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怪異曲調響起。
蒼涼古老,旋律傳出很遠,帶著人耳識彆不到的聲波。
皇宮深處,神殿方向。
兩道截然不同的鳴叫聲響起。
一者清悅高亢,如崑山玉碎。
一者嘶啞難聽,似爪子撓門。
一隻體長數丈的凶禽展翼飛出,鷹擊長空。
身後跟了數隻蒼鷹跟海東青,威勢恐怖,氣勢浩蕩。
見狀,大祭司獰笑:“犯我大遼者,上天入地,不死不休!”
他怒髮衝冠,接連兩任皇帝在他擔任大祭司時死於非命,其中一位還是當著他麵被刺死,這是必須用鮮血才能洗刷的奇恥大辱!
上次他有事離開皇宮,前往天狼山薩滿祖庭,才讓這賊子逃之夭夭;這次有他在,這位扶搖仙子休想再活著離開。
路經此地時,大祭司腳步一踏,地麵開裂,他借力飛起,落到雙頭鷹身上,追殺過去。
與此同時,眾人反應過來。
禁軍驚怒,羞愧想死。
天狼館武者火冒三丈。
皇帝在他們眼皮底下被殺,他們憤怒之餘也被嚇破膽,冇想到扶搖仙子竟敢在白日裡刺殺皇帝,還成功了!
這是要逆天啊!
浩瀚長空,丹雪怒鳴。
瞧著飛來的雙頭鷹,王語嫣錯愕,轉念一想就不奇怪。
金庸武俠裡既然有冰蠶、莽牯朱蛤、菩斯曲蛇等奇物,未來又有九尾狐,遼國薩滿崇拜裡的雙頭鳥現世也不奇怪。
見雙頭鷹一聲令下,帶眾禽自四方衝殺而來,她目光一厲。
揮舞雙袖,數條匹練破空。
每一條都衝向一隻猛禽。
真氣浩蕩,剛柔相濟,匹練猶如長了眼睛,避開尖喙利爪,如蛇般纏繞在凶禽身上,緊緊束縛。
王語嫣手腕翻轉,調動雄渾內勁,以匹練為紐帶,迅速震碎蒼鷹跟海東青心脈。
———
唯有雙頭鷹例外。
大祭司擲出腰間懸掛的古樸神刀,材質特殊,刀鋒銳利,輕易割開冰蠶絲織就的匹練。
神刀犀利,刀氣凜冽。
竟長驅直入殺向王語嫣麵門。
電光火石間,她探出蔥白手指,北冥、無相跟長春三重真氣疊加,散發一股玄妙波動,指尖跟神刀刀尖碰撞,不僅毫髮無損,還將神刀崩飛出去。
見狀,王語嫣微勾嘴角。
昔日跟掃地僧一戰,她《八荒**唯我獨尊功》大成,曾福至心靈地使出一招仙人指路,威力不可小覷,戰後她耐心琢磨,反覆揣度,終於令仙人指路真正誕生,不再是曇花一現的妙招。
既成為她的最強殺招之一,又成為她融合三大神功的契機。
“好本事!
難怪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凶!”
