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徐演今日差事清閑, 便沒等天黑下值,提前兩刻鐘回府了。
兄弟倆互相都瞧見彼此了, 徐演停下腳步, 等五弟過來。
徐演笑“難得見你懶,娶了媳婦就是不一樣。”
徐演知他不喜閑談,便也不再說話,分頭上了各自的馬車。
想著想著, 徐演不代其中,彷彿他纔是與小人共赴巫山之人。
約莫兩刻鐘後,小丫鬟爬下床, 抱著裳去屏風後穿了。
歇夠了, 徐演這才換家常袍子,去後院陪容華長公主吃晚飯。
現在京城都傳阿漁是什麼京城第一人,容華長公主聽了隻想冷笑,阿漁那種狐樣,怎可與年輕時候的相提並論?給當丫鬟容華長公主都嫌棄阿漁沒伺候人的力氣。
當時年輕的公子裡隻有徐演能與曹廷安相提並論,而且曹廷安霸道張狂,論名聲並不如國公府的世子爺徐演好聽,所以容華長公主被曹廷安拒絕後,故意嫁了名在曹廷安之上的徐演,好讓曹廷安知道,想嫁什麼樣的好男人都行。
以前容華長公主不知道真正的夫妻夜裡該是什麼樣,現在雖然沒有領教過,但也猜到那應該是件快樂的事。
容華長公主恨徐演,假如還年輕,可以一氣之下和離回的長公主府,重新挑個駙馬,但現實是,不年輕了,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媳婦一個孫子,其中長子還是這國公府的世子爺,得給長子留麵。
徐演讓痛苦了二十多年,那接下來的二十多年,徐演也別想再舒服。
徐演明麵上待容華長公主還是好的,夫妻倆一起演了二十多年相敬如賓的戲,攜著容華長公主的手,徐演笑道“了,上菜吧。”
容華長公主馬上品月去廚房傳話,然後對徐演道“最近天寒,今晚咱們涮鍋吃,我人特意買了一頭草原羊,鍋裡放上辣椒,保證合你的胃口。”
片刻,丫鬟們端了湯鍋上來,鍋底下架著火盆,點上不久,鍋湯便咕嘟咕嘟冒起泡來,紅的辣椒在裡麵翻滾,熱氣騰騰。
寒冬食,徐演吃的津津有味,餘中見容華長公主一直站著伺候他,徐演嚥下裡的羊,溫和道“別隻管我,你也坐下吃吧。”
說完,認真地撈起新涮好的羊片,放到徐演碗中。
容華長公主等的就是這一刻,猛地攥住涮鍋一端,一腦朝徐演懷中掀去!
方纔還溫馨和睦的廳堂,突然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眼看徐演痛苦地跌到地上,容華長公主一手以補救的姿勢攥著涮鍋一側把手,一邊花容失地尖道!
“太醫,太醫……”
春華堂。
“都在這裡了,明早你別忘了地方。”
徐潛看向裡麵,都是自己的裳,點點頭道“好。”
別開眼,阿漁問他“你是看看書,還是這就歇了?”
阿漁紅著臉道“老人們都說,飯後消消食再睡纔是養生之道。”
“那就看看書吧。”不想表現地太急切,徐潛走到了書桌旁。
徐潛以為自己要用,打量片刻,朝右邊那個花籃狀的掐琺瑯手爐點了點下“這個吧。”
徐潛愣住,送他的?
阿漁看向他手“那你不冷嗎?”
男人不好意思接這樣的禮,阿漁低下頭,細聲道“我不想你整個冬天都冷著手。”
阿漁……
“沒,沒有。”阿漁窘迫極了,麵紅耳赤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早上……”
阿漁……
“你要不要吧!”紅了雙頰,阿漁轉要逃。
“想方設法勾我,是不是?”小妻子往他肩窩藏,徐潛了胳膊一把,懲罰似的問。
徐潛原地不,非要承認“若不是勾引,你送我手爐作何,你怎知我早上手冷?”
徐潛頓時抓住的小手,了道“如此溫熱,哪裡冷了?”
徐潛不管,抱著朝床上走去。
徐演傷了?
兄長功夫不俗,又是在自己家裡,好好的為何會傷?
阿漁有些猶豫。
前世是徐恪的妻子,徐演連兒媳婦都惦記,如今換弟妹,徐演就會罷休嗎?
徐潛越聽眉頭皺的就越深,容華長公主傲慢無禮,兄長,兄長所為也頗令男兒不恥。
“會不會是大嫂跟大哥手了?”阿漁低聲猜測。
阿漁點點頭。
正院燈火通明,徐潛二人剛走到門口,裡麵二爺夫妻竟退出來了。
提到包紮,二爺渾一抖,對於男人而言,那裡傷聽著都疼,他實在無法想象現在的兄長正承什麼痛苦。
世上哪個馬屁是真心願意拍別人的馬屁呢?二夫人平時逢迎容華長公主,是因為容華長公主份高,現在容華長公主闖禍了得罪了婆母,說不定還可能被休,二夫人自然不必再繼續避諱容華長公主。
二夫人再瞟阿漁一眼,乖乖跟著丈夫走了。
傷在那裡,容華長公主真的是不小心才弄翻涮鍋的嗎?
徐潛臉很差,無論如何,那都是他的親兄長。
張地拉住徐潛的擺,不安道“五爺,母親,母親會不會怪我?”
阿漁真的怕了,怕那麼慈的老太君從此怨恨上。
真要怪,就怪……
他也說不清兄嫂之間到底誰欠誰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