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衣刀手已到陳高兩側不足30厘米,他依然癡癡呆呆的看著前方。
枯木笑了,笑的很蕩漾。
費儘心力打造的活色生香畫麵直抓男人內心深處的**,哪個少年人頂得住這個!
等他要入港時再叫醒他,包他發瘋。
表情放鬆不少的兩名刀手,隔著陳高對視一眼點點頭,同時伸手去抓他胳膊。
就在他們雙手將將抓住陳高胳膊時,兩人眼一花,兩隻大手已抓住各自後頸。
一股沛不可擋的力量從陳高雙手發出,將兩人向中間“扔”,咚的一聲悶響,兩個刀手的腦袋撞在了一起!
他們看到了好多星星,然後消失在虛幻的銀河黑暗中。
兩具腦殼碎裂的屍體剛躺下,陳高已跳在空中,手中多了一柄黑漆漆的菜刀。
一道紅光隨著菜刀劃破空氣,斬碎了虛幻的日式空間和三個不存在的老師,直奔枯木腦袋!
“鐺!”
金屬的撞擊聲淒厲刺耳,枯木被震退三步,手中一把墨黑短刀微微震顫。
他及時反應了過來,出手擋住了陳高的致命一擊。
陳高同樣感受到了枯木可怕的力量,順勢在空中一個後空翻,落在三米外,右手手腕被震的生疼。
這老鬼還真不是白給的,要想乾掉他,隻能憑……年輕了。
年輕的最大特長就是持久力!
陳高身體剛落地,腳後跟像長出彈簧一樣,瞬間再次撲擊枯木。
兩人手中刀頻頻撞擊,叮叮當當的刀劍聲不絕於耳,甚至還帶了點節奏。
枯木一開始從容不迫,甚至還能反客為主幾次逼退陳高,可打著打著他就覺得有點不對了,手中短刀越來越燙,養在幽冥深處的陰氣完全被壓製住了。
肉身也開始不堪重負,右胳膊被震的幾處皮下出血。
而眼前竄來竄去永遠進攻的年輕人毫無倦意,越打越興奮,癲狂的眼神比精神病還神經病,他……有點怕了。
“動手啊,不要光看著!”枯木終於卸下德高望重的人設,大聲呼喝旁觀的黑衣武士加入戰鬥。
黑衣人們如夢方醒,快速圍了上去。
陳高早就設想過被群毆的場麵,並不會傻乎乎的讓他們合圍,他突然朝枯木腦袋猛砍三刀,趁他狼狽招架,返身衝向來時的路。
在黑衣人就要包圍他之時,陳高回到靈傘旁,左手一拽靈傘拔地而起。
一股陰風隨著他揮動靈傘,掃向跟上的黑衣人。
見過冰人的黑衣人們如驚弓之鳥,連滾帶爬逃了開去。
陳高並沒有繼續回去和枯木拚刀,回頭再讓人把自己圍了,來來回回的顯得自己智商比被鬣狗包圍的獅子強不了多少。
他左手刀右手傘,開始盯著黑衣人追!
好似幼稚的老鷹抓小雞遊戲,隻要動作夠快,抓到最後那隻小雞並不是很難的事。
陳高盯上了最後那個忍者打扮的矮子。
陳高沿著馬路左側溜邊狂追,在矮個子驚慌的叫聲中,一傘捅了過去。
“啊!我跟師傅來實習的,不要……”矮個子求饒式的叫喊突兀的中斷了,就像被割破喉嚨的公雞。
胸前露出一截黑漆漆的突起。
陳高快速拔出靈傘,去追倒數第二個“小雞”。
他身後矮個忍者呆立不動,驚恐的表情已凝固定形,臉上結起了一層冰霜!
慘烈的景象嚇壞了黑衣武士們,一群男人尖叫著撒腿亂跑,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找枯木,隊伍瞬間四散。
**裸的殺戮未必能震懾亡命之徒,但瞬間被冰凍的奇怪死法著實嚇壞了他們。
出來還好好的,誰也不想變根冰棍回去。
“不要亂,不要亂,向我靠攏!”枯木一邊追逐陳高一邊倉惶的嘶吼著,再也沒了半點高人的儀態。
陳高纔不會遂了他的意,腳下像撞了個小馬達一樣,瘋狂追逐變成獵物的黑衣人。
一群人在馬路上玩起了要命版老鷹抓小雞。
意想不到的這一幕看呆了樓上看戲的明田,他剛被變成冰人的矮個子嚇到,立刻又為失足跌倒的黑衣人“捏”了把汗。
果然,趕到的陳高並沒有放過他,匆匆砍了兩刀,又去追人了。
“我這外甥以前也這麼殘暴嗎?”
