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粉爆炸後大樓整個二層濃煙滾滾,自動噴淋係統開始工作,大量的水落下後被蒸發,空氣中各種味道混雜。
二層電路早就短路跳閘,水霧、煙霧、黑暗讓能見度接近於零。
放完火的陳高趁著大兵們搶救傷員,溜到了餐館大堂。
被熏的像李逵的陳高急需修整和換裝。
他要上廁所、喝水、洗臉,誰說男人不需要乾乾淨淨的。
換上熟悉的裝備也很重要,和這麼多精銳的大兵作戰,中個幾槍毫不稀奇,必須得裝備上防彈衣、自動步槍、手雷、煙霧彈、閃光彈……
混亂的二層此時“兵荒馬亂”,慘叫聲,怒吼聲,腳步聲此起彼伏。
陳高知道他們在救人也在找人。
救的是傷員,找的是自己。
怒氣值max的大兵們找到自己怕不是要傾瀉掉所有子彈才能解心頭之恨。
他正琢磨如何離開二層,樓外的槍聲從破損的視窗傳來,樓上樓下的大喇叭開始對喊。
陳高長舒一口氣,警方軍方開始行動了,他的壓力會小很多。
果然,半分鐘後,二層喧囂起來,不多時電梯開門聲關門聲傳來。
不到3分鐘,整個樓層安靜了下來。
陳高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燈下黑的道理古今通用。
好在樓外大量警車軍車的大光燈遠光燈透過破碎的窗照了進來,能見度提高不少。
經過爆炸過後的麵粉房和一地狼藉的後廚,到了最初進來的通道,他赫然發現地上有個大兵躺的闆闆正正。
身上漆黑一片,臉上紅黑相間,空氣中甚至彌漫著肉香味。
這個大兵被烤熟了。
歎了口氣,陳高小心翼翼的跨過他。
沒想到熟了的大兵突然抽了一下!
敢和地域惡鬼對著乾的陳高也被嚇的一蹦三尺高。
死人不可怕,詐屍是真狗啊!
蹲在黑漆漆的肉香大兵身邊,他摸了摸還沒烤焦的右手脈搏。好吧,脈搏基本摸不到了,應該是身體內的神經熱脹冷縮……
任由蹦躂的大兵在地上繼續躺屍,陳高很快來到來時撬開的門邊,探出半個腦袋往走廊裡看了眼急忙縮了回去。
二三十米外三條光束晃動照射,不是他反應快就被發現了。
陳高一目瞭然,劫匪大兵們沒有放棄搜尋追殺自己,也許是先行救人也許是警察軍方大舉殺到來不及動手。對方先卡住關鍵節點,等大兵們空出來就會地毯式搜尋。
無論如何得快點脫身!
衝出去硬拚肯定不行,偷襲恐怕也無濟於事。
三個經驗豐富的大兵穿著手槍子彈打上去撓癢癢的插片式防彈衣……硬拚死定了。
正苦思冥想,躺闆闆的肉香大兵又跳了一下。
陳高忽然有了個相當惡心的主意。
從口袋裡掏出三枚大洋搓了搓,馬三、鄭六和他已經忘了名字的礦工鬼跳了出來。
許久沒出來的三鬼放肆的伸展腿腳了幾秒,看向陳高。
它們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恩公一定又有“工作”給它們了。
“馬三老兄,地上這位黑炭頭還沒死透,你進去試試能不能替代他一會兒。鄭六,還有這位老兄,去走廊裡找到消防門,去看看樓梯上和地下停車場有沒有士兵駐守。”
鄭六答應一聲,拉著另一頭鬼飄走了。
馬三搓搓鬼手,鬼笑一聲道:“藏在大洋裡太無聊了,終於可以出來活動一下了。”
轉瞬間他鑽進了肉香大兵的鼻子裡。
幾秒後,大兵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陳高大喜,湊過去低聲道:“你去引走廊外的大兵過來,不需要和他們乾架,隻要晃晃悠悠過去賣慘,記得,目的是創造機會讓我跑路。”
“恩公,你一向英明神武,幾個大兵而已,不至於吧。”換了芯子的肉香大兵焦黑的嘴一動一動的問。
“你忘了我也是人吧,怕子彈的,去吧,等他們把肉香大兵送上電梯,你就靈魂出竅順著消防門下樓找我。”
“曉得了,我一定嚇死他們!”
“彆走偏了,賣慘啊!”
肉香大兵擺擺手,直愣愣的走了出去。
陳高咧咧嘴一頭的汗。
如果是我半夜遇到這麼個東西……恐怕也會打哆嗦。
“噗嗤!噗嗤!”
