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底色的底部大廳在閃電曝光下完整清楚的呈現了出來。
成排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個臉色慘白的女孩。
可怕的是,每個人都被束縛帶綁在床上。
讓人懷疑身處精神衛生中心重症病房。
每兩張病床間放一張低矮的茶幾,上麵放著兩個半紅半白的透明袋子,有兩根輸液管連線,另一頭通向女人的手臂。
這些女人竟在被抽血!
瞠目結舌之餘陳高掃到大廳角落裡有些動態畫麵,隻是閃電太過消失,大廳本身照明的日光燈又太低看不真切。
他已確認,這地方就是關押抓來的女孩子所在。
盤旋在心中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他們抓這些女孩子並不是看中她們的美色,而是為了抽她們的血!
這些都是好女孩,不嗑藥不吸粉,她們的血純淨而富有活力。
老不死的吸血鬼拿她們當飯吃!
上次被哈布斯堡吸乾的女孩估計是血被吸乾,人不行了,才給他當了最後的晚餐。
芝加哥這種治安極度混亂的地方,令人發指的犯罪數不勝數,這麼反人類的事竟有犯罪土壤,但凡尊重普通人生命安全的國家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哢嚓!哢嚓!”
幾道閃電一下下閃過,陳高看清了動態的畫麵。
一個女孩,雙手被吊在角落裡兩根直立柱子上方,雙手手腕被鐵環吊著。
她全身赤·裸,白皙的背部和臀部上血痕累累。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胖女人正用鞭子抽她!
女孩疼的張嘴大叫,身體下意識躲閃著,卻避無可避,不斷被抽打。
隔著玻璃陳高聽不見她的喊聲,卻感同身受她的痛苦,下意識拔出菜刀準備敲碎玻璃下去阻止令人發指的罪行。
理智卻告訴他,不能輕舉妄動。
不做任何準備跳下去就得摔個半死,何況並不清楚有多少槍手在下方大廳中。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天際,被毒打的女生痛苦的抬起頭嘶吼,腦袋轉了半圈,朝穹頂方向露出了扭曲的臉。
靠!看麵目竟是孫怡靜!
陳高殘酷的理解孫怡靜為什麼被毒打。
她剛被抓沒幾天,應該還沒認清現實,沒被打服。
陳高擦了擦被大雨打濕的玻璃腦袋貼了上去,想確認被鞭撻的女孩是否是孫怡靜。
等了許久才又有一道閃電照亮天空,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映入眼簾。
一個穿著短袖熱褲護士服的女人正趴在孫怡靜身後舔食鮮血!
教堂大廳裡有吸血鬼!
陳高慢慢離開穹頂斜側玻璃,心中慶幸。
還好沒倉促行事,女吸血鬼的武力值比一般打手槍手厲害多了,雖然自己的天使血它們很忌憚,但被咬一口也夠嗆。
隨便亂咬人的吸血鬼口腔衛生一定極差。
救人是一定要救的,還得儘快。
但不能盲目,得先摸清底細,至少得知道“醫院”的安保強度。
一念至此,陳高回到牆邊,往下審視片刻,確定了下落路線。
隨即縱身一躍!
下一秒,雙腳落在二層外凸花崗岩邊緣雙手抓住一個並不可愛的神像,反身再往下跳落在一樓邊緣的空調外機上,緩衝後旋即再次轉身下落。
幾秒後雙腳已落在牆邊草地上,濺起一蓬水花。
緩了口氣陳高貼牆向東移動,很快來到轉角位置。
貼著牆陳高探出半個腦袋,看向“醫院”正門。
兩個保安儘職的分站大門兩側。
兩人站在能擋雨的門廊下互相說著什麼,還不時抽一口煙,從靠近他這一側保安身上的西裝判斷,右側肋下明顯鼓出一塊,裡麵應該插著把手槍。
陳高又看了眼大門,科技感十足的黑色大門中間,有一長條的黑色麵板。
應該是電子密碼鎖。
這倒有點麻煩,就算乾掉這兩家夥,也會被擋在門外。
看來還是從樓頂突破比較現實,但必須引開大廳裡的吸血鬼和打手,才能安然降落,再一路橫推殺出去。
縮回腦袋跑回原位,掏出手機發了個訊息給艾娃。
很快她打了電話過來:“陳大師,我們在密歇根湖邊一個私人碼頭附近,伊萬要坐一艘小遊艇去湖裡!”
