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其實不愛騎車,長時間坐在方寸之地,相當的難受。
更重要的是,他懶。
有f3賽車技術的他喜歡開車,平時最愛的運動除了睡覺就是看電影了,葛優躺在沙發上,還有賽琳娜遞水果……想想就美。
可現在憤怒與屈辱占據了陳高所有智商,一心隻想弄死這幫讓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混蛋。
初冬的風吹在半濕的陳高身上,那叫一個透人心脾的“涼爽”,但怒火讓他忽略了寒冷,纖細的公路自行車上兩條腿已踩出殘影。
時速已超過70公裡!
很快他駛出了小馬路,跟著幾百米外的貨車右轉,向西北方向疾馳。
幾分鐘後,貨車進入了山區,陳高跟了幾公裡後逐漸被甩開。
倒不是他體力不行,主要都是上坡路,速度上不去。
貨車沒這個問題,開的飛快,三下兩下就不見了蹤影。
累的像狗一樣急喘的陳高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下意識的四下張望。
可惜這麼早路上根本沒車經過,倒是讓他發現右側有一條人行步道。
陳高大喜過望,拎起車頭轉向九十度衝上了步道。
他知道一般情況下,人行步道環山而建,不太可能會延伸到山頂,不管怎樣肯定會比環山機動車道路程短。
接下去十分鐘,公路自行車驚險萬分的在彎曲起伏的人行步道上疾馳,繞過半座山後上了後山半山腰。
“唰!”
一個甩尾停車,陳高在一處觀景平台上往下眺望。
山腳下是一片綠油油的穀地,一個y字形公路赫然入目。
兩輛貨車出現在偏東的公路上,一路往北。
陳高掏出順來的手機,螢幕顯示已有兩個電話,是賽琳娜打來的。
他撥了回去接通後高聲大喊:“我是陳,我沒事!彆哭,聽我說!”
手機那頭的賽琳娜喜極而泣,急道:“哦哦,擔心死我了,你說。”
“我在圖拉鎮東北的一座山上,北側穀地有y形公路,劫匪乘坐兩輛貨車正在偏東的公路上往北開!”
“呃……我沒有方向感。”賽琳娜粉臉微微一紅。
“把我的話複述給警長和莫叔,他們是老土地,知道我說的地方,你們趕緊坐直升機來,順便通知附近的警察管控道路,趕緊支援我!”
“好好,我去了,你小心。”
賽琳娜掛了電話跑向直升機旁閒聊的警長和西區小隊隊員,那些藏了炸彈的人質車自有軍方和fbi的人處理,不關他們的事。
很快,停在道路中間的直升機槳葉轉動,迅速騰空而起。
……
報完信陳高開始繞圈下山,很快回到環山公路上借著地勢破風而下!
為了追劫匪們他拚上了老命,低頭、縮身肩,順勢滑行絕不刹車。
隨著重力加速度不斷加快,陳高的耳邊風聲呼嘯,時速已達到驚人的上百公裡。
自行車達到如此速度已極為危險,隻要地上有個小石塊彆一下輪胎,陳高就得成為……飛翔的荷蘭人。
他自然是沒有頭盔的,想不出事完全靠老天爺臉色。
但他又沒法降速,否則根本追不上貨車。
徹骨寒冷加心驚膽戰幾分鐘後,飛馳的陳高終於看到貨車的尾燈,公路也逐漸平緩,不得已雙腿再次踩出了殘影。
拚儘全力跟了幾分鐘後,兩輛貨車開進兩山之間的公路。
陳高還沒跟進去,突然轟轟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一架飛機從頭上一閃而過。
因為飛機來的突然,他沒看清這是架什麼飛機,公路自行車他基本沒騎過不夠熟練,速度又快,並不敢回頭看。
唯一確認的是飛機不大,應該不是大型客機。
陳高猛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下意識再次加快腳下速度。
劫匪們怕是會坐飛機跑路!
等他騎出兩山之間,前方出現一大片平地。中間位置有一個圍起來的區域,裡麵停著一架飛機。
這是一個小型機場!
兩輛貨車已到機場區域的入口,隻稍作停留便先後開了進去。
陳高嘴裡發苦心中堵的慌,自行車和貨車比速度已經很誇張了,他們居然換上了飛機,老子的腿蹬斷了也趕不上啊。
沒辦法,他還得繼續玩命蹬自行車。
隻要有一絲希望,都要弄死他們!
……
貨車開進機場,直奔停機坪,很快停在了一架小型民用客機旁。
這是架薩博340,是目前天空中資格最老的民用飛機。
它誕生於上世紀80年代,由瑞典薩博公司和阿美莉卡仙童共同研製。薩博340緊固耐用,維修方便,絕對是價廉物美,跑路消失的絕佳工具。
一群大兵下了車,兩個飛行員已等在飛機旁,互相擁抱後,萊納德二話不說從考克箱裡拿出四張債券,一人發了兩張。
看著債券上數不清的零,從空軍退役的兩個老兵原本想問布蘭科上尉的話也咽進了肚子,眉開眼笑的接過債券,招呼他們上飛機。
“目的地不變?”稍稍年長的飛行員問。
“嗯,北達科他州邊境旁預定位置,中午我們就可以到加拿大!”
“好!我們會貼著落基山脈上空飛。”
“交給你們了,明天我們就是自由的有錢人了!”
很快,所有人上了飛機。
關上艙門後,機艙內立刻響起震天的歡呼聲!
大兵們擊掌、對拳、擁抱,有人掏出雪茄有人掏出葉子有人雙手畫十字,機艙裡的氛圍就像末世電影逃出生天的那一刻。
萊納德將揹包扔在腳下抱著考克箱,臉上一副既放鬆又狂喜的表情。
算上發給兄弟們的錢,考克箱裡還有兩個億!他在邊境小鎮準備了車,下了飛機後就開溜,兩個億足夠他換臉換家換老婆。
至於那些失蹤的士兵家屬以及布蘭科的家人……關他屁事!
這世界就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那麼殘酷。
轟的一聲,薩博340左右兩個螺旋槳開始轉動,飛機開始慢慢移動。
“萊納德!左側舷窗!有一輛自行車向我們高速駛來!”一隊隊長突然從他身後座椅站起,大聲叫嚷起來。
“什麼?自行車?”萊納德懷疑起了自己聽力,扭頭看向小窗。
他沒說錯,真有一輛公路自行車衝向飛機。
“媽的!又是那個華裔!陰魂不散的混蛋,起飛,趕緊起飛!”透過狙擊鏡見過陳高的萊納德失控大叫,尖銳的嗓音讓大兵們心生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