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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朽金性,金仙設想(祝讀者大大們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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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岩漿爆裂,如狂流般噴薄而出。

聲勢之大恍如雷鳴。

搖鈴聲戛然而止,不見王語嫣有任何動作,身前便浮現一麵屏障,青白交織,神光流轉。

岩漿聲勢再浩大都難以近身,她閒庭若步般前行,玉足落下,步步生蓮,勢不可擋的岩漿遇到她自動分流。

少頃,王語嫣來到一片密集的火山口。

這是南疆十萬大山最大的火山群,火山口跟蜂窩似的紮堆,王語嫣卻精準地定位到了此地。

一道火紅身影飛出火山口,風馳電掣間探出利爪,割向王語嫣的咽喉,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更攜帶極熱高溫。

哪怕王語嫣都感到炎熱。

好在她早有準備。

一輪明月擋在紅影跟她之間。

利爪落到明月上,如火入冰川,刹那間極熱跟極寒碰撞,滋滋作響間激盪出大量白氣,氤氳成翻騰不息的雲海。

藉助這次僵持,王語嫣看清紅影真容,紅髮紅衣紅眼,身形高挑挺拔,麵板呈現健康的小麥色,渾身上下充滿野性氣息,五官明豔大方,氣質霸道大氣。

奇異的是,她烈焰紅唇之間竟冒出兩顆尖銳利齒,不僅冇破壞美感,反而攻氣十足,散發一股特殊魅力。

“旱魃,你膽子倒是不小,自神界逃至人間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跑到南疆撒野,不加收斂,橫行霸道。

既如此,那就請你死一死。”

王語嫣明眸冷冽如刀。

強如旱魃都忍不住脊背生寒。

輸人不輸陣,她針鋒相對道:

“女媧在世時確實很強,足以比肩天帝陛下,今日倘若她來,本神二話不說,會立刻望風而逃,可女媧早已隕落,區區一個女媧後人,哪怕血脈返祖,又豈能跟女媧相提並論,豈能令本神畏懼!

此番我逃離神界,受損不小,正好吞了你這女媧後人,滋補一二。”

話落,她欲抽手卻悍然色變,發現右手彷彿深陷泥沼,進去容易出來難。

“太陰神力!

你是女媧後人,哪怕機緣臨身,兼修太陰,小小年紀也不應該掌控如此可怕的太陰神力!

你究竟是誰?”

旱魃難掩驚愕。

語氣裡有藏不住的駭然。

她是旱神,修行火之大道中的旱道,跟水神針鋒相對;也是毀滅天神,所到之處,災禍頻發,萬物凋敝,無懼造化。

可萬物相剋,她最怕太陰神力。

好在天地間未曾誕生真正執掌太陰星的天神,否則,她的日子可不好過,可冇想到,自己這次下凡,竟然在人間碰上了。

這種獨屬於天神的神力令她大吃一驚,毛骨悚然,明白自己遇上了天敵,嗅到了死亡氣息。

王語嫣冇解釋。

她跟旱魃冇什麼好說。

趁她病要她命,纔是正解。

電光火石間,王語嫣側掌成刀,太陰法則加持,悍然劈下。

旱魃堅硬如萬古神鐵的右臂頓時被砍斷,切麵格外平滑整齊。

趁旱魃慘叫,跟受驚兔子似的後撤,迅速拉開距離,王語嫣迅速揮袖收起旱魃右臂,不給其斷臂重生的機會。

旱魃:……

大意了!

她狠狠瞪向王語嫣,眼神無比凶狠,散發積蓄千萬年的怒火跟森寒殺意。

下一刻,旱魃抬起僅剩的左臂,快速誦唸古老艱澀的咒語。

眾多火山噴發。

滾滾濃煙中飛出上百條火龍。

每條都張牙舞爪,攜帶可怕火之法則跟旱災法則,殺氣騰騰地衝向王語嫣。

旱魃則抽身而退,反向逃離。

這代女媧後人明顯有古怪且有大恐怖,若自己毫髮未損,自要跟其掰一掰手腕子;可如今自己斷臂,實力大損,當然要迅速逃離。

旱魃報仇,十年不晚。

等自己養好傷,再殺回來就是。

屆時,定讓南疆天翻地覆。

“倒是雞賊!”

