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三人氣喘籲籲的上了麵包車。
“以正常速度開車,彆讓路人或樓裡居民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田靚,我們先送你回去。”陳高拉上安全帶語速極快道。
“好嘞,我開個近光燈,四五十公裡時速開。靚女,你給我指路。”
“我不能回去,搞出這麼大的事,回去很容易把警察和特務引到乾媽和兄弟們那兒。”田靚義正言辭的邊說邊卸下m16a4彈匣上子彈。
陳大師弄來的子彈不少,但隻有一個彈匣,有空就得填裝子彈上膛。
“我做不了主,帥哥,你怎麼說?”戚風撇撇嘴,她可不想安全屋裡多個電燈泡。
“你少來!這兵荒馬亂的,監控沒用警察忙瘋,哪有人關注你暗搓搓的回家?整個東·京有多少在外混的、上班族、睡大街的跑回家躲避,這麼混亂的情況下,你根本不會暴露。”陳高無情的戳穿了田靚想跟著他們繼續冒險的想法。
“你不過是覺得躲在安全屋裡無聊透頂,想繼續在外跟著我們找刺激。田同學,人越少越不引人注目的道理不懂嗎?你會害了我們的。
說吧,把你放哪兒。”
田靚肩膀垮了下去,嘟囔了幾句後大聲道:“往前開,到前麵右轉,哼,我會向乾媽告狀的,你欺負我!”
“去吧,你乾媽恨不得我立刻給她磕頭當乾兒子,告狀有沒有用心裡沒點數嗎?”陳高冷笑道。
“好大哥,就讓我跟著你去耍一通嘛,平時一直就潛伏著從來不露頭,再這麼下去就淹死了。”田靚探頭搭著副駕上陳高的肩膀不停的搖。
“看到你邊上這位長腿姐姐了?她比你漂亮比你腿長比你嗲,就這樣我都沒**,快下去,過兩天有的是大任務做!”
“好吧,我知道是營救被捕同誌的行動,你一定要跟乾媽說帶上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快走!”陳高揮手打發道。
“好嘞,前麵再左轉,到那幢高樓前停下。”
很快麵包車在路邊放下了田靚,調頭開向城市西南方向。
一開始城市的路上幾乎沒有車,隨著麵包車駛入出城公路,車流開始密集。馬路上撞車堵車的情況比比皆是,兩人雖焦躁難安卻束手無策,總不能背著槍包下車走回去,至少有十幾公裡的路呢。
淩晨3點餘,麵包車終於到了車流堵點前。
雙車道已變單車道,前方兩輛警車橫在路中間擋住一條道。
他們正在逐車檢查,翻看司機和乘客的證件,不時有人被請出來,拎到一邊接受詳細盤問和檢查。
“我們還是來晚了,沒料到會大塞車,過不去臨時哨卡。”陳高皺眉道。
“怎麼辦?被這麼多車裹挾著,進退兩難,要不扔了車跑路吧。”戚風有點慌了。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信不信我們一旦棄車跑路,那些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日笨人立刻會向警察打小報告。然後嘛,我們就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畢竟老子燒了小鬼子祖宗靈牌,警察局長抓不到人分分鐘剖腹。”
“你說怎麼辦?我不想動腦子了,我一說話就顯得像弱智。”
“彆這麼說自己,最多是個笨蛋美人,開玩笑,你沒做過間諜不懂如何脫困是正常的。”
“你也沒做過啊。”
“那不一樣,我天賦異稟。”陳高前後左右觀察著環境,順便拿著濕巾紙擦拭血淋淋的臉。
“沒招也沒事,反正我們死活在一起,做了這麼大的事肯定能成民族英雄,值了!”
“值個屁,老子的命上帝都沒權力拿走,我想到一個比較瘋的辦法,敢不敢試試?”陳高看著右前方一輛半夜出來運土的渣土車,福至心靈。
“你的想法有哪個是不瘋的?我早就處變不驚了,說吧,是不是衝上去乾掉那些警察?”戚風處之坦然道。
“可以是可以,就怕引起交通完全堵塞,還會暴露你我的麵目,最後還是跑不掉。再說了,子彈亂飛容易誤傷無辜,小日子普通百姓還罪不至死。”
“你說吧,我不帶腦子照做就是。”
“我們如此這般這般……”
“好嘛,要玩速度與激情了,開搞!”戚風吐了吐舌頭,平息的腎上腺素再次被點燃。
陳高被她的可愛打中,情不自禁的拍拍戚風無敵笑臉,乾脆的開門下車。
將風衣捲了卷腦袋低下,蓋住了臉,陳高混在黑暗中快步走向渣土車。
十幾步後,走到左側車門旁,陳高突然拉開渣土車左側車門,一個健步跳上了車。
不等驚愕的司機開口,一拳轟在他臉上。
秒睡的司機被陳高拽出駕駛位扔到了後排,他坐了上去,拉高襯衣低下頭。
不一會兒前車開動,陳高開動渣土車慢慢向前,隨後又停下。
一點點的,渣土車如同蚯蚓一般慢慢前行。
五分鐘後,前方一輛老皇冠過了關卡絕塵而去,終於輪到了渣土車。
陳高輕踩油門,渣土車緩緩前行了幾米,待看清了兩邊疲憊焦躁的警察麵目後,他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轟轟聲中,渣土車像脫了韁的野馬,帶著厚重狂暴的氣息直衝前方,路兩側警察嚇的轉身就跑。陳高方向盤微微左打,一秒後狠狠撞上了左側警車。
嘭的一聲巨響,警車被撞出去五六米,直接懟到路基下去了。
陳高打回方向盤,右腳像焊在油門上一樣,駕駛著渣土車揚長而去。
此時擺在後麵車流麵前的是兩條無人阻擋的大路。
不知哪兒傳來女人高聲的叫喊:“東·京出事啦,開啊!趕緊回家去!”
