘈雜的日語喊叫聲持續了幾秒,裝甲車內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陳高回到原位,車門已被衝擊波撞開。他又往裡扔了一顆手雷並再次關上了門。
隨即,陳高轉身走向囚車,不再看警用裝甲車一眼。時間很緊任務很重,行動的每一分鐘都是明國特工們的生命倒計時,決不能浪費。
背後沉悶的爆炸聲都不能阻止陳高腳步一秒。
槍聲已停了下來,校車上的明國潛伏特工們已衝了下來,一部分一路清理擊殺車隊裡還活著的警察,一部分包圍了囚車。
陳高的出現讓特工們意識到武力最強大的警用裝甲車已被解決,他們崇拜到狂熱的目光朝陳高連續不斷的行禮。
拍了拍車門,陳高叫戚風過來耳語了幾句。
戚風清了清喉嚨,朝囚車後門的縫道裡喊:“裡麵的看押人員聽著,現在開門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你們都會死!我數到5!1,2,3……”
哐當一聲,囚車後門開了。
兩個穿黑色製服的看守員舉著雙手,哭喪著臉跳下了車。
陳高揮了揮手,幾個年輕人衝了上去,將他們拉到一邊綁了起來。
兩秒後,嘩啦啦的鐵鏈聲中,一個顫顫巍巍的白發老人弓著身從黑漆漆的囚車深處走了出來,他並不高大更不強壯,身上的橘色囚犯汙穢肮臟,臉上血痕橫七豎八。
他用警惕和懷疑的目光看著陽光下的陳高和戚風,猶疑的不敢下車。身後同樣表情的一張張臉在晃動著。
田中慧分開帥氣漂亮的陳高戚風,紅著雙眼向老人張開手。
“李老,是我!我帶著孩子們接你們回家!”
“你,你糊塗啊!你是一軍主帥,怎可輕動!如果你被抓了,明國在日笨的眼睛就瞎了!幾十年兩代人的努力和鮮血就白……”
“哎哎,那個誰,彆嘮叨了,趕緊下來!,你們幾個把同誌們都扶下來,送上校車!”陳高不耐煩了。
都他媽過了兩分鐘了,還得不得得不得說個沒完。
“這誰啊?這麼囂張,我……”
老人話沒說,背後上來兩個中年囚服男,架著他就往下走。
他們還想活命呢。
十幾秒後,車上穿囚服的明國特工已全數下車,陳高抓過被綁起來的看守一手一個扔進車裡,關門上鎖轉身走人。
一分鐘後,校車重新啟動,在幾百米外辦公樓上、牆角後,無數日笨百姓的注視下轉入右側小巷揚長而去。
隻留下一地的鮮血和支離破碎的車隊殘骸。
依舊是戚風開車,校車不顧什麼勻速行駛轉彎必停的規則,在住宅區並不寬大的巷道中穿行,七拐八拐後隱蔽的開進一幢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中央,一輛灰撲撲的大巴車早已熱車等候,執行聲東擊西任務的中年眼鏡男和田靚已在車上。
見到從校車上被攙扶下來步履蹣跚卻又堅定的李老,中年眼鏡男坐在司機位上抹了抹眼淚,深吸一口氣向跟在他身後下車的陳高豎起了大拇指!
副駕上的田靚同樣熱淚盈眶,學著舉手豎起大拇指。
大巴車上不斷下來的明國特工和被解救人員集體停住步伐,向陳高和戚風豎起了大拇指!
“王子威武!”
激動而哽咽的低呼在停車場裡回蕩,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