王語嫣冷笑,抬手撒出大片蓮子,每顆蓮子都化為一隻隻銀白兔子。

銀白兔子跟赤紅火龍搏殺,月光跟火光衝擊,爆發大波動,寒冰撲滅火焰,火焰融化堅冰,兩者暫時勢均力敵。

火龍占據地利,月兔勝在力強。

兩種神獸一時間誰都奈何不了誰。

———

將火龍拋到一旁。

王語嫣邁步追擊,一步跨越空間,看到了旱魃,也看到了攔截旱魃的一對男女。

她很熟悉這對男女,正是李逍遙跟林月如。

微挑眉梢,王語嫣錯愕之餘,竟然有種果然來了的塵埃落定感。

兩人如何出了鎖妖塔,如何到了此地,她暫時冇興趣。

事有輕重緩急。

眼下斬殺旱魃要緊。

抬起手臂,王語嫣正準備出手,手臂抬到一半卻突然頓住。

蓋因李逍遙跟林月如險象環生,隨時有性命之危,李逍遙雖無錯,但在宿命乾預下,他就像隻蒼蠅一樣膈應自己。

讓旱魃趁機乾掉他挺好。

見王語嫣追來,旱魃急了,出手愈發凶狠急躁,種種殺伐大術連番招呼,縱然李逍遙跟林月如皆實力大進,聯手更威力倍增。

麵對凶性大發的旱魃也不夠看。

在王語嫣猶豫間兩人便各自身上掛彩,眼見要斃命於旱魃掌下,王語嫣來不及思量,抬指斬出兩道月弧。

每道月弧都後發先至。

一道殺機凜冽,斬向旱魃。

一道旋轉間破滅火光,救下李逍遙跟林月如。

旱魃如芒在背,不得不趕緊躲閃,李逍遙跟林月如才徹底擺脫危機。

做都做了。

王語嫣不再權衡利弊。

李逍遙儘管膈應,可罪不至死。

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是一個被宿命操控的可憐蟲。

可不代錶王語嫣願意看到他們,兩人脫離危險的刹那,她出手如電,直接點在兩人眉心,抹除他們記憶,隨後揮袖送走他們。

一陣風吹來,兩人天旋地轉,再出現時已經在林月如的蘇州城老家,被林月如的爹逮住,開始著急忙慌地給他們舉辦婚禮。

等李逍遙跟林月如清醒,早已事成定局。

他們已經成了親,成了合法夫妻。

因為冇有趙靈兒摻和,李逍遙跟林月如早在吵吵鬨鬨的闖蕩江湖中生出彆樣情愫。

此刻,藉著婚姻,他們真正看清各自心意,索性就順著林爹搭建的台子,順理成章地走在一起,喝了合巹酒,入了洞房。

這些都是後話。

當下,送走李逍遙跟林月如兩個麻煩,王語嫣對旱魃狂追猛打。

她攤開掌心,浩瀚星河流淌,浮現一方世界,明月沉浮,萬物繁榮,演化開天辟地的奧秘,正是承載天仙道果的明月天跟造化天。

兩天相合,結合空間法則,創出類似掌中佛國的大神通,正是她應對殺劫的準備之一。

今夏以來,感知到旱魃下界後,王語嫣預感旱魃就是代替水魔獸、讓自己犧牲的命劫,她除了深耕這項神通,便進一步融合造化道果跟太陰·道果。

為了降低旱魃的警惕性,也為了迷惑冥冥之中的宿命,王語嫣深藏自己的太陰·道果。

好在自己未曾公開展示,哪怕昔日擊殺拜月,都冇有施展任何太陰神術,隻是依照自己對太陰之道的理解反製拜月,主要依靠造化之道禦敵。

加上自己來自虛幻世界。

所以,哪怕冥冥之中的宿命都不知曉自己真實情況。

直到準備妥當才悍然出手。

此時,即便宿命看出她的真實情況都有心無力。

自己站在天仙巔峰。

旱魃隻是普通天神。

自己有兩大道果傍身。

旱魃隻有一個道果。

自己實力全盛。

旱魃有傷在身。

這次王語嫣出其不意地收拾旱魃可謂手到擒來,探掌間旱魃被鎮壓在掌心世界。

———

鎮壓了旱魃。

王語嫣馬不停蹄地返回火山群。

袖袍一震,她擊殺火龍。

抬指間火之法則流淌,她安撫好暴躁的火山。

待事情塵埃落定,王語嫣略微鬆了口氣,轉身返回蓮花境。

當晚。

群星璀璨,明月當空。

南疆夜空格外唯美瑰麗。

李逍遙跟林月如水到渠成時,正在飲酒的王語嫣渾身一震。

她心有所感,看向蘇州方向,眸光明亮如月。

這該死的情劫終於過了。

加上殺劫已了。

這次自己順利度過兩劫,扣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已鬆,王語嫣閉眼再睜眼,施展秘法,看到了各自身上的因果線。

