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心中已有準備,但陳高依然被巨大的洞口嚇了一跳。
感覺黑洞中沒有光源,他掏出手電照射。
光束照進洞中,陳高這才確定是怎麼回事。
幕布後有個一人多高五六十厘米寬的大洞,洞的周邊是一塊塊不規則的紅磚,另一頭也是塊幕布!
劫匪大兵們真是處心積慮,不知謀劃了多久。
準備幕布雖然麻煩卻不怎麼困難,最多提前一週找廣告公司製作,也不敏感。可在兩個大樓間挖個大洞就難了,劫匪們什麼時候挖的?居然能瞞天過海。
這種操作要麼花錢要麼兩幢大樓負責安保的人是他們自己人。
總而言之,處心積慮,謀定後動是肯定的。
陳高掀起幕布準備進入,想了想,先發了個訊息給賽琳娜。
誰知道幕布那邊什麼情況,不能打電話發出聲響。
發完訊息陳高掏出大洋,準備派礦工鬼們出去探路。
可無論怎麼搓,三頭鬼就是不出來!
終於,在大洋就快冒火星時,馬三露了個頭,腦袋還不停顫動:“恩公,您身上有一股至剛至陽的氣息,我們不敢出來!”
陳高看了眼身上幾處包紮後滲血的傷口,無奈的擺手讓它回去。
天使血灑的到處都是,礦工兄弟鬼自然不敢露頭。
得,好用的鬼偵察兵沒了。
不得已,陳高隻得弄險,他伸長了腦袋將耳朵貼在另一頭幕布上。
一絲聲息也無。
確定基本安全後,陳高背上自動步槍右手握著手槍,跨過黑洞左手用力抬起另一頭的巨大幕布,躬身鑽了過去。
隔壁的停車場居然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灰塵和怪味踴躍的鑽入鼻子,一股末世的味道撲麵而來。
開啟手電照了照,停車場裡的車很少,而且灰黑臟亂,似乎停了經年。
看來停車場沒有對外營業。
怪不得可以在牆上打洞,停車場,不,這幢樓可能都沒有營業。
最近經濟不好,老的商業大樓因為沒錢維修停擺的情況比比皆是,繼續營業人來人往的老舊的建築很有可能垮塌,類似的情況發生了好幾起。
一旦大樓塌陷,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阿美莉卡的救援物件不是人,是貓,是狗。
因為人實在太難救了,尤其在911後州政府不給紐約消防員醫療買單後。
誰他媽為阿美莉卡這種混蛋國家拚命?
手電掃了又掃看清大致路徑,陳高試探的往前走了幾步,猶不放心,耳朵貼在地麵上聽了聽,這纔開啟手電仔細觀察地麵。
也許是挖出的牆洞上泥灰諸多,水泥地上有帶黑灰的七八個模糊腳印一路向前。
陳高跟了上去。
走出去很遠,腳印消失在一扇門後。
陳高輕輕推門,咯吱聲響起,傳出去老遠!
他嚇得一激靈,靠著門蹲了下來。
門後是樓梯,
黑洞洞的樓梯張著嘴無聲的笑著,滲人的像是鋼筋水泥造的墓地。
十秒後,一切照舊。
陳高提了一口氣,手電開道,走下了樓梯。
長長的樓梯上彌漫著一股陳舊的尿騷味,不是積灰的樓梯上有腳印,陳高一定不會下去,沒有個兩三年這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培養不出來,聞多了絕對想死。
走過樓梯、轉角平台,又是樓梯,消防門。
很快陳高進入了b3停車樓層。
剛推開門,立刻看到極遠處有光束晃動!
他關了手電,朝著光亮處高高低低走去。
劫匪們還沒走遠!
b3沒有光亮且一成不變的死寂跟隨,陳高感覺自己在巨大的小黑屋裡行走,不是那一絲光亮指引,怕是早已迷失在黑暗中。
忽然間,遠處的光束消失了!
陳高下意識的靠在柱子後,觀察了幾秒……什麼也看不見。
他不知道大兵們發現並準備伏擊自己,還是進入了某個地方,但他沒有選擇,隻得硬著頭皮繼續跟下去。
開啟手電持槍在手,陳高抖擻精神繼續前進。
走著走著他跑了起來,老子決不能讓這些混蛋跑路。
一分鐘後,陳高麵前出現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一股濕潤中帶著醃臢味的空氣流連在附近,讓人聯想到垃圾站、下水道之類肮臟的所在。
陳高戴上了口罩,輕輕拉開鐵門,抬腿就要往裡走。
小腿即將過門線時,手電照射的腳下閃過一絲極不易察覺的反光,間諜本能戰士本能和陳高自己的危險直覺同時襲擊了他的心臟!
心懸起來的陳高如同僵屍般定住了動作,緩緩低頭看去。
一根透明的絲線橫在小腿前,已略略向前彎曲!
陳高屏住呼吸極慢的收腿,看著絲線一點點回複到繃直狀態,這才後退兩步擦擦額頭的汗。
這幫龜孫,居然安裝了詭雷!
冷靜下來一想,軍隊裡的人安裝個詭雷似乎天經地義……搖了搖頭,他不再胡思亂想。摸出一個裝鑰匙的包,取出一把小剪刀,陳高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剪掉了絲線。
他擔心後續警察會中招。
手電往兩邊照,
鐵門左右兩側下方綁著手雷!
插銷已拔掉,絲線綁著壓發裝置,隻要絲線一拉掉,三四秒後就會爆炸。
顧不得拆掉手雷,陳高往裡照了照,發現下方還有台階。
按照一般邏輯,前方短距離內不會再有詭雷,陳高硬著頭皮走了下去。
轉過一個平台,下方又出現一扇開著的鐵門。
嘩嘩的水聲和腥臭味接踵而至。
下到門邊往前看,麵前竟然出現一條小“河”。
汙水橫流的河。
慢慢靠近門邊關掉手電探頭出去,往右看了一眼又往左看了一眼,眼中微光閃爍!
借著左側前方微弱的光束陳高看清了一切,古老的牆磚、流動的臟水、長長的甬道。
很明顯,這是一處曆史悠久的……下水道。
微光是手電的光,距離應該有二三十米遠。
下水道河上有船!
他看不清有幾艘,但應該不少,淩亂的劃槳聲清晰可辨。
劫匪們居然坐著小船跑路。
思慮之深遠,計劃之周密,讓人目瞪口呆。
此時的陳高很鬱悶,他沒有船,臟河占據了整個下水道,沒有哪怕一寸的路可以走。要麼跳進臭水裡徒步或遊泳,呃,臭不臭先不說,肯定追不上;
要麼搞一艘船跟上。
猶豫了幾秒,陳高返身往回跑。
一分鐘後,他夾著一扇門跑了回來。
他上去將消防門拆了下來!
再次觀察河道,光束已消失不見,想來劫匪們已劃船走了。
他心一橫,將木門放進臭水裡,人直接趴了上去!
木門上下沉浮了幾下,竟然沒有沉。
陳高慢慢盤腿坐在木門中間,不顧下半身被汙水浸泡,將hk416倒轉過來當船槳,左一下右一下的開始劃“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