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猖狂的笑聲還在跑道上飄蕩,一架黑色直升機已降落在他前方幾十米處,賽琳娜和梅格同時跳下,拚命朝他跑來。
十幾秒後,兩人同時扶起陳高。
“我沒事,扶我起來上直升機,我要去爆炸現場!”陳高忍住疼大聲道。
沒辦法,直升機的槳葉還在轉動,就算沒力氣也得大點聲說話。
“你有病吧,都這樣了還要去?”梅格憤憤的瞪了賽琳娜一眼,指桑罵槐的味道很重。
言下之意,為了你的破案子,把陳弄成什麼樣子了。
賽琳娜嘟了嘟嘴,自覺理虧的她沒有回懟,隻在陳高耳邊說道:“你的任務結束了,還是去醫院吧,對了,身上有什麼地方斷了嗎?”
“放心吧,重要的地方都沒斷。有一件重要的東西還沒到手,雖然看樣子是保不住了但總得看看才死心,還得在軍方趕來前。”陳高輕輕推開兩人,活動了下脖頸和身體指指直升機。
“走,去飛機墜落的地方看看。”
片刻後陳高被梅格攙扶上了直升機,留下賽琳娜應付呼嘯而來的十幾輛警車和救護車。
呼呼的風聲中,直升機拔地而起朝濃煙而去。
飛到小山上空陳高貼著玻璃往下看,薩博340已四分五裂,到處是焦黑的物體,就算隻有百米高,依然看不出人形物體。
可想而知,大兵們已東一塊西一塊地上一塊飛機上一塊……
直升機慢慢降落在空難現場旁的山腰空地上,剛一開門,金屬、橡膠、人體的燒焦味混雜在一起無差彆的襲擊所有人的鼻子。
幾人下了飛機後捂著鼻子慢慢靠近現場,陳高甕聲甕氣道:“兄弟姐妹們,一起找找,目標是考克箱和行動硬碟,發現的招呼一聲,回頭我送各位一人兩瓶好酒。”
“不夠,我要一箱,這味道太惡心了!”
“嗯,趟這麼慘烈的現場必須要重獎。”
“那是,我們還得翻,嘔!這是人的腸子!”
大家散了開去,用步槍當棍子不停的翻找著什麼,沒一會兒,在飛機頭部翻找的王俊喊了起來。
眾人聚攏了過去。
陳高蹲在王俊身旁,接過梅格遞給他的濕巾紙擦拭一個方形黑箱子的表麵。
片刻後,他用菜刀撬開已變形的箱子。
一堆淩亂的硬板紙出現在箱子裡,角落裡還有個帶資料線的黑色小盒子。
莫叔從旁伸出手,抓起一張紙掃了一眼。
“我靠!無記名債券,一張就是上千萬!”
阿諾、王俊和玲姐瞪大了眼,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拿。
陳高伸手擋了擋,肅色道:“兄弟們,這些債券就是劫匪們的終極目標,數量應該不止這些,據泰勒將軍說有五個億!但我們不能碰!”
玲姐清醒了過來,輕聲道:“我們不能見錢眼開,要不和劫匪有什麼兩樣!”
莫叔把手中債券放回箱子,點頭道:“嗯嗯,生財有道,不能亂來。”
阿諾斬釘截鐵道:“這錢上都是血,我們不能沾!”
“但真的好多啊,搞一張就能退休了。”王俊雙眼放光,嘴邊口水晶瑩。、
梅格同樣在後神情激動,卻閉上嘴一言不發。
陳高先將黑色小盒子塞進戰術背心,然後蓋上了箱子,譏笑道:“這幫劫匪其實不懂金融,不記名債券哪有這麼好拿!每張債券上都有序列號,且必須在幾家指定的銀行兌付,隻要這些黑債券在銀行出現,立刻就會觸發警報!
撇去道德層麵不說,你們說,這些債券能拿嗎?”