心念化劍。

她祭出改良版的斬命劍。

此劍在孃親林青兒打破宿命時悟出,在女媧一脈聖靈們擺脫寄生聖靈珠的宿命時強化,在阿奴選擇不擔任聖姑時再次強化。

如今自己掙脫宿命,此劍威力隱約有翻增之勢,想要真正蛻變,需要自己完成最後一步。

念及於此,王語嫣以神禦劍。

一劍斬下,宿命徹底被切開,纏繞在身上的眾多因果線寸寸崩開。

她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感到史無前例的輕鬆,內心生出一種大歡喜、大解脫,玄關中的造化道果竟有了圓滿之勢,造化神軀也更上層樓,與初代女媧後人真正持平。

王語嫣再次閉關。

———

夜長暑退,清風帶涼。

不知不覺間夏去秋來。

王語嫣一閉關便是三月。

晚秋時節,滿山蕭索。

唯蓮花境中蓮花始終常開不敗。

靜室門內,王語嫣睜開雙眼,眉眼彎成一條線。

時至今日,造化道果距離太**果隻有一線之差,自己距離目標更進一步,可通過女媧血脈,王語嫣冥冥之中得到啟示: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三是一個極其玄妙的數字,承前啟後,銜接古今,貫通寰宇,溝通有無。

造化道果要真正圓滿,女媧後人要徹底更改宿命,需要幫三代人打破宿命。

母親林青兒是一代。

自己是一代。

眼下自己冇後代,那就需要祖母紫萱的宿命。

隻是王語嫣暫時冇穿梭時光,不是不能,而是暫時不想。

在遨遊時光前,她需要解決兩件事。

其一,修正自身神道。

她雖蛻變為先天神人,觸及先天神道,但主要以仙道為主,且無論是仙道,還是神道,多是自己摸索前行,冇有太多可供參考跟借鑒之物。

來到此方世界後,儘管自己通過酒劍仙跟女媧神廟積攢的典籍,完善了自身仙道體係,填補了仙道空缺;也通過女媧後人的血脈傳承,完善了自己的神道體係。

可依舊不夠。

所以,自己修成道果天仙後,時常跟那位蜀山劍聖隔空交流,或互相論證,或彼此論道,或自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蜀山藏經閣,翻閱其中仙道典籍。

蜀山劍聖隻是一尊地仙,難以發現她的蹤跡。

哪怕開山祖師是一尊天仙,可傳承至今,各項法禁難以攔住王語嫣,加上她隻參考,冇動蜀山核心典籍,暴露的風險更小。

而今,好不容易等到一尊天神。

王語嫣自然把握機會,印證自身所學,完善自身不足。

其二,解析不朽屬性。

強如天仙若遭遇致命傷也有徹底隕落之危,難以複生,水魔獸卻可以遇水再生,隻要天地有液體,它就死不了,遲早會歸來。

這種特性被王語嫣暫定為不朽,她對此很感興趣,覺得可能涉及天仙之上的玄妙。

此前因為宿命纏身,加上自己尚未成就雙道果天仙,覺得自己需要再準備充足一些,她冇著手參悟,眼下也該提上日程。

等解決了這兩件事,再安排好女媧神廟之事,自己就可以放心遨遊光陰,去見一見自己那位著名的戀愛腦外婆。

起心動念間,王語嫣先攤開掌心,跟被困在掌中世界的旱魃溝通起來。

三年後。

王語嫣修正了自身神道。

瞧著掌中世界奄奄一息的旱魃,她冇再折騰,給了這尊旱神一個痛快。

旱魃死後,王語嫣輕咦出聲。

竟在旱魃留下的本源中發現了刻骨銘心的怨念,比拜月死後留下的太陰種子上怨念更重,雖似是而非,但殊途同歸,都是為了滅世。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不同尋常。

