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由不得陳高多想,他收槍拔刀就要動手,突然想起什麼,從休閒西裝口袋裡掏出個口罩戴上。
隨即抓住右側麵粉牆中間一袋麵粉用力一扯,七八袋麵粉失足落下。
不等袋子落地,陳高的菜刀已在空中飛舞,一袋袋麵粉被劃開,白色麵粉頓時噴湧而出充斥空中。
陳高擔心空氣中麵粉密度不夠,朝空中的麵粉袋一通連環腿招呼。
此起彼伏的麵粉袋將白色粉塵撒遍空中每一寸空間,很快遮蔽了視線。
這時,小門外已有槍聲響起。
陳高轉身就跑。
此時他慌的一批。
萬一他還沒跑出去就有帶火星的子彈鑽進麵粉中……粉塵爆炸的威力會送他走。
生死存亡之際陳高的速度堪比博爾特,幾秒後已轉過另一側小門。
他倚靠在門邊喘著粗氣,快速掏出煙點上。
隱約中他聽到了窗外刺耳密集的警笛聲!
確認賽琳娜已安全,陳高欣慰一笑,猛吸幾大口煙,白色小棍急劇燃燒退縮。
嘭的一聲悶響,走廊另一頭被桌子頂住的門被撞開了。
他探出半個身子,手指發力一彈,煙頭滾翻著飛了出去!
翻滾的煙頭肆意揮灑著火星和煙霧,最終被白色粉末包圍,突然間,火團無中生有的產生向四麵八方蔓延。
第一次爆轟發生了。
剛衝進來的大兵第一眼看到的是如太陽般的灼熱火球,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推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無處不在的火點燃了周圍還在飄蕩的麵粉,第二次爆轟開始了。
“轟!”
威力巨大的爆炸將側邊玻璃窗全數震碎,一團團火衝出樓外!
走廊方向飛翔的火焰跟著衝擊波朝前朝後噴湧,主廚內一字排開的三個大兵像被點燃的火炬,慘叫著飛翔著。
陳高及時收回了扔煙頭的右手,下一秒。一條火龍從旁掠過,衝了好遠才落地消失。
嘿嘿一笑,陳高貼著牆跑了出去。
……
十幾輛警車洶洶而來,警笛連環,以嚇死流浪漢不償命的氣勢朝大樓飛馳。
半路上,一個穿禮服光腳的女人站在路中間張開雙手。
伍德森警長的警車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看到女兒衝出急忙刹車,把人接上了車。
賽琳娜第一句話卻很是出人意料:“爸爸,讓兄弟們不要靠的太近,恐怖分子手裡都是軍隊的製式武器,等軍方來!”
“哦哦,我的好女婿陳呢?”伍德森邊問邊開車,幾秒後將警車橫在離大樓五十米開外的馬路上,身後警車散了開去,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圓。
“還在大樓裡。”賽琳娜實話實說。
“什麼?難道他為了掩護你逃出來犧牲了自己……”警長當時臉就白了。
“沒有,他主動留在大樓裡做內應,誓要抓住……”
賽琳娜話音未落,幾十米開外的大樓二層兩個視窗突然衝出兩團火,接著震耳欲聾的爆炸音波席捲而來。
轉瞬間,所有警車的警報器尖銳的叫個不停,警察們連滾帶爬的躲到車後。
伍德森警長顫顫巍巍下了車指著二樓,質問寶貝女兒道:“陳就在二樓?”
賽琳娜慌亂了幾秒,回憶起以往種種,一貫殺進殺出無所不能的男友,聳聳肩:“應該是,這肯定是他搞出來的動作,常規操作,不用擔心。”
“你應該把他拖出來!如果出了事,還有誰要你!”伍德森警長破防了。
“這話說的,你漂亮的女兒怎麼會沒人要?”賽琳娜愕然不已。
“哼,你懶,你饞,你花錢如流水,脾氣還大,除了有錢有耐心又真心愛你的陳誰會讓著你!趕緊找軍方的人來!”