一語點醒夢中人,最前排兩輛汽車下意識的加大油門衝了出去,隨後車流開始湧動,一輛輛各式車輛如衝破堤壩的洪水,奔湧而出。
警察們無助的在兩旁大喊,卻誰也不敢進入車流,隻能眼睜睜看著哨卡形同虛設。
……
渣土車開出去一公裡後,逐漸被後續衝上來的各類豪車新車超過。
陳高故意放慢渣土車速度且靠邊行駛,直到5公裡後確認戚風開的麵包車穩定的跟在車後,才找了個岔路緩緩開了進去。
麵包車跟了過去,兩車先後熄火關燈。
戚風下車後開啟手電電筒摸了過去,透過邊側玻璃見陳高在渣土車裡一通忙活,不知在乾什麼。
拉開車門戚風探頭輕聲問:“還不走?在乾什麼呢?”
“搞點小花招誤導警察,來的正好,拿著螺絲刀,去把渣土車前後車牌卸下來!記住,摸過任何地方都要用手絹擦掉指紋。”
“有意思!我馬上去。”戚風興高采烈的接過螺絲刀,下車後不忘掏出手絹擦拭門把手,屁顛屁顛的跑去車尾卸車牌。
陳高則將司機拖拽下車塞到了麵包車車廂裡,又回去收拾他的個人物品打包帶上,最後清潔了一遍車廂纔回到麵包車內。
戚風已等在了車上,興奮的問:“走不走?”
“調頭回去,加入車流,回川崎。”
“好嘞。”戚風熟練的調頭,瞅準空子麵包車開回了主乾道,跟著車流大軍一路向西。
她看了眼反光鏡裡昏迷的司機疑惑的問:“為什麼把司機帶上?又搞什麼?”
“無非是更深的迷惑東·京警方和情報部門,衝卡的渣土車拋在這兒,司機不見了,他們通過車架號確認車和人的資訊得要個一天,然後懷疑、調查、尋找司機再花兩天……等他們搞明白司機是無辜的,至少三天過去了。”
“那司機會說話啊,不是吧,你準備殺了他?!”戚風大驚。
“所謂無毒不丈夫……不要用你是殺人魔王的眼神看著我,算了算了,不殺了,綁起來總可以吧。”陳高無奈舉手投降。
“嗯嗯,普通人殺了總不太好,晚上會做噩夢的。”
“你是善良的女孩,唉,不應該跟著我打打殺殺。”
“那不一樣,我一樣對小鬼子有刻骨仇恨!”
“前麵有片綠化帶,開下路基去,我把司機綁樹上。”
“嗯,讓他聽天由命。”
15分鐘後,陳高匆匆跑回了車上,麵包車繼續前行。
綠化帶裡五十來歲的司機坐在樹下,腦袋低垂。渾不知從此刻起,他這輩子要接受無數次問詢,命已經變的像黃連一樣苦。
淩晨四點,麵包車開進了川崎居民區。
陳高把車停在了一處投幣付費停車場中,兩人背著槍包和雜物走了幾分鐘回到安全屋。
此時川崎並沒有斷電,也許它和東京的高壓輸電線走的路線不同。
進入一戶建內,陳高不許戚風開燈,先是用手機電筒照明,關嚴所有窗簾,甚至用沙發套堵住了所有漏光點,才開了客廳角落一盞台燈。
戚風卸下所有東西癱軟在沙發上,累的說不出話來。
這一趟受了足夠的驚嚇和刺激,比高考還要緊張百倍,她已心力交瘁。
“你回房睡吧,我去洗個澡,臉上身上全是血。”
“哇,我這才注意到你臉上有血跡手上有傷口,醫藥箱在哪兒,我給你包紮一下!”
“不用了,洗完澡再說。”陳高不耐煩的揮揮手,轉眼上二樓去洗澡了。
樓上洗手間是內建的,通過新風管道置換空氣,並不會透亮。
戚風看著他的背影鼻子有點發酸。
原來無所不能的陳也拚儘了全力,甚至做好了流血犧牲的準備。小鬼子真是不該殺他的女王媽呀,不知道接下來他還要搞出什麼大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