“他生氣了就會這樣,不搞得血流成河不會收手。”賽琳娜歎了口氣,正在想等會出警的報告怎麼寫,這麼玄幻的內容怕是局長看到了以為我瞎編的。
算了,還是找梅格她們來,省事還不用寫報告。
在第四個黑衣人被陳高戳進菊花冷凍後,隊伍中被保護在中間的大野三郎無奈的喊了幾句日語。
嘭的一聲悶響,一團藍色煙霧在路中央升起。
陳高對未知的狀況十分警惕,立刻後退並掏出口罩戴上。
微風輕拂,藍煙慢慢膨脹,一分多鐘後才逐漸消散。
待視野清楚,馬路上已沒有了活人。
連高傲的枯木也沒有留下和陳高單挑。
隻留下4個冰雕和一灘灘鮮血。
“靠,連受傷的抬走了?跑的還真快。有一說一,忍者的煙霧彈不錯以後搞幾個。”陳高吐槽了兩句轉身往回。
他還要急著聯係布朗,弄條炮艇去救人,沒空冒著風險去追最後藏匿的忍者,這幫傻子指不定會躲在什麼惡臭的地方偷襲自己。
經此一役,他們應該是不會再來了……吧。
賽琳娜衝了出來,上上下下摸了摸陳高,確定該有的零件完好無損才放心。
“這路上又是屍體又是血的,會嚇壞鄰居的,報警還是找異常管理局?”
“我正好要請兄弟們幫忙救人,先讓他們熱熱身,不過老是麻煩他們心裡過意不去。”陳高歎道。
“給錢就不麻煩了,要不是警署的兄弟們戰力拉胯,我分分鐘給你拉幾十人過來。”
“有道理,走,回去打電話。”
陳高進門後回到樓上,第一個電話打給了王隊。
“……王隊,大概是這麼個事,我想請兄弟們先過來幫忙收一收屍,可惜的是我沒乾掉小鬼子的國師,沒給隊裡多個樣本,我沒用啊。”
“你不早點打電話?!一對多自然是留不下他們,讓阿諾機槍突突幾下不就搞定了嘛。行了我通知他們,你母親的事我們幫定了,反正最近天使城的惡鬼都跑路了,大家閒的快失業了。”王隊爽朗的答應了。
“謝謝兄弟們,一定不讓大家白忙活!”
“不能再從你那隨便賺錢了,這幫兔崽子都看不上工資了,先這麼著,我搖人。”
陳高掛了王隊的電話,馬上又打給了布朗。
這次他接的很快,且周邊沒有亂七八糟的聲音。
知道瞞不過他們的耳目,陳高如實的將情況告訴了布朗,接著道:“我不管什麼大國博弈,隻想救出母親,想請你幫個大忙。”
布朗沒有發表傾向性的言論,隻低聲道:“你說說看。”
“我要一艘船,海岸警衛隊的武裝巡邏船,我要救母親出來。今晚肯定是來不及安排了,最好是明天晚上準備好。”
布朗笑道:“據我所知,一艘哨兵級的巡邏快艇滿編24人,你有人手?”
“呃……沒這麼多人。”陳高頭皮發麻的撓撓頭,他還以為最多六七個人就能把船開起來並形成戰鬥力,這是他的知識盲區。
“我幫你搞定吧,連人帶船,但有一點說好,我不能下命令讓他們執行任務,整件事得是一個上不了台麵的雇傭任務。說白了,你得給錢。”
“但凡用錢能搞定的就是小事,布朗先生,說個價格。”
“不是給我,是給岸防司令、艦長、船員。上麵的人你出50萬,下麵跟著出航的船員每人5萬,如果有戰鬥,你自己看著加。至於油費和彈藥……我給你報公賬,演習嘛。”布朗關上了書房的窗,低聲說道。
“布朗先生,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什麼時候用得上我儘管說。”陳高略略有些感動,忽然想到了什麼低聲又問:“這不會影響阿美莉卡的外交戰略吧,怪罪到你頭上就不好了。”
“不,我恰好是拯救了外交窘境。不管你有沒有把事辦成,我們阿美莉卡都沒有坐視海岸線附近有海盜出沒,至少是派兵驅趕了。
至於救人的效果……就看你的了。”
“謝了!搞定了給我電話,對了,還有銀行賬號。”
“銀行賬號不行,想辦法弄現金來,事後給都行,你的信用足以透支承諾。”
“知道了,沒問題!”