詭異的腳步聲響起,焦黑的大兵直挺挺的在走廊裡行走,兩根光束立刻掃了過來,看清來人後,光束不由自主的亂晃。
“鬼啊!”
“不,是,是克裡斯托弗!”
“不可能,剛才我親手試過他的呼吸,沒了!”
“再看看!”
兩個大兵哆嗦著把手電再次照了過去。
肉香士兵麵無表情一步步的向他們走去,嘴裡還荷荷的發出怪聲。
“真的是克裡斯托弗,他沒死!”
“趕緊去幫他,送上去讓軍醫搶救!”
“走!”
兩個大兵見戰友沒死頓時熱淚盈眶,背上槍大步衝了過去。
轉眼間,兩人小心翼翼扶著肉香士兵走向電梯,手電照射的方向改為電梯方向。
陳高聽著腳步聲逐步遠去,鬼鬼祟祟走出門貼著牆快步前行。在電梯發出叮的到達聲時鑽進了消防門。
與此同時,肉香士兵被搬進電梯。
刺眼的光讓軀殼裡的馬三很不舒服,立刻靈魂出竅,飛入黑漆漆的走廊中。
躺在電梯裡的肉香士兵突然抽了幾下,吐出最後一口氣後不動了。
大量液體從下身滲出。
這下真的死透了。
陪同的兩個大兵捂著鼻子對視一眼,眼神悲切的搖搖頭。
全身肌肉失控,無意識排泄,克裡斯托弗真死了。
陳高剛進入樓道,鄭六便飛了過來。
“恩公,停車場裡有好幾個大兵在,不過他們都集中在出口位置。”
陳高示意它前麵帶路,邊走邊問:“入口位置呢?沒有大兵在?”
“沒有,一輛大巴橫在坡道下方關閉的卷簾門後。”
“停車場其他位置沒有大兵?”
“一個都沒有,入口位置卷簾門同樣關閉了,附近有7個大兵,他們躲在各種車輛後圍成了一個半圓。”
陳高皺了皺眉,繼續向下走。
劫匪大兵們布了個圈套!希望軍方的人彆上當。
訊號被遮蔽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先整頓補充裝備後再說。
……
樓外街邊,掛了對講機的亨利中校掏出手機,想往上彙報。
發現手機沒有訊號,他無奈的準備上車開出去一段再打電話。
又有幾輛軍車開了過來。
很快,卡特上校麵色凝重的下車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布蘭科上尉就在樓上,他們綁架了上百人,提出了……”亨利中校看了眼幾米外的安德莉亞探長和伍德森警長,苦笑一聲繼續說道:“他要我們軍方確認他失蹤手下屬於戰死狀態,給撫卹金,再給他們跑路資金2.5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卡特上校決絕的擺手。
“否則他就公佈硬碟的內容,並每隔一分鐘殺一個人質!”
卡特上校殺氣凜然的揮手道:“準備強攻!我們不能向恐怖分子低頭!”
亨利中校急了,一把拽住卡特上校的胳膊提高嗓門道:“還可以談,他們曾經也是我們的手足,再說這麼多人質……”
“不用說了,現在由我全權負責,你去把第一隊隊長叫來!”
“是!”亨利中校欲言又止,敬禮後轉身去了。
聽到兩人對話,安德莉亞探長和伍德森警長麵麵相覷,兩人默契的走向警察隊伍,指揮大家退後。
賽琳娜不關心軍方的動作,一直憂心忡忡的看著大樓。
半分鐘後,軍方三人在悍馬車後對著大樓指指點點,商量著行動方案。
“我建議發射煙霧彈遮蔽視線,我帶6個兄弟做先鋒嘗試進入大樓,順利的話再引導大部隊進入。”三十來歲的隊長目光堅毅,充滿信心。
“從哪兒突進去機會比較大?”卡特上校問。
“我建議選擇停車場出入口,任選其一都行,正麵攻擊一樓很困難,玻璃幕牆非常厚,而且一樓大廳無遮無擋,進去就是活靶子。”亨利中校認真道。
“嗯,我進過大樓,的確如此。”卡特上校點頭稱是,沉吟了幾秒接著道:“亨利中校,行動前你聯係布蘭科,和他談判儘量拖延時間。隊長,我會讓警方和我們的車隊全數關燈,你們從停車場入口潛進去,實在不行再用煙霧彈。”
“是!”
“對表!三分鐘後開始行動!一旦第一小隊成功進入地下停車場,我會投入兩個排跟進!爭取一次性解決問題!”卡特上校信心滿滿的握拳。
亨利中校擠出一絲笑容,抬頭看向黑暗中的大樓,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