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早被發現雖不在陳高計劃中,但他也做好了打硬戰的準備。
手電一亮,子彈已到。
咻咻咻的槍聲不絕於耳,一聲慘叫後,手電全滅了。
隨之而來噠噠噠的槍聲徹底撕開月夜的寂靜。
打出一個點射後陳高立刻朝左翻滾,子彈噗噗的打在原位,濺起不少碎石。
陳高沒有停下翻滾的身體,哪怕石頭擱著疼,連續閃轉騰挪後,他滾進了一個小坑裡,拔出了背後的霰彈槍。
黑漆漆的山坡上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靜。
槍手們自然是不敢再開手電了,剩下的三人也悄悄換了位置。
對方兩人,一人在船上一人在山坡上,已經明牌了。
山頂兩層建築裡,肯尼透過大幅落地玻璃焦躁的看著下方山坡。
雖說他是吸血鬼但也不能看穿黑暗,山坡上黑漆漆一片怎麼也看不清。
雖說肯尼武力值強悍但從小在貴族家庭長大,長久的歲月中學會了很多技能,唯獨沒有接觸過軍事領域,搏擊開槍都頂尖,卻不會指揮作戰。
對於底下山坡的暗戰他束手無策。
開啟燈吧,唯恐為來人照明。
不開燈吧,暗中搏殺生死難料。
他開啟門從陽台上探出頭去無助的東看西看,不得要領。
驟然間,棧橋上閃過幾點槍火,劈劈啪啪聲在某一點響起。
是梅格爬上了棧橋,依據馬三站立的位置朝躲藏的某個槍手開槍。
子彈在槍手周圍呼嘯,嚇的他一個翻身跳出藏身的窪地,準備另找地方躲藏。心中驚愕萬分不知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就算有夜視裝備也不可能看到躲在坑裡的自己。
人還在地上翻滾,二三十米外,陳高悄然伸出槍管。
“轟!哢嚓,轟!”
他對著大致方向連轟兩槍,散開的霰彈像一張漁網般灑了過去。
“啊!我的臉!救……”
“轟!”第三槍轟出,慘叫聲戛然而止。
身手敏捷的槍手被打成了篩子,在碎石遍佈的山坡上抽搐蠕動,鮮血從身體各處汩汩流出,生命已進入了倒計時。
沒人去救他。
另兩個槍手還擊了兩槍後立刻轉移,他們同樣以為被夜視裝置給鎖定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頭上永遠有隻藍幽幽的鬼跟隨,已不是泄不泄露行止的問題,是有沒有躲好的問題。
人還在動,槍聲再起。
轟轟的槍聲斷斷續續響了三四聲,又一個槍手被轟成破麻袋後,山坡上突然有人發瘋般的大喊,從大石後衝出向山下衝去。
“魔鬼!他是魔鬼!我要回家!”槍手鬼哭狼嚎的喊著,不時摔倒,起身,再摔倒,仍保持著高速奔跑的態勢,馬三竟一時追不上。
陳高隻開了兩槍便停止射擊,距離已超過百米,黑漆麻烏的根本打不中。
他沒有再管逃跑的槍手,嚇破膽的普通人而已,不是死在梅格的槍下,就是淹死在湖中……不對,也許碼頭上有快艇。
念頭還沒轉完,遠遠的,清脆的槍聲響起。
殺豬般的嚎叫聲消失了。
陳高歎了口氣,梅格同學下手同樣狠辣,她好像恨男人……那我不是很危險?
正胡思亂想,頭頂上兩層建築突然燈光大亮。
宏大粗糲的聲音飄了下來:“打上門的高手,看來一切花裡胡哨的招數都對你無效,那就上來吧,我們一對一戰一場!今天註定隻有一個人可以離開!”
陳高笑了,用儘了手段沒招了才搞起了光明正大。
“好!你等我!”
他大氣的提氣高聲回答,暗地裡卻揮了揮手指向亮燈的山頂兩層樓。
三隻礦工鬼飄了上去。
相信誰也彆相信敵人,他又不是迂腐的所謂大俠。
還未等來馬三的回報,梅格已飛奔而來。
“你準備進去?”
“嗯,放心,我派了馬三進去探查。”
“我陪你進去搞死他,何必一對一拚個你死我活。”
“你進去它就有可能高我一點點了,大小姐,人家百年吸血鬼不是吹的!你在外麵守著我的後路,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戳我們屁股。”
“自從你和賽琳娜在一起後,粗俗的讓人心疼,大佬,你是英雄啊。”
“除了對你們這些親朋好友負責,我沒有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包袱,行了,我要去砍吸血鬼了,你在樓下等我的好訊息。”
“加油!把這個混蛋砍成十七八段扔下來!”梅格做迷妹狀,興奮的舉起小拳頭。
“一定!”陳高笑著轉身走向亮燈之處。
途中馬三飛了過來,耳語道:“如恩公所料,一樓有兩個槍手躲在吧檯和沙發後,隨時準備突襲進入房間的您。”
陳高撇撇嘴:“狗改不了吃屎,吸血鬼也就這麼點格局。老規矩,先斷電再站他們頭上,等我用噴子送他們下地獄。”
片刻後,整幢樓突然陷入黑暗。
隨即,轟轟兩聲槍響,慘叫聲哭喊聲淒厲的響起。
過了幾秒又響起幾聲屬於噴子的轟鳴。
房子裡再次恢複了平靜。
肯尼人都麻了,這家夥怎麼什麼陷阱都能發現,無論多少人都擋不住他。就算是馬庫斯來了也做不到。
要不,還是跑吧。
不!我已經得到了傳說中的源頭之力,長出了自由的翅膀!
絕對能終結所有碳基生物!
自我鼓勵中,燈光忽地大亮。
二樓入口位置,有個笑嘻嘻的年輕人不知何時施施然走了進來。
肯尼一身黑色燕尾服,胸口插著一塊紫色手帕,帶著禮帽拄著文明棍,儼然一副中世紀貴族的傳統打扮。
陳高一身黑色衛衣,胸口彆了個異常管理局的徽章,右手拎著把土到極致的菜刀,儼然一副打家劫舍的混混模樣。
兩人在碩大的客廳相對而立,表情逐漸鄭重。
客廳中央位置已被清出一大塊空地,原本的沙發和茶幾被搬到一邊。
“你好,認識一下,我是肯尼·菲茨傑拉德,很多年前被封為牛津公爵。”
“還挺講禮貌的呢,我是陳,來自天使城異常管理局,他們都叫我金牌顧問。”
“陳先生,不知為何突然光臨芝加哥,貿然殺我父親,毀我地盤,殺我手下!我哪兒得罪你了?”
“雖然你販毒、殺人、綁架女孩吸血……歸根到底,你劫持了我的朋友孫小姐,我受人所托所以找上門來嘍。”
肯尼點點頭,慢慢掏出一把象牙柄的手槍,扔在一側的沙發上。
陳高聳聳肩,左手從背後慢慢拿出,同樣將手槍扔在沙發上。
“好多年沒和人動手了,來吧。”
“我倒是經常和吸血鬼乾架,來!”
兩人相對而立,一個舉刀一個抬棍,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