掛上電話,明田湊了上來。
雖然他沒完全聽懂陳高語速極快的電話,但知道外甥在找船找人,還談到了錢。
“小陳,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就掌握著兩個阿美莉卡銀行的賬號和密碼,分分鐘給你轉千萬刀樂,貨船上也有一些現金。”
陳高不客氣的點頭同意,這要是買通的人多了,用的彈藥多了,自己未必能馬上提出幾百萬現金。不管多小的國,財力肯定能秒了一般的富翁。
“好,舅舅,你去睡吧,我的高官朋友要調一艘巡邏快艇給我,有炮有機槍的那種,估計運籌帷幄打通關係要點時間。”
“我睡沙發,你們也去睡吧,要是影響你們兩個,我可以去酒店……”
“去你的,媽媽有事我還有這閒情逸緻。何況我還在等我的兄弟們,第一波幫忙的人已在路上。”
明田欣慰的拍拍他肩膀:“你重情重義又能打,我沒覺得有多了不起,有這麼多願意兩肋插刀的朋友我是真羨慕。”
“那是你人品差,我給煮點吃的吧,舅舅你跑的像條喪家之犬估計沒時間吃東西。”
“說話難聽這個毛病肯定是遺傳彩萍的,你們倆一樣,嘴巴就像淬了毒一樣。”
“你就說吃不吃吧!”
“吃!會做什麼?”
“時間晚了,隨便燒個江西米粉加點酸菜炒雞肉吧。”
“外甥,跟我回明國吧,王宮裡缺地道的中華廚師。”
“彆逼我打舅舅!”
十五分鐘後,陳高還在廚房裡忙活,窗外亮起耀眼的車燈。
西區小隊到了。
賽琳娜見他還在廚房裡忙,乾脆跑下去替他招呼西區小隊隊員們。
重傷剛愈的王隊親自帶隊,下車後審視一圈,一聲令下,阿諾和王俊拿著裹屍袋開始裝還凍的邦邦硬的屍體。
他們很快將幾具屍體扔進後備箱,在賽琳娜的招呼下上了樓。
一股微辣的香氣襲擊了他們,每個人的肚子都開始神經性的叫喚。
陳高已在餐桌擺開一個個大碗,正端著炒鍋往裡加湯加米粉。
“來來,先吃。這是我在明國的舅舅,這些是我在異管局的兄弟姐妹。”陳高隨意道。
“舅舅好!”王隊帶頭,幾人齊聲招呼。
“好啊!幸會,幸會,都是小陳的兄弟,彆見外。咦,這位大叔,你好像比我年紀還大。”明田不見外的開玩笑。
莫叔聳聳肩:“老兵不死,隻是要賺養老錢。”
明田大笑:“我也是,到現在都沒退休,這把年紀了還被一群小鬼子追的像狗。吃東西,吃東西,嘗嘗我外甥的手藝。”
“我們常來,習慣沒皮沒臉的蹭飯,一點不見外。”玲姐笑道。
王隊等人熟練的按各自平常坐的位置落座,王俊去拖了兩個凳子過來。
唏哩呼嚕聲逐漸停歇後,陳高把整件事說給隊員們聽,最後強調道:“這次又要麻煩大家,等快艇到手,務必和我一起去海上救人,我不熟悉海岸警衛隊的人,要開打的時候怕他們有所顧忌,開槍開炮還得靠兄弟們。”
“說什麼幫忙,哪次我們都從小陳手裡賺一大筆,是你給我們發財的機會。”玲姐放下碗,擺手道。
“就是,我女兒還問我,為什麼今年家裡換了大電視又換了車,問我是不是搶了銀行,要不要跑路?”莫叔想起胖女兒的“淳樸”笑著說道。
“這都是兄弟們用命拚來的,大家回去後做點準備,明天下午到我這兒集合!”
王隊眉頭微皺,問:“做什麼準備?小陳,說清楚點,是武器還是法器?”
“武器彈藥不用帶太多,軍艦上用的子彈至少都是12.7毫米的,炮就更不用說了。主要是帶法器,今天我遇到的小鬼子國師很有一套,基本是心魔鬼和伏地魔的組合體,我跟他硬核的對戰十幾回合,硬是沒占到便宜。”
王隊神情嚴肅了起來,放下碗開始分配任務:“玲姐,你把總部獎勵我們的聖水提出來一半,大家把手槍子彈都浸泡一下,法器也都帶上,小陳都沒乾掉的惡鬼,肯定不好對付。
小陳,如果弄死他,屍體一定要歸隊裡。”
“當然,我要小鬼子的屍體乾嘛,我沒有鞭屍的愛好。”
“還可以帶點吃的去軍艦上,聽說遠航很無聊的。”梅格拉了拉玲姐胳膊興奮道。
“等什麼,隔壁就是超市,現在就去挑挑。”
“孫伯很好說話的,我上次去買飲料,他都不肯收錢,說陳的朋友都不收錢。”
“這個便宜得占,走!”
陳高看著兩個女人自說自話的下樓走人,無奈的攤攤手,打定主意之後替她們買單。又看向躍躍欲試的賽琳娜,輕聲道:“你不能跟我上軍艦,更不能占孫伯的便宜,超市都變我家開的了。”
“啊,你不讓我跟著去救媽,嗬嗬,阿姨。”
“你聽過那句話嗎?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萬一我們失敗或遇到危險,還有你可以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