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潛將阿漁送回了春華堂。
都是他的至親,阿漁點點頭, 沒再說些無意義的安。
一路走向長兄的居,徐潛遇見的幾乎全是母親邊的丫鬟,偶爾有兩個兄長的心腹,一個容華長公主屋裡的人都沒有。
就在此時, 室裡忽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哀嚎。
因為知道兄長痛在何,徐潛一時都僵在了原地, 底下發涼。
徐恪垂著眼簾站在徐慎後,恭敬卻疏離。
徐老太君看到兒子, 嘆口氣,擺手道“你先走吧。”
徐潛完全能想象出這人剛剛是如何回答母親的質問的。
“姑母, 如果姑父待您如待牲畜欺辱了二十多年,您早一刀切了他吧?我知道, 當年這門婚事是我主向皇兄求來的,可他不是一般人,他不喜歡我他可以拒絕,您也可以拒絕,憑什麼不敢違背皇兄就把氣撒在我頭上?您也是公主出,事發生在您上,您能嚥下這口氣?”
但絕不會強求一門婚事。
長子的傷能好最好,好不了留著命就行,那地方,反正長子都抱孫子了,一把年紀的睡人反而對更好。
該怎麼置這個兒媳婦?
帝心難測,伴君如伴虎,徐老太君得為兒孫們著想。
屋裡又傳來一聲慘。
徐潛見了,走到母親麵前,不容拒絕地道“您先回去,這邊有我。”
徐潛將老太君扶出院子,目掃過兩個侄子,他吩咐徐恪“老六送你祖母回鬆鶴堂。”
兩人走後,徐潛問徐慎“事經過你們知道了?”
徐潛沒再多問,去室了。
其中一個太醫道“國公爺命無憂,隻是燒傷難醫,國公爺要忍一段時日的苦頭了。”
“我在外麵守著,有事我。”看眼滿頭是汗的長兄,徐潛吩咐完太醫便出去了。
大事都安排妥當了,已經到了子夜。
不想打擾小妻子休息,徐潛在前院換的裳,臨走前代吳隨傳話,讓小妻子不必過多擔心。
忍不住去想徐演的傷。
想到上輩子寶蝶吃的苦,阿漁真心希容華長公主準備的涮鍋湯夠燙夠辣,徹底解除的心腹大患。如果徐演真的了廢人,阿漁便是再被容華長公主言語刁難,隻要沒有真的傷害到,阿漁都不想去計較了。
阿漁沒用早飯就過去了,到了鬆鶴堂才發現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在。
屏退了下人,徐老太君突然一敲柺杖,厲聲道“都給我跪下。”
徐老太君依次打量四個兒媳婦,最後目落到了二夫人臉上“昨下午你去找老四媳婦做什麼?是不是迫不及待宣揚你大哥大嫂屋裡的事去了?”
“閉。”徐老太君打斷,問四夫人“你告訴我,你二嫂都跟你說了什麼?”
二夫人與關係並不和睦,但二夫人最喜歡編排人,得知了容華長公主的,立即就與分去了。
徐老太君冷笑“放心,我子骨朗的很,死不了!”
徐老太君狠狠地盯著二夫人的腦頂,冷聲道“經過昨日,想必你們都猜出來你們大哥的傷是怎麼來的了,但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若有那長舌婦膽敢將老徐家的辛張揚出去,哪怕隻是隻言片語,我也要了的打斷的,讓這輩子再也踏不出徐家半步,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那麼慈的老太君居然能說出這種狠話!
“兒媳不敢!”阿漁誠心道,確實也不會說出去。
徐老太君相信三兒媳、四兒媳、小兒媳,隻不信二兒媳。
二夫人抖如篩糠,指著邊的三夫人等人道“母親,您不能這樣,若是三弟妹們存心害我……”
二夫人被婆母的這個獰笑嚇到了,呆愣半晌,重重地磕頭“兒媳懂了,母親放心,今日起兒媳必定謹言慎行。”
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再三保證,心膽地告辭了。
完了,老太君這麼在意徐演,肯定要遷怒了。
徐老太君奇道“阿漁哭什麼?”
徐老太君懂了,一邊阿漁來邊,一邊嘆氣道“你大哥自己造的孽,與你無關,阿漁莫要多想,娘剛剛是嚇唬你三個嫂子的,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徐老太君笑,把小兒媳梨花似的臉蛋,道“這仙似的兒媳婦,我稀罕還來不及呢,怎會怪你。快起來吧,細皮的,萬一跪紅了膝蓋老五該怨我了,我可不想當惡婆婆。”
芳嬤嬤搬了把繡凳過來。
燙了?
“死不了。”徐老太君哼哼道,“不提他,阿漁啊,這幾日老五待你如何,可還溫?”
溫二字,阿漁明白了婆母問的是哪方麵。
就是有點無賴,總是誣陷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