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庫珀在芝加哥繁忙的車流中來回變道穿梭,很快追上了凱迪拉克。
陳高克製住了下意識超車的**,窩在三輛車後跟著凱迪拉克向南開。
開著開著車流逐漸減少,車外的高樓大廈消失不見。
竟是離開了主城區到了郊區。
忽然間,凱迪拉克往右轉彎,穿過兩扇大大的鐵門進入一個有圍牆的所在。
陳高匆匆一瞥,發現這是幢外觀宏偉的哥特式建築!
他繼續向前開,停在兩百米外路邊。
正準備熄火陳高這才發現自動車燈已亮起,下車看了眼天空,大喜過望。
鉛雲低垂厚重如山,大白天如同晚上六七點的能見度。
這是要下大雨了。
不用燈光三十米外都看不清人了,這大大降低了跟蹤和窺視的難度。
借著“夜色”掩護陳高飛奔到鐵門邊,探出半個腦袋往裡看。
黑色的凱迪拉克停在高挑的哥特式建築前,恢弘古典略顯迷你的建築正麵上方,有一個大大的紅十字元號,這竟是一家醫院!
不知是法國人還是英國人留下的古建築,一般情況下這種建築都是天主教的教堂,現在不知是哪個教的教會醫院。
這和黑道的風格不搭啊。
也對,吸血鬼嘛,他們就愛這個調調。
梅格的摩托從公路上開過,陳高略一思量,轉身跑回迷你庫珀。
沒戴頭盔的艾娃氣急敗壞的衝過來怒……怒了一下。
陳高抱歉的笑了笑,幾句話說明情況,“伊萬進了教會醫院,我想進去探查一番,但心有顧忌,就像梅格說的不知道深淺和長短,不得入其門。”
“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沒證據,whatever,我冒充病人去看病,看看水多深。”梅格大大咧咧道。
“你跟我一起乾過哈布斯堡,可能暴露了真容。這樣,艾娃做司機,你戴上口罩當病人,就說嚴重的貧血……”
“還是闌尾炎吧,貧血我裝不來。”
艾娃興奮的舉手:“我來和醫院的人說話,我有本地口音不容易被人懷疑。”
陳高點頭同意,“我現在去圍牆側麵找地方翻進去,等我訊息你們開車到鐵門處,摁喇叭喊救命,隨便你們怎麼折騰,吸引保安過來就行。”
三人幼稚的疊了疊手叫了一聲加油,各自行動。
繞了好大一圈,陳高來到西側一片林子中,近4米高的圍牆看上去很不好上的樣子。
對陳高來說倒是很容易,他找到圍牆中的柱子,繩鏢出手纏在柱子高處圍牆的凸起,輕鬆把自己拉了上去。
趴在圍牆上,陳高敲了敲耳機通知梅格。
隨後掏出微光望遠鏡。
這個角度他隻能看見哥特式圓頂建築的側麵,長長的彩色玻璃窗昏沉黯然,附近沒有人。
此時,大門方向亮起了燈光並伴隨著急促的喇叭聲。
嘖嘖,女同學們的戲很足,搞的像要生孩子一樣急迫。
陳高正準備放下望遠鏡,忽然覺得什麼東西在移動!
定睛一看二層窗台下竟有一支長長的攝像頭在緩緩移動。
有一便有二,陳高立刻掃視附近區域,很快在幾米外發現另一支攝像頭。
更麻煩的是這兩個攝像頭掃視的區域正是他要進入的方位。
氣餒的陳高正要爬下牆頭另想辦法,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轟轟轟!”
隨即雷聲陣陣震動四方。
不消幾秒,豆大的雨點砸在他臉上身上。
老天開眼啊,下大雨了。
就阿美莉卡這科技水平,可沒有防雨的攝像頭。
天地之威降臨,直接廢了兩雙“眼睛”。
暴雨如注,十幾秒後陳高已渾身濕透,他果斷跳下牆頭,一個前滾翻立即朝“醫院”跑去。
雨幕籠罩大地,萬物都變的影影綽綽不清晰了。
大雨遮蔽了他的身影,半分鐘後他已貼牆站立。
敲了敲耳機,陳高輕聲道:“撤吧,我進去了。”
此時,大鐵門外,艾娃正向鐵門內的高大保安大聲咆哮:
“我的閨蜜得了闌尾炎,肚子劇痛,說不定馬上會穿孔,你居然說醫院不對外開放?那貼什麼紅十字,乾脆貼個火葬場符號算了!”