“我打電話給探長了,她會找軍方的亨利中校,陳不會真的出事吧?”賽琳娜看著火舌吞吐的視窗,心裡慌了。
“現在後悔有屁用!看他運氣了。”伍德森警長歎了口氣,拉著女兒蹲在車後。
很快,天空中響起直升機的螺旋槳聲,大量悍馬從西開來團團圍住大樓。
還沒停穩的第一輛悍馬跳下了亨利中校,直奔招手的伍德森警長。
賽琳娜簡單介紹了下她知道的大樓情況,催促亨利中校派大兵殺入。
聽聞有上百人質,基金會還有軍隊背景,甚至有高階軍官在內,亨利中校愁眉苦臉撓頭不語,不知如何是好。
思索半天開口問警長:“一般的綁架案警方怎麼處理?”
伍德森警長雙手一攤:“這哪是一般的綁架!一群荷槍實彈的退役大兵控製一幢樓綁了上百人,警方難以應付,如果你覺得為難,我找fbi的人來?哦,不用找,他們很快會聞著味道來的。”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參與進來,這樣,我先派一支小隊去正門探路!”亨利中校立刻拒絕,轉身回到車隊中。
半分鐘後,1個班12個大兵手持m27和班用機槍等自動武器,按三三製互相掩護快速接近大樓正門。
此時警笛已被關閉,幾十名警察縮在車後眼落落的看著。
周圍詭異的陷入了寂靜。
驟然間,噠噠噠的槍聲打破平靜,一串子彈打在大樓樓梯上,大兵們無處可藏隻得先行撤回。
不等軍方反應過來,大樓上方傳來通過電音喇叭放大的男人聲音。
“這幾槍是警告下次就射人了!給你們10秒鐘,讓主事的人和我說話!”
警長和剛趕到的安德莉亞探長對視一眼,默契的一起看向跑來的亨利中校。
伍德森抬手將警方的大喇叭給了他。
亨利中校毫不猶豫的接過,舉起喇叭朝上大聲道:“布蘭科上尉,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們每個人的名字,趁現在局麵沒到無可收拾的地步,趕緊出來投降!”
此時的布蘭科,隱在十樓中段臨街視窗後,身邊兩個狙擊手一左一右,覆蓋正麵。
樓頂也安排了狙擊手監控大樓四周。
“是亨利中校吧?你還是改不掉的自以為是,如果你堅持愚蠢的勸降,那就等著屍體從天而降,等著軍方封鎖的醜聞家喻戶曉!給你15秒考慮!”
亨利中校臉漲得通紅,停了幾秒後舉起喇叭:“好,你有什麼條件?”
上方傳來布蘭科宏大的聲音:“你不想我們軍方內部的訊息讓周圍的人全聽到吧,為了表示誠意,我會送一個傷者出來,他會帶一個對講機給你!
順便說一聲,隻要你或警方的人強行進入這幢樓,就不要怪我亂殺無辜了。”
亨利中校無奈答應,揮手讓車隊往後退出幾十米。
片刻後,大樓正麵轉門突然動了。
兩個大兵無視台階下眾多舉槍瞄準的士兵和警察,挾持著一個黑西裝走出轉門,隨後將他扔在大樓前的平台上轉身就走。
“把人接回來。”亨利中校揮揮手,幾個大兵放下槍衝了上去。
兩分鐘後,亨利中校拿到了對講機。也知道黑西裝傷者的身份,是負責基金會派對的安保人員。
警長跟著黑西裝保鏢去救護車,順便問問大樓裡的情況,亨利中校則接通了接到通話請求的對講機。
“我們要的是真理和公義,公平與公正!海軍部必須給我手下失蹤的十六名官兵正名,確認他們是犧牲,給予戰死者的待遇!”
亨利中校呆滯了幾秒,苦笑道:“我會將這個要求傳遞上去,還有其他的嗎?”
“今天過後,我和我的士兵將會永遠被軍方和執法機關追殺,我們會離開阿美莉卡,隱姓埋名甚至改頭換麵,這些安排要錢,我要軍方支付2.5億元,具體賬號我稍後告訴你。”
“咳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那你知道基金會賬戶上的錢沾了多少士兵的血嗎?!”
“你這個要求上麵是不會答應的。”
“你告訴他們!如果不答應,這些人質會一個接一個從33層自由落體!硬碟上所有的資訊和視訊會以郵件形式傳送給所有主流媒體!”
亨利中校再次苦笑道:“事情一定要到這種程度嗎?”
布蘭科冷冽的聲音傳來:“你隻有15分鐘,從現在起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