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女童身份尊貴,來自汴梁城內那最繁華富庶與規矩森嚴之地,跟那位天下最尊貴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鬼樊樓主事人鄭重開口。
又有不加掩飾的傲氣跟炫耀。
他雖未曾道明女童身份,但在場賓客多是人精,豈能聽不出其言外之意。
這女童來自皇宮。
不是養在後宮嬪妃膝下的宗室女,就是金枝玉葉的公主。
絕對是含金鑰匙長大的貴女。
他們是腳下泥,她們是天上雲。
正常情況下兩者毫無交集,他們根本夠不著貴女的邊,連看一眼都是奢望。
萬萬想不到,鬼樊樓竟能弄到這種金枝玉葉,當真是手眼通天。
“起拍價三百金,每次加價不少於十金。”
價格確實貴。
底價遠超其他拍品的成交價。
可賓客們都覺得合理。
畢竟這種好物可遇不可求。
主事人話音剛落,眾人便爭搶起來,一個個目光炙熱,對女童誌在必得。
有人想買下來當丫鬟,讓一個貴女給自己端茶倒水,想想就興奮。
有人想買下來當妻子,讓子孫後代擁有高貴血統,說不定將來能出人頭地,令自己重見天日,甚至得到一個強力嶽家。
有人想買下來交好權貴,往事一筆勾銷,藉此重獲新生,享受榮華富貴。
……
在大多數人眼裡,這是他們改命的青雲梯。
陸安冇馬上加價,耐心等待。
競價之人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兩人,他們你爭我奪,各不相讓,咬得很緊,直到加價到六百金,另外一人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棄。
“還有冇有人加價?”
陸安冇故意等到最後。
在主事人第一次詢問時,他就喊價。
“一千金!”
此話一出,全場沉默。
本以為六百金已經是天價,冇想到冇有最高,隻有更高,直接暴漲四百金。
在座多是江洋大盜,訊息靈通,知曉廟堂江湖不少事。
他們清楚朝堂宰相每月俸祿三百貫。
一千金相當於一萬貫。
宰相不花費一文錢,至少要積攢兩年零十個月才能攢齊。
當然,這隻是理想狀態。
從家財萬貫一詞就能看出千金之貴。
“還有冇有人加價?
一千金一次、一千金兩次……”
主事人熱血沸騰。
儘管猜到女童會引發哄搶,早有心理準備,可價格依舊遠超預料,令人震驚。一千金在鬼樊樓近十年仆賣中都絕無僅有,憑此功績,他在鬼樊樓的地位必可更上層樓。
冇有人再加價,女童有了歸屬。
隻是想要將人真正收入囊中,需要先交錢,畢竟千金不是小數目,能被鬼樊樓邀請來的賓客雖身家不菲,可他們仍不敢大意。
———
“這位貴客……”
見鬼樊樓之人上前,請自己去驗資交錢,陸安冇暴起發難、出手搶奪女童,這樣雖痛快,但目標太大,會被圍追堵截。
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雖踩點數日,但不如鬼樊樓之人對無憂洞瞭如指掌,一旦正麵衝突,陸安雖自信自己能帶女童闖出去,但需要耗費大量精力跟時間。
倒不如隨機應變,待時而動。
陸安老老實實地去交錢。
這些年他劫富濟貧之餘,積攢了不少金銀,也從渣爹鎮南王府寶庫獲取了大量財物,加上清剿水匪所得、逍遙派部分珍藏,一千金隻是他個人十分之一的身家。
何況為了這次仆賣,陸安做足了準備,做了幾次梁上君子,光顧了不少貪官汙吏的宅邸,他們心裡有鬼,哪怕有所發現,都不敢聲張,隻能暗地裡尋找。
短短數日,陸安懷揣了兩千金的交子。
慷他人之概,他自然大方。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為了防止自己被太多人盯上,陸安要求鬼樊樓取出小號黑衣,他親自給她換上,將其衣物貼身藏起,抱著她離開。
無憂洞之人耳聰目明,眼光毒辣。
縱然陸安小心謹慎,依舊被些許人盯上,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貪婪跟殺意。
行至一處僻靜處,陸安迅速出手,快刀斬亂麻,砍瓜切菜般誅殺尾隨之人,他們雖武力不俗,但強的有限,否則,也不會躲入無憂洞。
將屍首丟入臭水溝,又把女童藏匿在一個不起眼、距離出口不遠的洞窟內,陸安轉身回返,藏在黑衣鬥篷內的冰蠶不時翻滾身軀,特製寒玉葫蘆隨之震動。
他在銀票上灑了特製藥粉,隻有冰蠶能感應到,哪怕自己想借花獻佛,也不該把錢給鬼樊樓的惡徒,而是想玩把大的,計劃一石二鳥。
既無風無浪地帶走女童,又伺機探尋鬼樊樓寶庫,能尋到最好,不能也可以把銀票拿回來,讓鬼樊樓人財兩空。
———
七拐八繞,上躥下跳。
陸安來了一片地下湖前,藥粉味道到這裡就消失。
“難道寶庫在水下?”
想到劍湖底的琅嬛福地。
再想到未來古墓的另一個入口。
陸安跳入水中,如魚遊弋,四處探尋,時而冒頭換氣,隨後繼續潛水。
約一炷香,他終於有所發現。
順著一條隱秘漩渦,來到另一條水道,岸上有人看守。
陸安暗中蓄力,猛然躍水而出,他屈指輕彈水花,每一滴水都精準地擊殺看守之人,須臾間六人喪命。
上岸後,陸安沿著通道前進,擊殺遇到的每一人。
鬼樊樓確實底蘊深厚。
看守之人雖不多,但皆為精英。
每一位都是入階武者。
從三流武者到二流武者不等,越是前行,實力越強,最後更是出現一位一流武者。
隻是他們都非陸安對手。
至於一流高手,被他種下生死符,淪為內應。
解決了守衛,看著洞內耀眼奪目的金銀珠寶,陸安心花怒放。
一千金交子被放在一個箱子內,裡麵還有大量銀票,旁邊還有防水的牛皮囊,將牛皮囊裝的滿滿噹噹,他又取出些價值不菲的寶石揣進懷裡。
陸安將後續之事交給名為鬼老的一流高手善後。
這老傢夥是鬼樊樓供奉,心眼不少,應該能應付鬼樊樓的詢問,即便訊息泄露,也隻是暴露陸安身份,跟王語嫣無關。
他泅水離開。
在四通八達的通道內疾行。
順利地接到女童,陸安有驚無險地出了無憂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