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方刀風剛烈,陳高卻不當回事。
常和惡鬼激戰的陳高在這種低速度低烈度的戰鬥中,心態穩如老狗,三個刀手的動作在他眼裡簡直是慢動作。
陳高舉起靈傘從容擋住中間和右側刀手的砍殺,左手一揮已拔出背後菜刀,往上一撩,擋住左側武士刀!
鐺鐺鐺三聲後,三個刀手同時被震退兩步。
不等中間和右側刀手停下腳步,兩人猛然慘叫一聲扔了手中武士刀。
“刀柄結冰了!”
“他有邪術!”
左側刀手茫然瞅了眼手中武士刀,振臂歡呼:“我沒事,我的刀……”話音未落,哢嚓一聲,手中武士刀從撞擊部位斷了開來。
三個刀手還在震驚中,陳高出擊了。
這次他沒用靈傘,家門口東一塊西一塊生一塊死一塊的,賽琳娜會不高興。
他一個健步上前,右腿一個雷霆萬鈞的高掃。
右側刀手終於反應了過來,但腦子跟上身體跟不上,眼睜睜的看著一條黑影落在自己左臉上,下一刻,秒睡著地。
位於陳高正麵的刀手反應很快,趁他攻擊同伴,一個空手道高踢就要展開。
身體往左偏右腿掄圓了直奔陳高頸部!
可惜他實戰經驗不豐富,忘了身邊即將倒下的同伴。
動作還未全部展開,左側同伴倒了下來,直接把單腿站立的他帶倒。
陳高右腿剛歸位準備閃避,對麵刀手居然歪斜倒地,他隻能勉為其難的……掄起一腳踢在他腦袋上。
像被c羅大力抽射的皮球,刀手腦袋起飛了……好在帶著身體一起飛。
“啊!我跟你拚了!”
眼見同伴被踢飛,左側刀手怒吼一聲跑了兩步,右手緊握斷刀狠狠刺向陳高。
周圍的小鬼子也反應了過來,同仇敵愾的拔刀衝向陳高!
陳高退了,退了一大步。
刀手因用力過猛身體已橫了過來,斷刀反射著昏暗的光。
陳高提起右腳一個短促發力,蹬在刀手腰上,隱隱的哢嚓聲中人橫著飛了出去,撞翻一群人。
“再再次敲到麻袋,彆弄亂我的家,我們到路中間打。”陳高抬手高聲道。
奈何黑衣人們已紅了眼,不管不顧起身衝向他。
不等陳高揮動靈傘,呯的一聲槍響,突前的某黑衣人抱著腳嗷嗷亂叫。
出於對生命的尊重,所有黑衣人都像蟑螂一樣,四處亂竄。
樓上傳來賽琳娜的怒喝:“沒聽到陳的話嗎?到處血刺呼啦的,清潔工作你們做啊!”
女警手持hk416槍口朝下,威風凜凜。
大野三郎從車後探出腦袋怒斥陳高:“你們華人不講規矩,不是說好不能用槍嗎?”
陳高無奈的指指上方:“你瞎嗎?這是華人嗎?這是你們阿美莉卡爹,不,娘,也不是,她應該不願做你們的娘。還有,是你們不講規矩,哪有在人家家裡乾架的,出去打不行嗎?怕我跑了?”
大野三郎無言以對,憋了半天道:“可以,但不能再開槍了,也不能報警。”
樓上的賽琳娜收起槍,嘲笑道:“報警纔是救你們,蠢貨。”
陳高伸手做請的動作,十幾個黑衣人走向寬闊的馬路。
阿美莉卡還是有好的一麵,比如晚上沒人在外瞎混,圖拉鎮這種不是交通要道的偏遠小鎮,過路車都極少,馬路空的像狗舔過的盤子一樣乾淨。
關上卷簾門插刀入鞘,陳高走向馬路。
邊走邊左顧右盼,確認所有黑衣人的位置。
今晚一個都不能少!
