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累了就乖乖聽我說。”
王語嫣淡淡道。
地頭蛇難壓過江龍。
紅葵隻能無奈接受。
對紅葵的識相,王語嫣很滿意,她開口道:
“吾可以助你跟龍葵擁有實體,正大光明地行走於陽光下,讓你們能自由自在地陪在景天身邊。”
此話一出。
紅葵瞬間被抓住軟肋,眼神動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藍衣龍葵。
“你說的是真的嗎?”
瞧著留著嬰兒肥的藍葵,王語嫣微微一笑,點頭道:
“吾從不打誑語。”
說著,王語嫣化出人首蛇身的女媧真身。
藍葵錯愕瞪眼,旋即驚喜不已。
“您是那位二代女媧!”
她雖常年待在鎖妖塔,甚少跟外界接觸,但百年來蜀山關押了不少妖怪,自己從他們口中知曉不少事,這位二代女媧出現的頻率最高。
甚至有一個擅長丹青的妖繪製了一幅二代女媧圖,警惕其他妖莫要輕易得罪這位。
龍葵牢記二代女媧特征,發現跟麵前女子完全對得上,加上麵對她時那種無力感,龍葵有一個大膽猜想:
來人就是二代女媧!!!
王語嫣點頭微笑,坦然承認。
她屈指輕點,一道光芒落到龍葵身上,這位千年劍靈瞬間一分為二,藍葵跟紅葵竟同時出現。
見兩女一臉驚愕,王語嫣眉開眼笑,不僅因為她被兩女表情取悅,還因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兩個龍葵都顏值線上,像一對雙胞胎姐妹,氣質卻截然不同。
藍葵像一隻呆萌狸奴,氣質靈動活潑,讓人忍不住想捏兩把,像單純善良的鄰家乖乖女。
紅葵像一隻高貴火鳳,翎羽華麗,五官張揚明豔,氣質高貴冷傲,禦姐範十足。
愉悅了自己後,王語嫣繼續道:
“放心,吾並無惡意,隻是想暫時借魔劍空間棲身,好順利前往神界,辦一些私事,作為回報,這段時間吾會指點你們兩人修行。
待景天順利迴歸人界,吾可以出手,幫他恢複千年前的記憶,屆時,藍葵若願意留在景天身邊,吾不會阻攔,會給予你一些自保手段。
倒是紅葵,得隨吾離去。
你性格果敢,潛力不錯,吾很是欣賞,若願意跟在吾身邊,道途不可限量。”
頓了頓,王語嫣話鋒一轉:
“當然,眼下談這些事為時尚早,你們不必馬上給出答覆,這段時間仔細思量一番,事成之後,再給我答案不遲。”
藍葵跟紅葵頓時鬆了口氣。
若真要她們選擇,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為了保證吾的誠意,就先給你們一人一副身軀。”
王語嫣承諾道。
藍葵跟紅葵頓時欣喜若狂。
既因為她們能正大光明地行走在陽光下,又因為她們雖朝夕相伴千年,共有一具靈體,關係十分緊密,可她們依舊想各自擁有一副身軀。
這樣她們能感受彼此的體溫,能更真切地感受自身存在,如親姐妹那般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買胭脂水粉,一起聯手禦敵。
“放開心神,莫要排斥。”
提醒一句,王語嫣抬手輕點,指尖氤氳光團,落到兩葵身上。
她們被光團迅速包裹。
數息後,紅葵跟藍葵都擁有了實體,不再是懼怕陽光的靈體,而是修出實質軀體的鬼神。
兩女回神,激動地抱在一起,隨後鄭重行禮:
“多謝前輩成全。”
拂袖間一道法力托起藍葵跟紅葵,王語嫣道:“吾不過是提前兌現部分承諾,你們若真想報答,就好生修煉,莫要辜負了吾的期待。”
兩葵當機立斷地表態。
———
三女達成一致。
魔劍空間瞬間其樂融融。
王語嫣自此在空間內安置下來。
紅葵是受藍葵影響才愛屋及烏,將景天視為兄長,魔劍需要劍靈鎮守,以前是一個人格守護魔劍,一個人格出去。
如今,依舊如此。
隻是人格變成了人。
紅葵繼續鎮守魔劍。
藍葵出去陪伴景天。
故而,往後日子。
王語嫣除了參悟誅仙古劍,主要指點紅葵。
是的,誅仙古劍!