“不是吧,這麼大的雨?浪不小吧。”陳高詫異萬分。
“誰說不是呢,他已經上了遊艇,但還沒開船,估計等雨小一些。”
“記下遊艇名字和顏色你們就回來,彆跟著去,太危險了。”
“梅格也這麼說,她說你不會讓我們冒險的。”
“趕緊回來,我發現孫怡靜了!我們要殺進醫院!”
“啊!陳大師真厲害,我們馬上回來。”
半小時後,三人在迷你庫珀車裡聚首,車停在“醫院”西側500米外。
陳高告知兩人看到的一切,按捺住兩人憤怒的情緒,又道:“我準備打進去,大門的密碼鎖和不知人數的保安是兩個麻煩。計劃很簡單,你們繼續開車到大門口,按喇叭、亮燈、罵人,隨便怎麼折騰,務必要將門口保安引出來,至少引出一個。”
後座的梅格攤攤手不滿道:“就這?像潑婦一樣再吵一架?”
艾娃點頭讚同:“就是,沒用啊。”
陳高看看兩人肅色道:“這次要玩大的了,不管來幾個保安,梅格,直接開槍擊斃他!艾娃,如保安已死,倒車再往前衝,撞垮鐵門衝進去!”
艾娃倒吸一口冷氣,略一猶豫,眼中仍是燃起暴戾的凶光。
“好!我拚著不要這輛破車了,也要撞進去!”
“直接開槍嗎?保安罪不至死吧。”梅格倒有些猶豫。
“你神經病啊,這種地獄醫院的保安能是正規安保公司的員工嗎?一定是肯尼的手下,手上不知有多少無辜女孩的鮮血!不,鮮血被喝掉了,是生命!”
梅格慚愧的點點頭:“放心吧,車衝進去後我會第一時間打死另一個保安,然後呢?”
“你們守在門外,隻要有人開門出來就開槍乾掉,也可以嘗試打碎密碼鎖,試試能不能開門,總之,守住大門或裡麵的通道。”
“那你呢?”艾娃好奇的問。
“我會從穹頂打破玻璃繩降下去救人,不,殺人!”
“啊,那不是很危險?”艾娃捂住嘴吃驚的盯著陳高的臉。
“所以,你們得打的猛一些,吸引儘量多的打手和吸血鬼到正門去。”陳高把副駕座下的槍包拿出來,開始檢查武器。
想到了什麼,掏出金錢劍遞給梅格,又給了一支繩鏢給艾娃。
“萬一有吸血鬼出現,這兩樣法器足以讓你們自保。”
艾娃感動的熱淚盈眶,她已知道孫同學隻是陳高的鄰居,為了一個幾乎是陌生人的女孩,他竟豁出命來深入魔窟。
“不用這樣,陳大師救人已經習慣了,他就至少救了我三次,還是那種不來我就死翹翹的那種。如果這麼算,我早就該以身相許了。”梅格滿不在乎道。
“哈,你倒是想。”宋同學也不是傻子,早看出了梅格的心思。
陳高看了眼梅格逐漸紅溫的臉,咳嗽了一聲,“就這樣,艾娃,等會打起來,你躲在車裡彆出來,我不想救出孫怡靜,送上你的小命。”
……
十分鐘後,迷你庫珀再次來到“醫院”大門前。
聒噪的喇叭聲夾雜著艾娃的汙言穢語透過逐漸稀疏的雨幕,傳入兩個保安耳中。
滿臉橫肉的紅脖子保安破防了,拔出手槍衝了出去。
另一個保安無奈的搖搖頭,沉吟兩秒,放棄了用腰間對講機呼叫監控室的想法。
啪嗒啪嗒的踩水聲中,紅脖子猙獰的臉逐漸在艾娃眼中清晰。
“親愛的,他來了!”
“降下後窗,我送他走!”
隨著艾娃摁在升降按鈕上的手指用力,後窗快速落下。
梅格舉槍探出了半個身體,手中ar-15槍口對準來人!
紅脖子保安已接近到鐵門三米開外,這時,他看見了槍口。
恐慌的表情還未全部展開,槍聲已響。
“噠噠噠,噠噠噠!”
血霧起,人倒下。
血水混雜在雨水中快速流動,就像洪峰來臨前的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