路中央,黑衣人呈半圓形站定,陳高正準備主動出擊,不至於腹背受敵,誰知對方人群一分,出來一個踩著木屐的精瘦老頭。
陳高目光一凝,臉色鄭重了起來。
精瘦老頭焦黃的麵板下黑影彌漫,是惡鬼無疑了。
小鬼子竟真的帶鬼來!
“哈,沒想到今晚還能見鬼,老家夥,道行應該不淺,不躲在家裡吸東瀛國與生俱來的陰氣,跑到這兒來尋死?”
陳高譏諷了幾句,抬起收攏的靈傘。
在黑衣人們驚恐畏懼的眼神中重重朝下一戳,隨即放手,靈傘便不聲不響的站在馬路中央,堅硬的像一棵從小在此生長的樹。
“民間自有龍蛇在,少俠居然能識破我的肉身,厲害的緊。”精瘦老頭微微鞠躬雙掌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舉止。
“沒想到小日子也有會文言的人,彆裝了,不過為虎作倀爾,來,我們鬥鬥法。”
“得罪了,少俠,我們隻是想請你去說幾句話,我不會傷你性命。”精瘦老頭抬起頭,密集的抬頭紋下,眼中瞳孔開始收縮。
“大師,不要殺他,弄暈了就是。”大野三郎恢複了鎮定自若的表情,淡淡的提醒道。
“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不把你的三魂七魄打散了絕不停手,老家夥,考慮清楚哦,這麼多年邪修不容易啊。”陳高腳下不丁不八,看上去很是鬆弛。
精瘦老頭眼角肌肉抽搐幾下,明顯有點心慌,不知想到什麼又恢複了平靜。
“你唬我!嘿嘿,好一個有膽色的少年,可惜了。”精瘦老頭獰笑著向前走了一步。
哐當一聲,陳氏靈媒所二樓窗戶大開,明田探出頭扯著嗓子大喊:“這家夥叫枯木!是小日子的國師,最會迷惑人心力氣還很大,快跑吧!”
陳高沒好氣的擺手喊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再說了,我堂堂一個王子跑路?看我砍他就完了。”
賽琳娜趕緊捂住老頭的嘴:“彆打擾他,沒看到那乾癟老頭盯著陳嗎,看他一副賤樣,是不是要施法?”
“嗚嗚嗚!”明田想說又開不了口,心中對賽琳娜的智商評級急劇下調。
陳高回過頭和枯木對視了一眼,馬上有種眩暈感。
意識似乎不受控製的穿越到一間日式大廳中。
木頭移門,白色窗戶紙,黃色榻榻米。
三個德高望重的老師赫然在內,波老師楓老師涼老師,有人穿職業包臀裙,有人穿吊帶熱褲,還有人……不怎麼穿。
女妖精們三麵包圍了上來,顫顫巍巍的逼近。
陳高淡然一笑,眨了眨眼。
眼前景象開始變淡,周圍的黑衣人和空蕩馬路逐漸浮現。
開玩笑,他和心魔鬼乾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於精神攻擊早已有了耐受力,枯木也不是什麼地獄惡魔和鬼王,攻擊力有限。
在枯木和大野三郎眼裡,陳高愣愣站在原地,雙眼呆滯,被硬控的狀態十分明顯。
大野三郎喜形於色,揮手讓兩個黑衣人上前,準備綁走陳高。
樓上的賽琳娜急了,那還管什麼不開槍的承諾,舉槍就要開乾。
明田拉住了她胳膊,指指陳高笑道:“彆急,他是裝的,左手還在身後做了個ok的手勢,看見了?”
“這個混蛋,每次都搞扮豬吃老虎的戲碼,害我白擔心。”賽琳娜憤憤的放下槍。
“不全是,他是為了近距離出手再搞死兩個小鬼子。”明田低頭輕聲道。
“是嗎?看戲看戲,好好給我解說一下。”賽琳娜拖過椅子,把明田摁在上麵。
十幾米外,兩個黑衣人已靠近陳高。
他們有了血的教訓,盯著陳高的腿一刻都不敢移開雙眼,從兩側慢慢靠近。
陳高還是一副癡呆的樣子。
但看不見的夾克下,胳膊上的肱二頭肌已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