這柄劍威力無窮。
以前,自己成就天仙時參悟了一絲誅仙劍意。
如今,自己成就真神,可以參悟更多誅仙劍意。
此番前往神界,多半凶多吉少,自己多參悟一絲誅仙劍意,勝算就高一籌。
紅葵冇讓她失望,於劍道跟箭道上天賦驚人,總能一點即透,王語嫣往往三言兩句,紅葵就可以融會貫通,舉一反三,乃至推陳出新。
短短月餘,實力就翻增數倍。
直觀表現在她可以同放五箭,自主操控魔劍更絲滑順暢,一夜之間可禦劍萬裡。
至於藍葵,隻有夜深人靜時才能入魔劍空間修行,雖不如紅葵的修煉效果立竿見影,但藍葵知道上進,短短月餘,她已經掌握了一些基礎術法,還曾在幻境中曆練,被動捱打的性子改了一些,現實裡麵對危險,也有了出手的勇氣,不再隻是等著紅葵上線救援。
值得一說的是,因為跟紫萱再續前緣失利,徐長卿被天帝放棄,冇得到神界認可,這次通天路開啟後,隻有景天,冇有白豆腐,也冇有收集五靈珠的任務。
所以,儘管路程未變,可少了很多阻力,時間也比原來少了一多半。
———
兩個月後。
景天出現在神魔之井。
背後魔劍震顫,散發無形的可怕威壓,震懾肆意遊蕩的群魔,使其噤若寒蟬,根本不敢妄動。
“當真是個好寶貝!”
景天抓了抓屁股,得意地嘿嘿一笑,渾身都是小人得誌的痞子樣,他挺胸抬頭,大搖大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遊走在神魔交界的區域。
得了魔劍兩個多月,他發現除了得了一個乖巧聽話又能打的好妹妹外,這柄劍也格外給力。
一旦自己碰上打不過的強敵或遭遇難以應對的危機,隻要及時祭出這柄劍,就能讓強敵嚇得肝膽俱裂,轉危為安。
要說不好,就是這柄劍對豬婆無用,一旦那凶巴巴的臭丫頭要揍自己,即便他祭出魔劍,都無濟於事,隻能靠自身本事捱揍。
好在其他地方冇拖後腿。
穿過兩界緩衝區。
巍峨壯觀的大門聳立在雲天之間,雕梁畫棟,祥雲繚繞,瑞彩鋪陳,隻是看著,一股肅穆莊嚴之氣便撲麵而來。
正是神界大門。
此時正值開啟狀態,迎接客人。
景天收了嬉皮笑臉的態度,整理衣袍,端著盒子,走進大門。
跨門而入的後一刻,一道氣息悄無聲息地離開,正是王語嫣。
此時,整個神界目光集中在飛蓬神將轉世的景天身上,王語嫣又刻意晚她一步,加上她修為今非昔比,倒是無人發現她已經進入神界。
仔細感受一下神樹所在,王語嫣飄了過去,片刻後,她見到了聳立雲天的神樹,旋即絕美臉上浮現一絲詫異。
這棵仙劍世界的神樹竟跟誅仙世界那棵托起天帝寶庫的古老樹木有九分相似。
隻是眼下不是探究神樹之時,她目光流轉,落到神樹旁邊那片花海上。
那位夕瑤神女就自封在此地。
停留在這片花海上,王語嫣攤開掌心,釋放出一道氣息。
這道氣息屬於飛蓬。
王語嫣雖藏身魔劍不出,但依舊能做很多事,憑藉景天跟飛蓬之間的聯絡,她從飛蓬神將前世的頭盔內提煉出一道氣息。
用來召喚夕瑤再好不過。
倘若不成,再等景天到來也不遲,無非是多費些時間。
蔥白手指微微轉動,飛蓬氣息跟著旋轉,如清風吹拂花海。
三圈後,飛蓬氣息即將消耗殆儘前,花海深處其中一株不起眼的小白花微微搖晃枝葉,白光閃爍,恍如流螢,旋即化為一道白衣倩影。
五官尚未清晰,其曼妙身材已綻放風華,前有崇山峻嶺,後有峽穀兩岸,兩者彼此呼應,各自突出,於一處細窄勻稱之地交彙(腰),婀娜多姿,肌膚賽雪,美好地猶如一朵出塵潔淨的白蓮花。
待五官明朗,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明眸橫秋水,瓊鼻傲玉山,這幅美人圖瞬間有了點睛之筆,霎時靈動起來。
正是神女夕瑤。
雪見跟她有七分相似,另外三分是雪見冇有的顏色跟風采。
是神女獨有的魅力。
———
天神巔峰,倒在意料之中。
對神女夕瑤的修為,王語嫣並不奇怪,神樹地位特殊,對眾神來說至關重要,也是仙劍世界的支柱之一。
天神巔峰是僅次於真神的存在,哪怕夕瑤不善爭鬥,是一位輔助係的女乃媽,主要職責是照料神樹,可該有的牌麵還是要有。
加上神樹反哺。
夕瑤修為不高纔是怪事。
“飛蓬,是你嗎?”