從沒見過大錢的窮鬼隊員們麵麵相覷,嘖嘖搖頭。
“現在怎麼辦?”玲姐問道。
“我拿的東西已經到手,等賽琳娜帶警察來封鎖這裡,之後的事情就交給姍姍來遲的軍方吧,放心,我會和泰勒將軍討價還價,給大家要點好處。”
“我們沒做什麼,倒是你渾身是傷且臭不可聞,要點辛苦費纔是正理。”梅格笑道。
“沒有你們,大兵們不會急著飛走,非得把我扒皮抽筋不可。行了,這點小事你們就彆管了,對了,那些人質怎麼樣,車都炸了嗎?”
玲姐擺手道:“沒有,車上是裝了炸彈,但都是定時炸彈,時間是30分鐘後。誰能在短時間內將每輛車的炸彈都和傳動係統連線,你是生死時速看多了。軍方的爆炸專家上了大巴,掀開蓋子往下看了眼就讓停車了。”
陳高如釋重負的點點頭,拎著考克箱擺手讓大家跟著走,離飛機遠點。
爆炸倒是不會再發生,味道實在嗆人。
眾人退到直升機旁,警車已到山腳下,警察們在賽琳娜的帶領下開始……爬山。
遠處天空也出現了大量直升機。
黑鷹、阿帕奇、電視台的采訪直升機,一個個小黑點像蝗蟲一樣撲來。
陳高接過莫叔給的駱駝,嫌棄的撇了撇嘴,還是抽上了。
“我看你往身上揣了個行動硬碟,這是你找的東西?”莫叔低聲問。
“嗯,你們彆摻和進來,這事不小。”陳高沉聲道。
“算了,你也彆管了,何必呢。”莫叔聽賽琳娜介紹過案情,猜到了什麼。
“總得有人刺破膿包,放心,死掉的布蘭科曾說他會發出來,懷疑不到我身上。”
“it技術我不懂,反正彆追蹤到你就行,軍方剛對你感恩戴德,讓他們知道是你反手背刺,嘖嘖,你在阿美莉卡就沒好日子過了!”
“老子學過間諜……算了,你就當沒看到,不用知道詳情。”
“我老眼昏花什麼都不知道,對了,你該洗澡了!”
“我還該去醫院呢,老子全身是傷,還在下水道泡了澡,身體裡不知道有多少細菌。”
“那你還不暈?”莫叔看了眼天上的軍用直升機,使了個眼色給陳高。
“呃,好吧,幫我拿著硬碟,明天晚上來醫院給我!”陳高將硬碟塞在莫叔褲兜裡。
“沒問題,暈吧,賽琳娜來了。”莫叔笑著指了指向陳高顫顫巍巍跑來的女警。
陳高聳聳肩,翻了個白眼,倒地不起。
……
三天後,教會醫院vip病房內。
無數鮮花禮物堆滿了房間各處,陳高身上綁滿了紗布,像個白粽子一般靠在床頭刷短視訊。
嘴裡塞著賽琳娜喂的蘋果塊,左手還吊著加了大劑量抗生素的葡萄糖。
“這個禮包是弗蘭ceo和他夫人送的,這箱紅酒是泰勒將軍的珍藏,這些不值錢的水果是你的兄弟姐妹們送的……”
“就沒點真金白銀?”陳高不滿的搖頭。
“泰勒將軍本來說要給你和大家一點實際的,後來聽說貪腐失蹤士兵撫卹金的事泄露了出去,他就再沒了聲音,估計去處理了吧。錢他肯定會給點的,除了燒掉的十幾張債券,其他都找到了,他應該不會裝傻。”
陳高右臉蘋果肌微微往上提了幾度,低頭不語。
昨天晚上他偷偷溜出醫院,喬裝找了一家咖啡館,用公用電腦破解了布蘭科的郵箱後發了大量視訊給主流紙媒和幾個踢克踏克知名博主。
泰勒將軍今天自然焦頭爛額,但軍方勢力也是真夠強大。
白天還能刷到幾個爆料的短視訊,晚上就再也找不到了。
雖說軍方一定會管控所有傳播途徑和內容,但火種他已經撒出去了,至於能搞多大,會對這些軍人家屬有什麼幫助,他就管不著了。
對得起自己良心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