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的湖麵上孤獨的一束光毫無征兆的熄滅了。
快艇的引擎聲逐漸遠去,清冷詭異的湖麵上安靜了下來。
肯尼得意的表情慢慢凝固了下來,不是應該欣然上島和我決一死戰嗎?這他媽什麼高手?這麼卑鄙的嗎?
我佈置的火力網不是白玩了嗎?
人怎麼能比吸血鬼更卑鄙呢?!
湖麵上吹來一陣濕潤的風,傳來帶來微不可察的嗡嗡聲,聽覺敏銳的肯尼立刻捕捉到了。
混蛋高手沒有走,他關了燈換了方向靠近小島!
這下麻煩了,誰知道他會從哪兒上島,正對大陸方向的佈置全盤落了空。
心念一動,他起身關了二樓的燈又朝樓下吼了一嗓子,一樓的燈也滅了。
肯尼卸下腰上的對講機按開通話鍵大聲道:“繼續堅守原位,不許抽煙不許亂動,快艇並未離開隨時可能上島!”
“老闆,我們已經趴了一個小時了,手腳都快凍僵了。”
“堅持一下,殺了這個混蛋,每人發5萬獎金。”
“那沒事了,老闆。”
“他隨時可能登島,我會把注意力放在東側懸崖,你們一定要盯緊正麵。”
“收到。”
小島外圍。
快艇圍著小島開始瞎幾把亂開,一會兒前行抵近一會兒拉遠,直到島上的燈光熄滅,梅格這才降低了速度謹慎的……瞎開。
“陳,看不見啊,萬一有個礁石我們得下湖遊泳,關鍵是我不會啊。”梅格右手緊握油門生怕不小心推上去,一下懟在礁石上就此成浮屍。
“放心,我會,我救你。”陳高眯著眼打量著小島輪廓,思考從哪兒上岸比較巴適。
“這是會遊泳能解決的事嗎?”
“肯尼老奸巨猾的很,應該已猜到我們的意圖,不行險是不可能了。也不用怕,開慢點,我給你看著前方水域。”
“你拉倒吧,難不成你是超人,有鐳射眼能看穿黑暗?”
“那不能,但鬼可以。”
“什麼?你又放鬼出去了?也不打個招呼,怪不得冷颼颼的,滲人!”
“就說管不管用吧,保持5節速度,往東開。”
“為什麼不快點?”
“鬼是飄的,沒有動力源。”
“不用你傳話,等我點上見鬼眼藥水。”梅格雙手一鬆放開快艇方向盤掏出眼藥水,挺胸仰頭就往眼睛上搗鼓。
一側的陳高隱約見精緻的山巒升起,下意識低頭。
大敵當前……
我有女朋友……
我是個好人……
看一眼又不會生孩子,畢竟是真好看。
劇烈的內心戲後陳高抬起了腦袋,隻看到梅格的後腦勺。
她毫無察覺的開著快艇貼著小島前行,雙眼不敢離開前方用出陰間之力亂飄一氣的馬三。
陳高歎了口氣,視線回到小島,發現不規則圓形小島背後(東側)地形實在太地獄了,除了懸崖就是峭壁,彆說爬上去了,就是看看也覺得脖子酸。
花了半小時轉了個圈,陳高決定從小島南側進入。
半山腰以下的地形基本是緩坡,亂石堆砌,雜草天成,就算被人發現開槍掃射也有地方可以躲,何況他想的是從南側出溜到小島朝西的正麵。
隻有正麵有路可以直通山頂兩層樓房。
費了這麼大功夫,陳高就是打算從側麵襲擊埋伏的槍手。
當然,還需要梅格的配合。
工具人,呸,拍檔很重要的。
和梅格交代了接下來的騷操作,也不管她能不能做到,劃拉了一下身上武器和法器塞進從超市裡拿來的防水袋,接著開始……脫衣服褲子。
這下梅格精神了,雙眼睜的老大老大的。
隻恨月光太暗,關鍵部位看不清。
陳高脫剩一條四角褲後,將衣服褲子也塞進了防水袋,拉上拉鏈。
“梅格同學,等會就看你的了!快艇儘量靠近小島,當然,也得注意安全。”
“什麼時候行動?這鬼地方手機沒訊號,怎麼聯係?”
“馬三它們會做手勢通知你的。”
“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要看鬼的動作行事,去吧,一路走好。”
“你!祝你拉屎找不到衛生紙,走了!”
兩人互相深情的祝福後,陳高背上防水袋悄然滑入冰涼的湖水中。
……
經過一番差點凍死人隻得衝刺自由泳的兩公裡湖水,陳高哆哆嗦嗦上了岸。
快速穿上衣服褲子背好霰彈槍手槍擰上消音器,法器一一到位這才開始爬坡。
好在有馬三鄭六他們引路,陳高沒有迷路。
很快,他爬上半山腰一塊巨石,探出腦袋朝北看。
月光恰好灑在小島正麵。
小小的碼頭,長長的棧橋,一條通向山頂的水泥小路儘收眼底。
小路兩側有不少怪石和天然壕溝,幾個黑點散落其中,呈半圓形對準碼頭位置。
拿出微光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陳高確認他們就是埋伏的槍手,他們或站或趴手中都端著類似自動步槍的武器。
他們不在一條直線上,不存在兄弟連中溫特斯沿著壕溝橫掃的可能性。
陳高觀察清楚後,揮手讓馬三等三鬼飛過去。
不消片刻,靠近南側山腰的山坡上,三頭礦工鬼分彆站在三個槍手的頭上!
小島西側湖麵上快艇早已就位,關了引擎隨漲潮的湖水慢慢向碼頭靠近。
架好槍的梅格看到了島上藍幽幽的鬼影飄來飄去,等它們停下大力揮手,她知道到時候了,工具人該上場了。
“呯!呯!呯!”梅格朝著鬼影所在方位各開了一槍。
“噠噠噠!噠噠噠!”她等來了三四個火力點毫不掩飾的熱情回應。
梅格躲都不躲,繼續開槍。
近一公裡的距離黑漆漆的月夜,又不是絕世高手,打的準纔怪。
打的就是熱鬨玩的就是參與,這幫傻子經不起逗……想想倒也不是,自己一開槍就瞄準了具體位置去的。
他們自然是怕的,不是專業選手誰能沉的住氣。
槍聲有來有往的響著,陳高趁著槍手們注意力被吸引到前方,悄悄翻過山脊慢慢爬了下去。兩分鐘後,他距離最南側的槍手隻有三四十米遠了。
關鍵是有了射界!
陳高趴在亂石堆上雙手握住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瞄準了目標腦袋。
他沒有馬上開槍。
等了十幾秒後,梅格從湖麵上射來一發子彈打在槍手身前山坡上,揚起一小團灰。
“咻!”陳高趁機扣動了扳機。
槍手腦袋往右一歪,倒在了位置上。
一直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的馬三隨即飛起,向第四個槍手飛去。
下一個輪到鄭六“胯下”的倒黴蛋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鄭六盯著的槍手立刻發現了同伴的異樣,也許是濃烈的戰友情也許兩人有龍陽之好,他猛然起身衝向癱軟的同伴位置。
陳高還能怎麼辦,隻好又開了兩槍。
咻咻聲後,在山坡上奔跑的槍手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身體驟然僵直,猝然倒地。
陳高不喜反憂,
事發突然,衝動的槍手倒下時梅格沒有開槍。
隻要這些槍手不蠢,應該會發現臥榻之旁有人酣睡。
果然,第二名槍手倒下的瞬間,幾束手電光照向了陳高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