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拉斯苦笑道:“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有份穩定的工作很難得,珍惜眼前照顧好家庭最重要。但昔日的戰友布蘭科撕碎了隱藏在平穩日子裡的皇帝新衣!
他告訴我箱子裡的行動硬碟記錄著在中東作戰失蹤的人員情況,例如:參加了什麼戰鬥,遭遇了什麼樣的抵抗,提供了多少次空中支援或地麵火炮支援。最重要的是在哪兒失蹤,什麼方式失蹤,每月更新一次。一般是兩塊行動硬碟輪換使用……”
“等等!就這?”陳高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聽力了,為這麼個硬碟大動乾戈,什麼操作?
“你沒在軍隊裡待過吧?”
“沒有,我沒興趣做炮灰。”
“好吧,你知道失蹤人員和戰死的士兵待遇的差彆嗎?”
“呃,這戳中我的知識盲區了,都是為國捐軀有啥差彆?”
“哼,比人和狗的差彆還大!死了各種賠償,國家的、州的、保險公司的,一次性至少有五六十萬刀,還會有持續的撫卹金;如果失蹤,除了家人能拿一段時間工資,其他屁都沒有!”
“資本主義還真他媽的黑啊,這和硬碟有什麼關係。”
“硬碟裡的資料和畫麵是證實失蹤軍人戰死的重要證據!有了這些完全可以證明失蹤的戰士在哪裡戰鬥過,被敵人還是自己的炮火轟成了渣!”
這下陳高站直了卻還有點疑惑,問:“也沒幾個人吧,黴軍在中東每年也死不了幾個人啊。”
“哼,那是你不知道,據我所知去年就有超過800人失蹤。”
“六十萬乘以八百?我靠!四億八千萬!利益大的足以……”
“殺人!殺很多人!”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原來這就是你做內應的根源,要我說你人還怪好的呢,居然為了戳破醜陋的潛規則……”
“我不是,布蘭科上尉纔是。”
“說到正主了,細說。”
“布蘭科是我在服役期間認識的,我們不是一個連隊的,但有次協同作戰他帶領的連隊掩護我們撤退,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兩周前他找到我家,乾脆的跟我攤牌。
一是告訴我行動硬碟裡是什麼東西,二是告訴我他的連隊遭到己方炮兵的誤射,死了近15人,屍骨無存的那種。悲傷過後他和戰友無奈接受了現實,畢竟現代戰爭這種事情層出不窮。
令人氣憤的是,司令部算這些軍人失蹤!”
陳高嘖嘖搖頭,這特娘也太黑了。
“布蘭科是個職業軍人,是個愛兵如子的基層軍官,頓時就急了!和上司吵了幾次後忍不住揍了負責此事的統計部門軍官,被勒令退伍了。
因此,他所在連隊近30名士兵集體辭職,鬨出了大動靜!”
陳高肅然起敬起來,軍隊裡也不全都是混蛋。
“他來找你是?”
“布蘭科從內部打探到了訊息,瞭解了記錄此次事件的行動硬碟蹤跡,幾經打聽找到了我,希望我能網開一麵,把硬碟給他和戰友們。
他和主動辭職的戰友們組成了一支複仇者聯盟,勢必要為死去的弟兄討個公道!
我也有生死與共的戰友,對布蘭科的所作所為深為佩服,雖然這份工作帶給我穩定但知道硬碟的內容後,我知道得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要不早晚是被滅口的下場。
何況布蘭科給了我10萬現金,說是他們湊的,算是我離職後的安家費。
我心動了!
隻要這次劫案發生,我就會被追責,然後開除……這不正好是脫離的好時機嘛!
後來發生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們冒充超英劫走了箱子誤殺了我。”
陳高嘴角一揚,譏諷拉滿:“君子可欺之以方,哦,你不懂中文,你就沒想過布蘭科或團隊其他人的目的並不崇高?比如搞錢!比如滅口!”
卡西拉斯剛想反駁,想想殘酷的現實,不由閉上了嘴。
“花了這麼多心思冒這麼大的風險,這群退役老兵難道隻為十幾個戰友加起來不超過1000萬的撫卹金?先生,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我猜他們會用行動硬碟勒索軍方,要個一兩億都很正常,這個醜聞如果被民眾知道了被民主黨知道了……嘿嘿。
成功概率很高哦?!”
聽到這兒卡西拉斯驚慌的拍了下鬼腿:“壞了,我太太見過布蘭科和他兩個戰友,他,他們不會去滅口吧。”
陳高怒了,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卡西拉斯懵了,“你,你怎麼打人呢?”
“你個蠢貨,說了一大通才說到重點,來不及救人都怪你!”陳高又加了一腳,想了想掏出一個墨水瓶:“來,快進來,我帶你去救人!對了,地址先告訴我。”
“好,地址是南區xxxx,還有,你得讓我太太相信你。”
“這簡單,說點你們之間的隱私。”
“好吧,我們先有孩子再結婚的,她的屁股上有三顆黑痣,睡覺喜歡……”
“咳咳,不用那麼隱私。”
“還有,布蘭科給我的現金藏在院子的狗窩下麵。”
……
一分鐘後,陳高拉著賽琳娜奔出商場,上了自己的烏尼莫克。
青黑色的車竄出去後,賽琳娜纔有機會問道:“這是怎麼了?昨晚運動量夠了吧,這麼早就來了興致?”
“咳咳,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什麼?我得去救人!卡西拉斯交代了……”
“天呐,水這麼深,剛才大佬們吵架有結果了,案子還是警方來跟,軍方也可以自己調查,但不得阻礙警方的行動。”
“嗨,不就各玩各的嘛。”
“又不會真打起來,各退一步,你好我好,哼,該死的政客……”
“莫談國事……”
不多時,陳高驅車來到南區一個中產彆墅區,找到了卡西拉斯的家。
奇怪的是,周圍冷冷清清,軍方的人已撤離。
賽琳娜敲了敲院門,陳高探頭往裡看。
一個金發年輕女人正吃力的拖著個大行李箱從彆墅大門往外走,一個兒童推車放在院子的草地上,裡麵有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茫然的張望左右,
發現兩人後,女人麵帶驚懼之色。
好在敲門的賽琳娜漂亮性感,看上去沒有攻擊性,她臉色才和緩不少。
“你們找誰?”
“是卡西拉斯的太太珍妮佛女士嗎?”賽琳娜問道。
“是我,你是?”
“圖拉鎮賽琳娜警官,這是我同事陳。”
珍妮佛臉色立變,不耐煩的揮手道:“我先生是為了救同事犧牲的,你們不安慰獎勵還來回盤問,有完沒完!這裡不歡迎你們!”
珍妮佛自顧自到一輛藍色suv後準備將行李箱塞進後備箱,卻怎麼也舉不起來。
陳高阻止賽琳娜繼續說話,單手一撐翻進院子。
緊走幾步,接過行李箱輕鬆塞了進去,於此同時在她耳邊輕聲道:“卡西拉斯委托我帶你們離開此地去歐洲,對了,你屁股上有三顆痣。”
珍妮佛猛地轉頭看向陳高,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他。
“你,你什麼時候看過我屁股?”
“我是一個靈媒,說出來怕你不信,是卡西拉斯的亡魂托我來的。”
“我當然不信!你個混蛋,我要報警!”
“和那個美女說,她是女警。”陳高無奈的攤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