大祭司目露凶光,持杖而上。
王語嫣毫不示弱,揮袖迎擊。
雙頭鷹跟丹雪也激鬥在一起,一時間,蒼穹上怒鳴震耳,利爪寒光爍爍,尖喙出擊如劍,落羽紛紛,血流汩汩。
兩人在長空廝殺。
位置瞬息騰挪,身形極速變換。
一個招數精妙,動作飄逸優美,周身真氣如雲似霧,飄忽不定。
一個武功詭異,招式狠辣陰險,渾身真氣濃墨翻湧,鬼哭狼嚎。
他們你來我往,招招致命,空氣爆鳴不絕,聲勢浩大,凶險萬分,遠看上去猶如仙人鬥鬼怪,又似神女伏妖魔。
杖影重重如蛇,匹練翻滾如龍。
大戰五百回合後,王語嫣靈機一動,趁她跟大祭司雙手纏鬥,朱口輕張,陡然吐出一枚飛針。
兩人近在咫尺。
大祭司嚇得亡魂大冒。
本以為能絕殺對手,冇想到丹雪不給力,冇鬥過雙頭鷹,被其撞的身形踉蹌,飛針方向歪了,隻洞穿大祭司耳垂,瞬間鮮血淋漓。
慘叫一聲,大祭司發狠。
趁丹雪身形不穩,他迅速欺身而近,跟王語嫣四目相對,兩人眼裡同時迸發異樣色彩。
大祭司瞳孔眼白如雪,王語嫣瞳孔變藍,精神交鋒。
兩人同時中招,各自悶哼一聲,王語嫣嘴角滲血,大祭司流出血淚。
所幸王語嫣精神力更勝一籌,她率先回神,趁大祭司心神恍惚,立刻點指,一招仙人指路,強橫勁力擊穿強敵眉心。
他登時斃命,自半空栽落。
悲鳴一聲,雙頭鷹欲接住大祭司,被王語嫣又一記仙人指路,洞穿背部,頓時血雨紛紛,雙頭鷹掉落在地。
吩咐一聲,丹雪振翅,接住大祭司,王語嫣開始摸屍撿漏,率先將神刀揣進懷裡,她繼續尋覓其他物品。
金珠子、獸皮卷軸、一枚古樸令牌、一張地圖……
挑挑練練,王語嫣扔下屍身,乘鶴遠走,在大遼上空暢通無阻。
———
上京再次亂了。
這次動亂曠日持久。
南下伐宋之事再次胎死腹中。
大遼文武百官跟皇室都冇再提起,既因為爭奪皇位,無暇他顧,又因為他們肝膽俱裂,不寒而栗,談扶搖色變,一時間,不敢輕易觸碰伐宋之事。
扶搖成了大遼禁忌。
誰都怕自己遭殃,丟了性命。
這可是兩任遼皇搭上性命,給予他們的血淋淋的教訓。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
訊息傳出去,各方更加嘩然。
朗朗乾坤下誅殺新任遼皇。
擊殺大遼護國大祭司。
乘鶴飛天,視遼軍城池如無物。
……
一樁樁事蹟都猶如天書般不可思議,令人嘖嘖稱奇,津津樂道,讚歎不已。
這可是在青天白日!
有禁軍守護,有高手護衛,還有大祭司看著,就這樣還刺殺成功。
這比上次含金量高多了!
有人為之驚悚,擔驚受怕。
有人為之崇拜,奉為神話。
有人為之忐忑,悲喜交加。
……
各方江湖將其稱為天下第一人。
西夏皇帝一麵命人朝曼陀山莊送禮,跟一表三千裡的親戚拉關係,一麵將寢殿安置在李秋水寢宮旁邊,晝夜都有高手守護。
大理皇宮,段正淳是真哭了,毫無做戲成分,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他的心被紮的千瘡百孔啊!
大宋皇宮,趙煦手舞足蹈,一醉方休,醉後持刀,非要效仿王語嫣,隻身前往西夏,親自割下李乾順的頭顱當球踢,再挖了李元昊的皇陵,好說歹說,才被勸住。
桐柏山,崇道觀。
蒼勁老鬆下,石泰老道捋須喟歎:“一怒諸皇懼,安居天下息。扶搖道友的殺性不是一般的大!”
旁邊伺候的觀海道人嘀咕道:“您老在大遼時殺性同樣不小。”
石泰吹鬍子瞪眼道:“你說什麼?”
觀海道人立即討好道:“弟子說您老當益壯,老而彌堅,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石泰傲嬌哼聲,繼續飲茶。
龍虎山,天師府。
聽到訊息,張天師不滿道:“好你個王扶搖,竟轉頭回去二連殺,威風全讓你耍了。”
幾位高功長老聞言,無奈地翻個白眼,走出大殿後,一位長老道:“好意思說彆人,他還不是隻顧自己威風,也不知會我們一聲,讓咱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發揮餘熱,日後羽化,也有功勳給祖宗們吹噓。”
“師兄錯了,我們可不是為了吹噓,是為了揚我天師府之威,為了護佑大宋百姓,為了蒼生大義,好日後登仙,見了師父師祖能讓他們覺得長臉。”
“是極是極!師兄,你格局小了。”
……
殿門口,角落裡。
張天師小聲蛐蛐。
“幾個為老不尊的傢夥,又在說貧道壞話,你們就是嫉妒。”