夕瑤驚疑不定的呼喚轉移王語嫣注意力,她抬手想要握住那抹熟悉氣息,然而,飛蓬氣息已經消失殆儘,猶如握不住的細沙從她指尖溜走。
夕瑤忍不住呼吸一窒,心痛到難以呼吸。
“他已經來了,隻是需要你等一等。”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夕瑤悚然一驚。
要知道,她是一尊巔峰天神,除了天帝,整個神界無存在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夕瑤循聲而望,陡然瞪大雙眼。
來者是一位紅衣女子,彷彿集天地間一切美好詞彙於一身,雖看不清麵容,但僅是如此,已經令她自慚形穢。
要知道,她可是神界第一美人。
當然,這些隻是表象。
畢竟修行到最後,美是最微不足道的事物,神界最不缺俊男美女。
她真正震驚的是麵前女子的修為,自己竟看不透,明明近在眼前,自己神念卻探不到,彷彿一團空氣,根本不存在。
這種情況她隻在天帝身上遇到過。
換句話說,此女竟是一尊真神!
夕瑤不敢掉以輕心,恭敬行禮。
“小神見過神尊,不知神尊駕臨此地,喚醒小神,所為何事?您剛纔所言又是何意?”
她冇詢問這尊神秘真神的來曆跟姓名。
真神誕生,六界皆慶。
即便自己自封,也會有所感應。
可自己自始至終都冇發現,六界也無絲毫異象,由此可見,這位真神要麼是跟天帝一樣古老的存在,得道於上古時代;要麼是有不可言說的存在替這位真神掩蓋了異象,瞞天過海。
無論哪一種,這位跟天帝都應該關係不睦。
否則,自己在神界當值數千年,不應該冇聽說過;麵對同階強者,哪怕有事尋自己,按照天帝的性子應該也會陪同,不會讓一位真神獨自前來。
這種情形下,自己知曉得越少越好,這樣才能活的長久。
冇戳破夕瑤的小心思,王語嫣開門見山道:
“吾為風靈珠而來。
作為回報,吾可以讓飛蓬將軍下一世的轉世身重修神道,重登神位,與你再續前緣。”
時間緊迫,多拖延一分,她就多一分被天帝發現的風險,畢竟神界是他的大本營,暴露之前,自己得先把五靈珠拿到手,麵對天帝也能多一絲底氣。
這話說到夕瑤心坎上。
動容之餘,她毫不猶豫地取出風靈珠,用一道法力托起寶珠,送到王語嫣麵前。
“你倒是聰明。”
王語嫣不吝讚賞,抬手取走風靈珠。
夕瑤笑而不語。
神貴在有自知之明。
麵對一位真神,無論自己願意不願意,風靈珠都會被取走,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識相一些,早些了結此事,免受苦痛的同時,努力結個善緣。
收下風靈珠,王語嫣冷淡氣質裡多了幾分柔和,想到夕瑤另外一問,她解惑道:
“至於吾剛纔所言,不算作假,飛蓬將軍這一世的轉世身已經到了神界,正在拜見天帝,等他辦完該辦的事,自然會來見你。
隻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飛蓬將軍這一世的轉世身與你無緣,倒是跟你昔日暗自送出的神樹果實所化生靈有緣,具體如何,你一見便知。”
夕瑤聞言激動不已。
她腦海隻剩下見一見飛蓬轉世身之念,其他都被她拋之腦後,事情究竟如何,先見了人再說。
冇理會興奮的夕瑤,王語嫣轉身看向神樹。
趁天帝尚未發現自己,她抬手摘下即將成熟的神樹果子。
來都來了。
總不能空手而歸。
這棵神樹跟誅仙世界那株老樹究竟有何關係,容不得自己仔細思量,隻能先摘一顆果子,日後見到那株古樹再慢慢研究。
若有收穫最好。
冇有也能得一顆果子。
稍微穩定情緒的夕瑤冷眼瞧著這一幕,冇有出口阻攔。
因為知道自己打不過真神。
因為她厭惡了神界眾神。
因為真神剛纔的承諾,她心中隱隱有意思期待。
夕瑤知道這麼想很蠢,將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更蠢,可她彆無他法,天帝不會允許飛蓬再入神道,自己想跟他再續前緣,甚至長相廝守,就隻能寄希望於他人。
———
萬神殿內。
瞧著變成小痞子的飛蓬,伏羲天帝表麵和藹和親,內裡幸災樂禍。
昔日飛蓬是神界最有希望成就真神的天神,為了自身權柄,他藉助魔尊重樓跟飛蓬約戰之事,將這位神界強者打落塵埃。
如今見其不複當年風采,成了一個二皮臉,他樂見其成。
然而,伏羲天帝很快樂極生悲,像感應到什麼,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冇了談話的興致,命屬下帶景天前往天池,他揮手屏退眾神,身影瞬間消失在大殿內。
再出現時,已在神樹附近。
他看都冇看夕瑤,目光死死盯著麵前紅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