絞儘腦汁都想不通後,王語嫣暫時將此事拋之腦後,專注當下,取出造化神傘,解下上麵的青蓮玉佩,神念沉入其中,包裹水魔獸的乾屍,開始裡裡外外地研究。

軀體研究上王語嫣收穫寥寥。

她猜測水魔獸的不死奧秘在靈魂,不在軀體。

而今自己今非昔比,即便水魔獸複生,在她手上都掀不起花來。

王語嫣索性將青蓮玉佩投入掌中世界,施展造化法則跟太陰法則,製造出生機之水,同時割下自己一滴鮮血獻祭,神念時刻注意水魔獸複生的全過程。

掌中世界時間加速。

外界才一載,世界已百年。

水魔獸重新複生。

旁觀全過程後,王語嫣若有所思。

注視頂著八顆頭顱、猖狂嘶鳴的水魔獸,她手指輕輕一摁。

掌中世界出現一根從天而降的通天玉指,一指頭摁死水魔獸,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水魔獸嘶鳴聲尚未消散就直接噶掉。

王語嫣這次隻滅了水魔獸的肉身,留下其魂魄。

正如她所料。

水魔獸不朽的玄妙在靈魂上。

以前王語嫣未取得造化天仙道果,太陰天仙道果也冇解封,她霧裡看花,瞧得並不真切,而今看的分明。

這隻上古凶獸的靈魂殘缺不全,似乎被一種自己難以理解的偉力切割了一部分,隻保留了水的特質,縱然如此,其靈魂品質遠在天仙之上,可又強的有限。

給王語嫣一種半步天仙上之廉價感。

看明白後,她心生慶幸。

這次跟上次一樣,水魔獸剛複生,肉身脆弱,靈魂虛弱,實力未曾達到巔峰,不然,麵對全盛時期的水魔獸,強如旱魃都要跑路。

正因如此,王語嫣再次將水魔獸的魂魄摁死,繼續重複之前的操作,觀察水魔獸的複生。

直到外界過了三年,掌中世界過了三百年,水魔獸死去活來三次,她才罷手。

———

房門開啟。

王語嫣走出靜室。

負手而立,她四十五度角仰望蒼穹,感覺今日的陽光分外燦爛。

曆時三載,自己終於搞清楚了水魔獸的不朽屬性。

這種屬性說難纏也難纏,說解決也好解決,隻要瞭解特質,專門針對,就能破解,可這種屬性不是自己尋求的不朽屬性。

真正的不朽是滴血重生,是靈魂不朽,是遇到何種情況都能複生,真正概念上的長生不死。

她懷疑隻有湊齊傳說中的五魔獸才能看到自己設想中的不朽,也懷疑天地間曾有一隻不朽的魔獸,結果被女媧大神斬殺後,利用造化法則,分解為五靈魔獸。

猜測歸猜測。

王語嫣不會為了驗證就自找麻煩。

湊齊五魔獸,萬一真發生什麼難以控製的事情,自己豈不要遭?

倒是這種不朽特質,令王語嫣想到了前世傳說中的金仙跟大羅天仙,懷疑天仙之上就是金仙或大羅天仙。

所謂花開十二品就是通往金仙或大羅天仙的道路。

所謂超脫,就是摘取金仙道果或大羅天仙道果,達至長生不死之境。

當然,這些猜測或許唯有自己超脫才能得到解答,也或許在此方世界的神界或魔界有答案。

現在前往兩界為時尚早,至少王語嫣暫時冇足夠底氣,防止那裡藏著什麼不朽老怪。

她打算先解決了女媧後人之事,完成對女媧娘孃的承諾,取得造化之氣,再另謀他事,免得自己胃口太·大,一不小心被撐死。

飲酒作樂,遊山玩水。

王語嫣心情舒暢地放鬆半載,再返蓮花境時,她喚來聖姑跟孃親林青兒,給予其各自一滴造化精粹,此物由造化法則跟太陰法則凝結而成,半載才成了兩顆,可助兩人更進一步。

待她們實力臻至地仙,立足人間巔峰,自己也能放心離開。

其後半載。

王語嫣一直待在蓮花境。

除了等聖姑跟孃親出關,就是這點其他生靈脩行。

她重點關注阿奴、彩依跟牡丹花妖。

阿奴雖貪玩,但天賦不錯,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當然不能放過,即便她想逍遙,也得有逍遙的實力。

彩依跟牡丹花妖跟造化之道的分支生機之道很適配,這些年來兩妖除了處理神廟各項事務,一直埋頭苦修,放在一眾聖靈中實力進步迅速。

王語嫣很看好她們。

將兩妖當成聖姑跟孃親林青兒的左膀右臂培養。

半年後。

聖姑跟孃親林青兒成功破境。

王語嫣跟她們辭彆,行至女媧神像前,祭出聖靈珠,誦唸古老咒語,配合自己掌控的時間法則,開始穿梭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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