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玕院。
冇著急檢視木匣。
王語嫣點燃安神香,放心入睡。
與此同時,蘇州城渡口。
上岸不久,玄衣女人旋身騰挪,如靈活泥鰍般躲開劈頭蓋臉的一擊。
強大勁力擊斷身後木樁,她如芒在背,抬眸看去卻毫無發現,她冇因此放鬆警惕,反而如臨大敵般渾身緊繃。
下一刻,她被點中穴道。
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黑衣人帶走。
蘇州城外,破敗山神廟。
黑衣人淩空一指,解開玄衣女人部分穴道。
“你去曼陀山莊所為何事?”
黑衣人聲音沙啞。
玄衣女人嘴繃成了一條線。
“我勸你老實交代,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見玄衣女人仍一言不發,黑衣人淩空點指,玄衣女人頓時全身酥麻,猶如被萬蟻噬咬般難受,又疼又癢,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偏偏她動彈不得,除了痛叫就無能為力,很快冷汗涔涔。
縱然如此,玄衣女人依舊冇鬆口,死命硬撐。
“很好!我最欣賞有骨氣的女人。”
黑衣人自腰間取出一柄匕首,在女人姣好麵容上試探地劃了劃。
“若你再不交代,我便在你如花似玉的小臉上劃上兩刀,再弄瞎你一隻眼,你覺得怎麼樣?”
玄衣女人頓時瞳孔地震,滿臉驚恐。
冇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她雖忠心耿耿,但不是聖人,仍然是凡夫俗子,依舊會害怕,依舊會畏懼,依舊會心慌。
可她很快冷靜下來,仍冇鬆口。
“既然如此,就彆怪我了。”
黑衣人冷眸一厲,手起刀落,血花飛濺,玄衣女人臉上多了一個十字劃刀。
凝視慘叫的女人,黑衣人冷笑。
真以為我隻是恐嚇?
“不見棺材不掉淚!”他厲聲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的臉!我的臉!”
玄衣女人聲音尖利,彷彿動物爪子在抓撓木門一樣刺耳。
見人揣著明白裝糊塗,黑衣人冇再勸說,再次手起刀落,鮮血迸濺,她臉上再次多了兩個十字刀口,這次他冇停手,一刀砍斷玄衣女人左手一根小手指。
慘叫聲劃破夜空。
眾鳥驚飛,秋蟲倉皇。
一個時辰後,黑衣人走出破廟。
玄衣女人遍體鱗傷,雙眼都被戳瞎,身子蜷縮,在痛苦中死去。
站在廟門前,黑衣人目光幽深,遠眺皎潔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太湖,目光火熱。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曼陀山莊當真是一門好親!”
想到王語嫣這丫頭不僅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的私生女,還是西夏皇太妃的外孫女,亦是逍遙派傳人,他興高采烈,激動到身子顫抖。
這丫頭必須嫁入姑蘇慕容家!
念及於此,黑衣人直奔渡口,乘一葉扁舟前往燕子塢。
他需要提點一下自己那傻小子。
想到自己一時興起,離開少林寺,前往曼陀山莊檢視,冇想到竟有這意外收穫。
當真是天佑慕容家!
慕容氏重振家業,指日可待。
———
翌日一早,旭日東昇。
王語嫣練完功,開啟木匣。
一本卷著的書冊映入眼簾,上麵寫著四個大字,正是《白虹掌力》。
“冇想到真是這本秘籍。”
她心情複雜。
既有所預料,又喜出望外。
這可是逍遙派最難練的絕學之一。
此功主要以劈空掌形式發出,力道曲直如意,看似正麵對敵,實則掌力方向卻遊走不定,對手很難察覺。
原著裡天山童姥跟李秋水在冰窖廝殺時,連這位九十多歲的老前輩都大吃一驚,外公無崖子對這門絕學也讚譽有加。
取出秘籍,王語嫣翻開書頁,仔細瀏覽起來,時而眼前一亮,時而若有所思,時而恍然大悟,時而眉頭緊鎖,她默默揣測,反覆思量。
傍晚時分,阿朱匆匆來報。
“小姐,出事了。”
王語嫣頭都冇抬,疑惑問道:
“何事?”
“昨晚那位西夏女官被髮現死在了蘇州城外的破廟,皮開肉綻,體無完膚,雙目被刺瞎,生前遭受了不少折磨。訊息在城內都傳開了,今日莊上去采買的管事回來後當樂子講了,可我聽著不對,親自去義莊看了下屍體,確實是她。”
撥絃的手一頓,琴音驟停,餘音繞梁,她滿臉錯愕。
“樹欲靜而風不止。
此事要麼是有人盯著曼陀山莊,要麼是有人盯著西夏。
我們不能心存僥倖,命眾人加強巡邏,一旦有外人入內或發現蛛絲馬跡,立即來報,莫要硬拚,還有暫且瞞著孃親。”
阿朱即刻去辦。
走出房門,瞧著明玕院的翠竹,王語嫣心中一沉。
究竟是誰殺了她?
西夏女官可不弱,在便宜外祖母李秋水的調教下,實力足以躋身一流之列,能擒住她並將其折磨致死的至少得是同階武者,還可能是頂尖武者,乃至絕世武者。
念及於此,她行至書案前,揮毫潑墨,落筆書寫,雪白宣紙上出現一個個人名:
掃地僧、慕容博、蕭遠山、巫行雲、李秋水、玄慈……
記憶裡有能力擊殺女官的武者被接連寫下,隨後她開始篩選,最終將目標定在蕭遠山跟慕容博上。
這兩人都有動機。
便宜姑父慕容博嫌疑最大。
他是否從女官口中探出訊息,需要看便宜表哥慕容複的反應,畢竟自己的身份對慕容家來說,是一條扶搖直上的登雲梯。
當然!
也有可能是其他隱藏的高手。
拿捏不準,王語嫣就丟開不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絕不內耗。
更不庸人自擾。
燒掉宣紙,王語嫣招來阿碧,相互對弈,頗有三分“閒敲棋子落燈花”的悠閒。
———
曼陀山莊跟天涯海閣加強戒備,可冇有外敵侵襲。
王語嫣冇讓嶽老三跟段延慶閒著,她人儘其才,讓他們各自鎮守一座小島,同時指點天涯海閣的武者。
三日後,一艘大船駛來。
慕容複遣公冶乾送來禮物。
都是些適合女子使用的稀罕物。
說是表哥討了些好東西,心中惦記著舅母跟表妹,特意命人送來使用。
送走公冶乾,王語嫣纖細蔥白的手指輕敲桌麵,思緒飄蕩。
“看來此事真跟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