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風第一次開警車冒充警察,踩油門的腳都是哆嗦的,警車一衝一衝的,像是個黃毛街溜子。
陳高實在看不下去了,伸過手把住方向盤,兩人不停車線上換了位置。
“你負責看導航指路,不用覺得羞愧,誰都有個第一次。”陳高溫言軟語安慰道。
“我是不是很沒用?一想到全日笨的警察都想要我們的命就害怕的不行,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戚風不停的深呼吸,不時還緊張的打量著路上情況。
“誰讓你非跟我來日笨的,現在回不去了,嘿嘿,追男人也是有風險的。”
“你還幸災樂禍?我以為你隻是來乾掉那個小澤的,誰知道玩這麼大。”
“從宇宙宏觀的角度來說,人生在世不做點轟轟烈烈的事,實在是沒意思。八十億人每天過著吃喝拉撒差的無聊日子,懵懵懂懂來去人間一遭,千年以後誰又會被記得。”
“哇,你比我這個文人記者還感傷,殺起人來也沒見你心慈手軟。陳高同學,你指不定有什麼大病。”戚風歎道。
“那是,精神上沒點病敢這麼乾?”
“我真倒黴,喜歡上一個……路障!前麵有警察設的路障。”戚風突然大喊聲音都破了。
“淡定,我們現在是警察,有什麼好怕的?”陳高腳下穩定,車速不增不減。
“你怎麼連自己都騙?我們明明是殺害日笨警察的凶手啊。”
“你隻是從犯,我是主犯,被抓住了也不會死。”陳高笑道。
“就小日笨這個殘忍瘋狂的人種,被他們抓住,我肯定生不如死。”戚風都開始摸手槍了,感覺隨時準備朝自己腦袋來一發。
“放心吧,日笨警察的能力比幼兒園孩子好不了多少,再說了,跟我混不用擔心,隻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受傷害!”陳高男人味十足的宣告道。
“嗯嗯,都靠你,還不減速?”
“不用,我看看他們的反應再說。”陳高盯著路障旁的警察,保持著速度。
離路障兩三百米時,兩個警察跑向路中央搬開了路障,還在路邊衝警車揮手鞠躬。
陳高是個懂禮貌的人,立刻抬手在麵前不停揮舞,順便遮住臉。
“低頭,拿起對講機,假裝自己在通話。”陳高邊揮手邊輕聲說道。
戚風到底是個小美女,出現在警車裡不太正常,又不是拍檢察官係列。
“哦哦。”戚風慌忙低頭拿起對講機,裝模作樣的取下,順勢開啟。
對講機立刻響起了嘰裡呱啦的喊聲,密集且嘈雜。
戚風側頭認真的聽著,連越過路障都沒注意到。
“帥哥,是川崎警方之間在通訊。剛才的爆炸竟然炸毀了一輛警車,不過沒死人,他們正在附近警戒,等東·京的爆破專家來。”
陳高疑惑不已:“手雷都炸了還等什麼爆破專家?”
戚風笑道:“你知道他們不知道,還以為有人在警車上安裝了定時炸彈!這下風聲鶴唳,都開始疏散附近的居民了。可能他們太忙了,居然沒覺察到我們開走了一輛警車。”
“我就說他們沒有處理大型案件的能力嘛,尤其是臨機應變的能力。那我們還能開一段,你聽著點警用頻道廣播,隻要他們沒發現,我們就一路開去東·京。”
“好嘞,沒想到我們能開著警車到處晃,想想就刺激!又有點害怕。真想把我在日笨經曆的一切寫下來,明天下一定會賣爆!”
戚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職業,開始幻想一文成聖,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可不敢亂寫,否則我們兩個立刻會登上全球紅色通緝令,被追殺到死。”
“哼,華夏和明國就不會,老孃不出國就是了。”
“那我呢?我得回阿美莉卡啊!”
“要我說你也彆回去了,救人後再乾掉小澤,跟我回明國。”
“然後你就嫁給我,做個太子妃,以後做王後?”
“也不是不可以,你這麼一說,人家還怪不好意思的。”戚風嬌羞的弄著衣角。
“拉倒吧,還裝純情,要不是昨晚太累,你肯定溜進臥室睡了我!”