“你這個女人怎麼胡攪蠻纏,我們是專科醫院,會員製的!不管什麼急診都不接待,也沒有醫生,不要堵在門口,快滾!”白人保安臉上橫肉縱橫跳動,一點不虛。
“我要去國家衛生署告你們見死不救!你冷血,混蛋!”艾娃來了勁頭,手伸進鐵門指著保安鼻子怒噴。
突然間大雨滂沱,暴雨橫亙在兩人中間。
保安深感晦氣的連連揮揮手,徑直往裡走,再不搭理她。
艾娃還要再罵,梅格開門喊了一嗓子,她纔回到車上。
“走吧,陳大師進去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還好陳大師動作快,再罵幾句我就濕透了真要生病了。”艾娃看了眼車窗外密集的雨絲擔心的問:“這麼大雨,還閃電打雷,陳大師不會被雷劈了吧?”
“你大學的專業叫烏鴉嘴?走吧,他不是那麼容易中招的。”
“打雷都不怕,他已經到了金丹期,渡過劫了?”
“少看點番·茄玄幻文!走啊!”
“唉,暴力少女就是脾氣不好,走就走。”
……
站在牆邊的陳高,踮起腳透過彩色玻璃窗往裡看。
卻是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居然是專用的防窺玻璃!哼,一般醫院怎麼會用這麼高階的東西,就是教堂也不會搞這些,定有不可告人之處。
打量周圍環境,陳高決定往上爬,二樓或樓頂或有可乘之機。
哥特式建築倒是容易攀登,到處是裝飾、花紋、小雕塑,陳高手腳並用輕鬆爬上二樓,用袖子擦了擦玻璃。
得!還是看不見。
他不敢隨意敲碎玻璃窗,怕打草驚蛇,隻得站在凸出的花崗岩裝飾條上,抬頭往上看。沒辦法了,隻能上樓頂了。
突然耳機中傳來梅格的聲音,“陳,在嗎?”
陳高低下頭用衛衣包裹腦袋低聲答道:“我在二樓窗外站著,有事?”
“伊萬離開了!他開的凱迪拉克已出了門口。”
“他肯定在醫院裡拿走了什麼或帶走了什麼人,你們開車跟上去,看他去哪兒了!”
“好!你自己小心。”
“隻要知道他最後落腳點在哪兒就行,彆貿然進去窺探,沒有我你擋不住吸血鬼!”
“哦哦,我有自知之明,艾娃,開車!跟上凱迪拉克。”
“保持聯係,確定了他的位置後立刻回到這裡,我總覺得這個醫院裡有我們想要的。”
“錢?”
“呸,要救的女孩,孫怡靜!”
“哦哦,我習慣了。”
掛了電話,陳高觀察計算了往上爬的路徑,雙手在內裡的襯衫裡擦乾,再次冒雨往上攀爬。這次的攀爬困難了許多,雨水讓一切變的濕滑,得一再確認凸起物能抓住才抬腳跟上。
五六分鐘後,陳高終於爬上天台。
他第一眼便看見天台中間位置有個大大的半圓形穹頂。
一片片彩色玻璃鑲嵌其上,煞是漂亮。
陳高蹚著水靠近,貼著玻璃往下看。
這次的玻璃不是防窺玻璃,能略微看清下方。
十幾米的下方,幾盞日光燈的光源清冷黯淡,照出些許輪廓,底下是個寬廣的平麵,有三排病床。
但距離太遠燈光太暗,陳高一時看不清人的麵目和具體情況。
突然間,一道閃電近距離劃破長空,劈在不遠的密歇根湖中。
陳高借著天地之光看清了下方光景,不懼冷熱的他竟然打了個寒戰。
目光所及竟是不堪入目的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