“那你給不給睡嘛。”戚風眉眼含情再次晃胸。
“我會鎖門的,我怕頂不住誘惑,讓女警戴綠帽子,她會端著警長的祖傳霰彈槍把你我噴成篩子。”戚風想起女警的彪悍作風,不由打了個寒顫。
“哼,我就在明國待著,你一頭一個家,誰知道。”
“你就是個狐狸精啊,老子快頂不住了。”
“頂不住就彆頂,今晚我們就成全了好事。”戚風衝他挑挑眉,舔了舔下嘴唇。
“得了吧,先活下來再說,前麵有兩條路,走哪條?”陳高指向前方分叉口。
“往左開,兩公裡後會出現一座橋,是隅田川上的公路橋,過了橋就是東·京了。”戚風對著手機導航放大縮小,非常確定道。
“隅田川是什麼鬼?”陳高不解。
“是東京最大的河流。”
“哦,過橋就是東·京,我們要想辦法換車了。”
說話間,警車開上了公路橋。
爬上坡後隻一眼,陳高便發現前方停了兩長溜的車。
不用說,前方又有哨卡。
他下意識的準備刹車調頭,不曾想背後已頂上來好幾輛社會車輛。
他隻得減速慢行。
“又有哨卡,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放行。”陳高輕聲道。
“不好!對講機裡沒聲音了,被遮蔽了!他們已經知道警車被我們劫了。”戚風神色凝重道。
“那就隻能硬上了,拿好槍包,準備下車!”陳高從後腰拔出手槍上了膛,放在排檔前的小儲物箱上,表情難得的凝重。
“啊!放棄警車殺過去?太誇張了吧。”戚風咋舌不已。
“不,是你下車,我一個人開車殺過去。”陳高看了眼前方又看看反光鏡,準備從快速道衝過去。
“為什麼?我們一直並肩作戰,難道你不要我了嗎?”戚風震驚了,還沒得手就要做渣男,這個男人好闊怕。
“傻姑娘,我一旦衝卡,他們一定會開槍!是我拖累你到如此地步,不能讓你去送死!等會我大殺四方乾光了攔路的警察,會招呼你過來。”
戚風知道誤會心中的硃砂痣了,抽泣的問:“我要跟你一起,兩支槍好過一支槍。”
“你會開個屁的槍!馬上給我滾下去,看到你就煩!”陳高轉過頭凶神惡煞罵道。
“嗚嗚嗚,你是故意罵我的,彆以為我傻!”
“聽話,我一定能殺光攔路的日笨豬。萬一,我說萬一哈,我死了或受傷被俘,你趕緊從來路下橋,之後聯係田中慧,她會安排你回國的。”陳高摸了摸戚風的腦袋,聲音柔軟溫和,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
“你不會的!我就在這裡等你!”戚風收起了哭音,堅定的答道。
“彆兒女情長了,拿上我們倆的行李箱從後排下去。當然,我出事了,你就把我行李箱扔進河裡。”
戚風定定的看著陳高,突然撲上去快速啄了一下他的嘴,立刻爬去後排了。
十幾秒後,她大聲道:“我準備好了!”
陳高一腳刹車,後排移門被開啟,戚風拎著兩個箱子跳了下去。
“保重好自己,萬一我有事,逃出去後找個老實人嫁了!”陳高不等她回應,拉出車頭一腳油門,警車衝了出去。
戚風抿緊嘴唇繃著臉,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停了一秒,她拖著兩個行李箱沿著快速通道向前走。
步伐堅定,充滿信心。
她確信陳高一定能乾掉所有攔路虎,萬一他死了,她也不活了。
前方槍聲突然急如驟雨般響了起來!
戚風的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
距離哨卡大概有兩百米,油門一踩,不過十來秒。
但陳高不會用這麼快的時速去撞對方警車,更不會此時跳車,他想的是快速衝到位置再刹車跳車,希望能掌握好時間。
油門轟鳴,車速飛快,前方橫過來的警車內外幾個警察眼見警車發瘋一般衝來,慌張的喊了起來,幾人手忙腳亂的拔出了手槍。
他們已經知道這輛警車是問題警車了!
陳高早已料到會遭遇槍林彈雨,身體往下一縮,踩油門的右腳不鬆,嘴裡數著數。
“1,2,3,4,5……”
數到5時,陳高踩下了刹車!
此時前擋風玻璃早已被打個稀碎,子彈呼嘯著從他腦袋上方掠過。
又數了三個數,陳高左手拿起小儲物箱上的手槍,右手開門,一咬牙從車右側跳了下去!
警車的速度已降至每小時30公裡以下,陳高跳出去後背脊著地,在人行道上兩個翻滾後撞到護欄才停下。
耳中已聽到劇烈的撞擊聲!
幾乎與此同時,無數的車輛碎片,玻璃碎片,人體碎片四處飛濺。
陳高把自己團成一個球,等了三秒後彈射起身,雙手握槍對準車禍現場靠自己一側的兩個受驚警察。
“呯呯呯!呯呯呯!”槍聲響起。
兩個警察還沒從慘烈的車禍現場緩過神來,莫桑比克射擊術已招呼了上去。
六槍搞定兩個警察後陳高腳下不停,走下人行道步入橋麵,朝車禍現場左側大步前行。
現場有三個警察在撞車時往車的左側跳,沒等三人狼狽的從地上爬起,陳高人已到子彈也招呼了上去。
而三個警察中其中兩個,手槍還在,危急之下朝陳高大致位置亂射一氣。
現場槍聲持續不斷,三個警察先後中槍倒地。
陳高也被打中了兩槍,卻撐著一口氣腳下不停,手上不停,直到靠近到兩米距離並打光了子彈。
三個警察已滿身是血,躺的躺,抽的抽,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陳高站定後吐出一口濁氣,痛苦的摸了摸身上。防彈衣質量不錯,對方的左輪手槍殺傷力也不夠強,內臟應該沒出血,肋骨還完整。
從腰間取出一個彈匣換上,陳高走向排在第一輛等待檢查的社會車輛,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
他用槍對著車內臉色慘白的胖子,往旁邊指了指。
意思很明顯,下車。
胖子不敢不從,哆嗦著下了車。
這時,戚風拉著兩個行李箱小跑著上來了,激動的就要衝上去抱陳高。
“彆,中槍了,你一抱子彈就進去了!
問胖子要車鑰匙,你去開車!我們得趕緊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